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别说祁骁了,路景的眉头都拧得松不开了。
什么前妻。
什么小三?
这个阮雾,为什么故意要挑起蒋聿的怒火呢?
之前都没计较,这会……
路景的心跟着沉了下去。
现在还能说什么?这全部都是蒋聿的雷区。
他的禁区就是阮梨的名字。
前妻。
阮雾这么捅蒋聿的心窝子,蒋聿还能忍吗?
外面是风雪在刮,气温很低。
可蒋聿的眼神却冷如冰霜。
他看着阮梨,那视线像是要把她的身体灼穿。
“聿哥——”祁骁的怒火被愕然所取代,他转头,难以置信的说。
“找阮梨?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找阮梨?”
“找阮梨回来干什么?你难道忘记了阮梨害得如念吃了多少苦吗?如念她没了双腿,还差点死了。”
“你居然要去找阮梨?罪魁祸首就是阮梨啊,你让如念知道了,她怎么活?”
“聿哥,阮梨是个杀人犯,就是该判死刑的杀人犯。”
“你对不起如念——”
祁骁的脸因为激动而泛红,满是戾气。
他言辞更加犀利,眸子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祁骁那张阴柔到俊美的脸庞,阴沉到不能看。
他是祁家的私生子,在祁家没什么权势,但他对沈如念的感情,让他不能坐视不理。
哪怕是得罪如日中天的蒋聿。
路景厉声,“祁骁,你今天说太多了。”
“你别乱想。”
找阮梨,是蒋聿的意思。
他知道。
这会,路景也只有昧着良心说没有。
不然,沈如念那边收不了场。
祁骁胸口不断起伏,死死盯着蒋聿,“聿哥,你告诉我。”
“你是不是要找阮梨,这是不是真的——”
处于漩涡中心的男人,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周身散发着寒气。
他淡然处之,“是。”
“我就是要找阮梨。”
一句话,语调淡淡的。
就这么给了祁骁答复。
全场静寂。
包括挑起所有事端的阮梨。
她怔在那里,身躯化成僵硬的石雕。
她听到了蒋聿的声音,脑子里轰鸣作响。
是。
他说是。
他真的要找她?为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嘶鸣。
祁骁愤怒,“你想过如念吗?”
他声音颤抖。
蒋聿神色冷峻。
祁骁情绪激动,瞳孔猩红,“她为你生了孩子,九死一生,没了双腿,沈叔叔也是为你才遭遇不测的。如念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祁骁太爱沈如念了,哪怕沈如念嫁给了蒋聿,生下了蒋聿的孩子。
他依旧感到心痛。
凭什么?
凭什么吃苦受罪,同甘共苦的人是如念。
最后,霸占蒋聿心的人却是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阮梨?
阮梨有什么好的?天才调香师?
那又怎么样,他觉得阮梨比不过如念一根手指头。
如念是他们最好的朋友。
蒋聿脸色如常,“这些话,是她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不管是谁的意思,你都对不起如念。”祁骁脸上都是浓重的失望。
祁骁收回目光,决绝离去。
路景看蒋聿脸色不太好,低声询问,“没事吧?”
蒋聿抿唇,一步一步走向看好戏的阮梨。
他缓缓地开腔,声音冷峻。
“说够了吗?”
说话间,遮天蔽日的杀气翻涌而来。
阮梨面前瞬间就没了光,陷入黑暗里。
她掐紧手指,“我说的只是事实。”
“只能让别人胡乱猜测,不许我自证清白?”
路景快步过来,拦在阮梨面前。
他面容温润,“聿哥,别跟她计较。”
“你还不快走?”路景说。
阮梨愣了片刻,瞳孔里浮现出一抹复杂。
蒋聿身边的好朋友,个个都看不起她。
只有路景。
路景不会为难她。
路景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的目标已经达到,祁骁知道蒋聿在找阮梨,沈如念就必须定会知道。
她要沈如念缠住蒋聿。
她要给自己争取喘息的机会。
阮梨低下头,“路医生。”
“谢谢。”
她说得很认真,每个字都是肺腑之言。
也像是承载着很多的感情。
说完,阮梨就拎着包迎着风雪走出去。
雨夹雪,雨水落在积雪上,雪也开始融化。
阮梨瘸腿就更明显,一瘸一拐的,姿势很不雅观。
路景平复呼吸,等她走远了,才和蒋聿对视。
“聿哥……”
路景震惊住。
蒋聿乌黑冰冷的眼眸看着阮梨的背影。
他眉骨慢慢地压下来,目光说不出来的凌厉冷峻。
“她的腿……也有问题?”
路景被这个问题问得摸不着头脑,如实回答,“嗯。”
“据说是被人用重物砸断的。”
话问完了,路景才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问题?
聿哥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他难道不应该厌烦死了阮雾吗?
怎么突然注意到别人的腿?
路景眉心蹙着,“为什么问这个?”
蒋聿没有回答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几张资料,资料被折叠成很整齐。
他递给路景,语气平淡。
“去查一下。”
“这些信息是真的,还是裴二糊弄我的。”
“尽快。”
细看下, 蒋聿拿着纸张的细长手指在战栗。
这些他已经看过了。
可他不相信。
不相信这些会是真的。
裴二那个人,无所不用极其。
让他怎么相信……
阮梨她真的……病得很严重。
死……
怎么可能呢?
路景接过,“这是什么东西?”
他打开一看,眸光陡然就定格住。
路景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要沁出血。
他喉咙几乎哑了,“这是……谁给你的?”
“是真的……”
路景的脑海里炸开了一团血雾,身子一个趔趄,也差点站不稳。
他惶恐看着蒋聿,等待他的答案。
资料上有一张照片。
是阮梨被人拍下来的。
照片上的人,形销骨立,穿着病号服,脖子和手脚,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都是可怕的红色斑点。
她的下巴有火烧过的痕迹,皱巴巴的,如同老树根。
唯一可以让人认出来的,就是眉眼。
是阮梨。
是瘦得几乎脱相的阮梨。
她手背上扎着吊针,侧身倒在病床上,手背上到处都是溃烂的冻疮。
或许是因为疼痛,床上瘦弱不堪的女人蜷缩成一团,弓成了虾子。
她半眯着眼睛,脸色苍白憔悴,那双茶褐色漂亮的眼眸,涣散又空洞,没有丝毫生气。
路景看到了诊断,那是皮肤结核病。
这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疾病,只要及时治疗不会危及到生命。
但。
照片上的阮梨,却给人一种好像就要死去的感觉。
那一刻,路景的心也揪了一下。
他喉咙哽咽,“怎么……会……”
怎么会呢?
怎么会病成这样呢?怎么会脸也烧了呢?
那个如同红玫瑰一样热烈明媚的阮梨,她眸子里总是笑意盈盈,怎么会变成这样颓废的模样?
路景心里闷痛,几乎拿不住资料。
他眼底可见泪光,“阮家不管她,裴二也不管她吗?”
他在问蒋聿。
蒋聿没有说话,嘴唇抿得越来越紧。
他瞳孔里落了很多情绪,裂痕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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