五月的晚风带着暖意，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轻轻拂动窗帘。
卧室里灯光柔和。
南知意俯身在敞开的皮箱前，仔细清点着去海市开会的行李。
顾骁已经把儿子哄睡，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靠在门框边看她。
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来，在床沿坐下，伸手拿起她搁在旁边的一叠资料翻了翻，又放下。
他缓缓道：“介绍信、车票、还有会议日程，都单独放在外面口袋里，取用方便。”
“嗯，系办公室都统一装在一个文件袋里了。”
过了一会儿，顾骁又状似无意地说：“海市那边春天潮，早晚温差还有点大。记得带外套，晚上出门披一下。”
“带啦。” 南知意手上动作没停。
顾骁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又过了片刻，“到了那边宾馆，入住安顿好之后……”
南知意看他，眼里带着盈盈的笑意：“五哥，就这么担心我呀？”
橘色的灯光映在她含笑的眉眼上，温软又明亮。
顾骁伸手将她拉近些，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环住她的腰，下颌轻轻搁在她肩窝，沉沉地“嗯”了一声：“就是担心你。”
南知意抬手抚摸他硬硬的短发，不客气地来回搓了搓：“别担心。这次开会，学校安排得很妥当。另一个名额是系里的韩老师，她经验丰富，人又稳妥，我们俩正好搭伴儿。介绍信、行程单、住宿安排，系办公室都统一办好了，火车票也订的是卧铺。到了地方，会务组有人接站，住的是会议指定的招待所，一切都按部就班的。我们跟着走就行。”
她一条条细数，试图打消他的顾虑：“就是去开几天会，听听报告，发个言，跟着参观学习，完了就回来。。”
顾骁听着，没松手，只是在她颈边蹭了蹭：“那……到了宾馆，安顿下来，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南知意举起三根手指，做保证状，“我保证，一下车进了宾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嗯。”顾骁稍微松开些，又叮嘱，“回来那天，车次确定，也提前打个电话。我去车站接你？”
南知意哪里会拒绝。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好，都听你的。提前打电话，劳烦您亲自接站。”
见她答应得痛快，顾骁脸上的线条才真正柔和下来。
南知意瞧着他，手指点了点他微微蹙起的眉心：“五哥，你现在这模样，倒真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顾骁气笑不得，手上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作势要咬她耳朵：“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我这是为了谁？”
“为了我，我知道。”南知意笑着躲开，又主动靠回他怀里，环住他的脖子，“我都知道。我也…会想你的。”
——
在海市的学术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
开幕式、领导致辞、大会主题报告、分论坛研讨……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会议结束时，南知意还与几位与会人员，彼此留下工作单位的地址和电话号码，约定日后可以互相交流探讨。
离开海市前一晚，南知意和同行的韩老师都没忘记采买些海市的特产或新鲜物。
回到京城，略作休整，南知意特意挑选几样，拎到王老师的办公室。
王老师打趣道：“行啊，知意，这趟差出得值。看来以后系里有什么外出开会学习的名额，都得优先考虑你，正好给我这老家伙捎带点各地风味。”
南知意把东西收到办公室：“有机会学习，我肯定积极争取。”
王老师喝了口茶，“会上感觉怎么样？还顺利吗？”
南知意简要汇报了会议的情况，提到了自己的发言和会后的交流。
王老师频频点头：“好，见了世面，也发出自己的声音，这就是进步。你的底子扎实，又有创作实践，这条路走得对。”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你研究生毕业留校的事，我已经和系里几位负责人碰过头，基本定下来了。等你论文答辩通过，手续走完，安排你带本科一年级的当代文学作品选...”
“老师，谢谢您！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全，还提前做了这么多安排...” 南知意很是动容。
“谢什么，你的能力和潜力，系里都看在眼里。给你创造条件，是应该的。再说了，等以后啊，咱们可就是同事了。在学术上，还要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听到“同事”这个称呼，南知意感慨万千。
“老师，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我的老师。就算以后有幸在系里工作，也是您的学生，需要跟您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王老师眉开眼笑：“好，你有这份心就好。具体的细节，等下半年系里正式启动程序时，我们再详谈。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你的毕业论文打磨扎实，这是立足的根本。”
“我明白，老师。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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