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然答非所问，“你不签字，今天晚上，全城的人都会在手机上欣赏陆总和继妹的恩爱视频，不过我估计尺度太大，视频会被封。”
“但没关系，网友神通广大，怎么都能保存下来的。”
她看着他这副慌张又愤怒的模样，唇角弯了弯，“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陆怀清的手在发抖，他抬起头，看向陆老太太，像是在寻求最后的庇护。
可陆老太太只是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他的心沉入谷底。
陆怀清颤抖着手，拿起笔，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秦芝怡拿过协议书，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递给林舒然。
林舒然接过来，看着那上面两个并排的名字几秒，她合上协议书，又递给秦芝怡。
“走吧，去民政局。”
“什么，现在？”
“早晚都要领，早一天，就早离一天。”
民政局门口，林舒然和陆怀清的车几乎同时到达。
陆怀清推开车门下来，脸色依然惨白，显得眼下两团青黑更深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舒然从车上下来，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林舒然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民政局的大门。
陆怀清愣了几秒，然后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民政局里人不算多，几个窗口前稀稀落落地排着队。
办理离婚的窗口在最里面。
叫到他们的号码时，林舒然立马等不及地冲了过去。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递上来的材料，又抬头看了看两个人的脸。
“材料都带了？”
秦芝怡上前一步，把相关材料和文件递上去。
工作人员翻看着，“财产分割没有问题，没有子女抚养问题，双方自愿离婚……”她抬起头，例行公事地问，“都想清楚了？”
林舒然用力点头，“想清楚了。”
陆怀清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工作人员看了看陆怀清，又看了看林舒然，她没再多问，开始办理手续。
“有离婚冷静期，30天之后拿着这个单子再过来。”
林舒然将单据收好，起身离开，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别想着玩什么花样，拿到离婚证，相安无事，但要是再搞出什么事情，那就不是只有你们看了。”
陆怀清望向她离开的背影，心里生起一股异样。
接下来的几天，林舒然进入了另一种生活节奏。
万州酒店的烟花秀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关键阶段。
林舒然整日泡在工作室里，画设计图，调色方案，和焰火厂的技术人员沟通细节。
有时候忙起来，一天可能都找不到人。
敲了两天，林舒然终于和技术人员确认好全部的细节，她立马给周时川发过去。
两个人约在工作室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林舒然抵达咖啡厅的时候，从门口看到周时川坐在相对靠里面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周时川看见她进来，他站起身，朝她挥了挥手。
林舒然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她将包和大衣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等很久了？”
“刚到。”周时川招手叫来服务员，“喝什么？”
“热可可吧。”
服务员离开，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周时川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
“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好。”
“真的？”
“真的。”林舒然迎上他的目光，“比在陆家的时候好一百倍。”
热可可送上来，林舒然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林舒然打开电脑，将它放在两个人中间，逐个细节讲给周时川听。
可能是拧着身体坐着时间太长的关系，她渐渐感觉侧腰有些发酸，忍不住抬起桌子下面的手，捶了两下。
周时川察觉到她不舒服，温声开口，“你要不要坐过来？”
“嗯？”
周时川拍拍旁边的空位置。
“坐过来吧，这样讲起来也方便。”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那样拧着身子，时间长了，腰受不了。”
林舒然犹豫了一秒。
就一秒，然后她站起来，拿着电脑绕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咖啡馆的沙发是复古的深绿色绒面，宽大柔软，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原本还隔着一点距离。
可林舒然刚坐下，就发现沙发比想象中的软，她的身体深陷进去，不由自主地往周时川那边滑了一点点。
她忙地稳住身形，才没有倒进周时川的怀里。
她把电脑转正过来，清清嗓子说道：“你看，这个是整体的效果图.......”
周时川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屏幕上。
林舒然的指尖指着屏幕上的色块，“这个配色方案，我调了三个版本，你对比一下。”
周时川点点头，目光跟随她的指尖在屏幕上移动，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这个金色会不会太跳了？”
“还好，我特意降低了饱和度，在夜空里会更柔和。”
“那这个呢？”
“后面会渐变，暖色调跟上，不会突兀的。”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屏幕讨论着，不知不觉间，距离越来越近。
林舒然继续讲解，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切换着不同的页面。
讲着讲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混着咖啡的苦香，若有若无地飘进鼻腔里。
林舒然的手指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滑动，她指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细节，身体微微前倾。
“这里的颜色，后来和技术人员讨论后，还是决定用回第一版的色调。”
周时川为了看清她指的位置，也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靠了靠。
等林舒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肩膀已经轻轻叠在了他的肩膀上。
隔着两层衣料，能感觉到那一点温热。
林舒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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