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林舒然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忽然，手机响了，是秦芝怡的电话。
秦芝怡：“起了吗？我出发了，预计四十分钟后到你那里。”
林舒然：“起了。等你。”
林舒然坐起身，她抬手拢了拢散落在肩头的头发，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院内阳光满照，却驱不散陆家老宅里的压抑与死寂。
陆怀羽敲门走进来，“天公作美，连老天都在庆祝你离婚。”她看了一眼卧室门口摆放的两个大行李箱，“都收拾好了？”
“嗯，等芝怡姐送来离婚协议书后，直接就走。”林舒然岁随口问道：“你哪天搬啊？”
“今晚就滚回我的小窝。”陆怀羽撇嘴道：“多呆一天，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要不说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我算是理解了。”
一小时后，秦芝怡的车停在院门口。
林舒然将行李搬到后备箱，带着秦芝怡往院内走。
李管家看见她，表情精彩极了，脸上满是想拦又不敢拦的神色。
林舒然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里走。
秦芝怡跟在身后，她今天一身黑色西装，脚下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更是发出阵阵回响，整个人看上去好像一副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开战的架势。
前厅里，陆怀清和陆老太太已经到齐了。
陆怀清站在一旁，眼下两团青黑，眼底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没睡，看见林舒然进来，他的身体瞬间绷紧。
陆老太太依然坐在主位，脸色苍白又阴沉，眼底的戾气丝毫未减。
林舒然在厅中央站定，秦芝怡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姿态专业而从容。
她侧头看了秦芝怡一眼。
秦芝怡会意，从黑色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上前几步，放在陆老太太和陆怀清中间的桌上。
“我是林女士的代理律师，这是离婚协议书，一式三份。”秦芝怡的声音职业而冷淡，“林女士已经签字，如果陆先生看过后，没有异议，也请在相应位置签字，手续就算完成了。”
陆怀清盯着那份文件，像盯着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
他没动。
陆老太太也没动。
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舒然声音平静道：“签了吧，这份离婚协议是严格按照婚前财产协议拟定的，婚前协议里规定我什么都得不到，所以陆家的财产，我一分不要。”
她看了手表，像是在命令下属一样说道。
“你也可以现在让陆氏的法务来老宅检查离婚协议的内容，有任何问题，当场修改，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天签字。”
陆怀清低头，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眼底的怒火，陡然爆发出来。
他猛地抬手，一把将离婚协议书扫落在地，纸张散落一地。
“我不签！”
他嘶吼着，语气里满是暴怒与不甘，“林舒然，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签这份离婚协议书！”
林舒然看着散落一地的离婚协议书，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得逞，更不会让我断了你的掌权之路。”她声音平静道：“不过没关系，你签，或者不签，都改变不了我要离婚的决心。”
“你不签，我也有其他能离婚的办法。”
“你少在这里狂妄！”
陆怀清眼底的怒火像是弓箭，仿佛要一箭射穿林舒然。
“不就是起诉，我倒要看看，法院会不会判我们离婚，会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陆老太太终于开口。
陆老太太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对陆怀清没有好处。
“舒然，你别冲动，怀清也是一时糊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给陆家一次机会。”
“婚姻大事，岂能说离就离，你看在老爷子生前待你不薄的份上，再等一等，等三年之期满了，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她声音略显疲惫，“何必在这个时候，闹得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呢？”
林舒然嘲讽道：“我已经给过无数次机会了，是他不珍惜，是他背叛我，把我的宽容与隐忍，当成了软弱可欺。”
“夫妻之间，吵吵闹闹是常事，离婚的事情，你太冲动，会后悔的。”陆老太太耐心劝道：“这份协议书，你先拿回去，再好好想想。”
“谁告诉您，我是一时冲动啊。”
林舒然看着她，目光里慢慢浮现出一丝玩味。
“老太太，您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要不再仔细想想看，我的律师是谁？”
陆老太太盯着秦芝怡仔细看了看，一旁的李管家凑到她耳边提醒。
陆老太太脸色瞬变。
“您派人跟着我，以为我不知道吗？”林舒然扬眉一笑，“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我委托律师离婚，感觉如何？”
陆老太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竟然早就.......”
她话没说完，身子突然一歪，眼睛一闭，猛地向后仰倒下去。
李管家连忙扶住陆老太太，慌张道：“老太太您怎么了？”他见她没有反应，朝门外大喊，“快叫医生！”
陆怀清也慌了神，他快步走到陆老太太身边，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
“奶奶，奶奶，您醒醒，您别吓我！”
林舒然冷眼看着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场景，对陆老太太拙劣的演技，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老太太，您这晕得，也太巧了吧？”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倒在椅子上的陆老太太，语气里毫不掩饰嘲讽。
“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关键时候晕，想借此打岔过去，拖延时间。”
“但您故技重施的伎俩，也太敷衍了吧？”林舒然越说越犀利，“我劝您，还是别装了，赶紧起来吧。”
“您这样装晕，说出去会让别人笑话陆家，为了不让孙媳妇离婚，一哭二闹三上吊，传出去，您的脸往哪儿搁？”
陆老太太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陆怀清怒声大喊，“林舒然，你闭嘴！”
大家边喊边晃陆老太太，可她却不像昨天那样，装晕了一会儿，便立马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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