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林舒然以为自己听错，睁大眼睛，“你疯了！”
她觉得周时川一定是脑子抽风，才会三更半夜邀请自己出去走走。
林舒然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周时川握得更紧了些，指尖的温热透过皮肤传来，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周时川察觉到她的抗拒，指尖微微松开，有些犹豫。
“我知道有些唐突，但其实是我准备了一样东西，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一句话，瞬间将林舒然的好奇心拉满。
林舒然思考一秒，内心的好奇终究战胜了顾虑。
她挣开他的禁锢，放下杯子，“等五分钟，我去换件衣服。”
说完，便转身轻手轻脚地跑上楼，脚步比来时急促了些，心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再下来的时候，周时川已经站在了楼梯口。
两个人像是瞒着家长偷溜出去的小学生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关，悄悄换上鞋，连关门都被刻意放慢了动作，生怕弄出一点大动静。
院外的巷子很安静，只有偶尔刮来的晚风，吹动路边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
月光清亮，将巷子照得一片朦胧，地上投下两人并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走了没几步，周时川停下脚步，转头对林舒然轻声说。
“你等我一下。”
说着，便快步走到停在巷口的车旁，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
林舒然也走过去，好奇黑色袋子里是什么东西，她打开手机屏幕，借着光亮，才看到袋子里面是仙女烟花棒。
“你怎么会有这个？”
周时川温声解释，“前几天去了趟郊区，看到有人在路边卖这个，想说你应该会喜欢，就买了点。”
“本来想着烟花秀结束之后再拿给你，但今天确实是意外情况，所以就想着现在给你。”
林舒然嘴上依旧嘴硬，故意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切，我可是烟花设计师，什么样的烟花没见过？这种小小的仙女棒，我才不稀罕呢。”
话虽这么说，她的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林舒然取出四根仙女棒举起来，“有打火机吗？”
周时川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打火机，按下开关，火苗蹿了出来，在风里摇曳起来，也映出他眼底的柔光。
他怕火苗被风吹灭，下意识地用手掌拢住，小心翼翼地护着那点火光，缓缓凑近林舒然手中仙女棒的顶端。
“嗤！”
银色的火花瞬间从仙女棒顶端喷溅而出，细碎而明亮，像一颗小小的星星在手里绽开。
林舒然高举着仙女棒，那些细细密密的火花，映得她的脸颊都泛着光亮，眼睛亮得惊人。
她举着仙女棒，忍不住转了一圈，火花在夜风里肆意摇曳，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银色尾巴。
林舒然的笑声很轻，却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周时川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追着她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林舒然把袋子递给他，“你要不要也来一根？”
周时川笑着抽出一根，轻轻递回她面前，“帮我点。”
林舒然举着自己手里那根快燃尽的仙女棒，凑过去，让两根仙女棒的顶端轻轻相触。
又是“嗤”的一声，周时川手里的那根也亮了。
银色的火花与林舒然手中的余辉交相辉映，映亮了两人相对的眉眼。
“我已经很久没有玩过仙女棒了。”
林舒然忽然开口，“虽然说我是烟花设计师，但应该自从初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玩过它了。”
周时川转过头看她。“为什么？”
“有段时间青春期，觉得这东西幼稚，就是给小孩玩的。”
林舒然笑了笑，看着手里那根渐渐燃尽的仙女棒。
“后来是北城禁止燃放烟花，想买都没有地方能买到。”
仙女棒的火花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最后又先是“嗤”的一声，下一秒就彻底灭了。
林舒然把燃尽的棍子放在石阶上，又从袋子里抽出一根，递给他。
“帮我点。”
又是新的一根，又亮了起来，比刚才还亮。
光亮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轮廓模糊，分不清谁是谁的，像极了此刻缠绕在两人心底的情愫。
林舒然握着仙女棒，指尖轻轻晃动，火花在风里轻轻摇曳，映得她的眉眼愈发柔和。
周时川看着林舒然，她的侧脸在光亮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微微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耳边都是林舒然和林母的对话，每一个字都令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
“舒然。”
他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又有点紧张。
“嗯？”
林舒然闻声抬头，手里挥动仙女棒的动作未停，她全然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异样。
可周时川喊了名字，却半天没了下音。
林舒然见他嗫嚅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好奇起来。
“你怎么了？”她笑意加深，“想说什么就说啊，干嘛支支吾吾的。”
周时川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目光专注又炽热，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沉默了几秒，他看着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却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藏着纠结忐忑，又像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林舒然耳边炸开。
她挥动仙女棒的手猛地停顿在半空中，脸上所有的表情冻结在那一瞬间。
指尖的火花依旧在燃烧，可她的身体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像是雕塑一样动弹不得，只有耳边在嗡嗡作响着周时川说的那四个字。
那句话就像一颗火球，猝不及防地砸进她的胸腔，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颗本就不安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
林舒然从来没有想过周时川会这么快就捅破他们之间这层窗户纸。
一时间，她之前曾演练过的那些话，全都卡在嗓子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时川低头看着林舒然愣怔的模样，紧张的心不由提到喉咙。
片刻，他看她还是没有反应，又鼓足勇气，缓缓开口。
“林舒然，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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