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又是一声粗暴的吼声。
“林舒然，你给我出来！”
周时川走到林舒然身后，双臂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他怎么来了？”
林舒然的脸色沉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厌恶与警惕，“肯定不是来拜年的，指定没好事。”
周时川将下巴轻轻抵在林舒然的头顶，他双目微微眯起，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泛起森冷的杀意。
“用不用我帮你？”
林舒然摇了摇头，伸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上，指尖微微用力。
“你别出去，我下楼看看就好，大过年的，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更不想让周时川卷入自己与陆怀清的纠葛。
林舒然和周时川下到一楼。
林父就从厨房匆匆走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
“小乖，是陆怀清，他在院门外闹得厉害。”
“这浑小子怎么敢跑到家里来撒野？”林母眉心紧紧拧成一团，不耐烦道：“我现在就找保安把他轰走。”
说着她就要去拿手机。
一旁的林舒延见状，当场撸起袖子，眼里满是怒火。
“找保安浪费时间，我去轰走他！”他声音急躁道：“就他这德行，我还不信打不走他。”
林舒然连忙伸手拉住林舒延的胳膊，“哥，他这人我太了解了，不见到我是不会罢休的，你们出去反而容易激化矛盾，得不偿失。”
“凭什么让你去受气？”林舒延依旧愤愤不平，攥着拳头，满脸怒火。
“不走就打走，我还不信治不了他！”
院外又传来一声更暴躁的吼声，力道十足，穿透紧闭的院门，撞在客厅的墙壁上，震得人耳膜发颤。
“林舒然，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出来！”
林舒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转头从周时川手里接过外套披上。
“我来处理，你们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周时川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觉得不对劲就喊我，我就在这里。”
林舒然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不好出面，那我陪你。”林舒延已经穿好外套，“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林舒然点头默认，转身朝院门走去，林舒延跟在她身后，脚步又重又急，每一步都踩着怒意。
院门打开的时候，陆怀清站在门口正中央，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没系扣子，里面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像是一夜没换。
看见林舒然出来，陆怀清往前迈了一步。
“林舒然！”
林舒然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图个吉利，你倒好，在我家门口像疯狗一样大喊大叫，扰得四邻不安，你不知道这是扰民吗？”
陆怀清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脸涨得更红，“我问你，奶奶送你的那些珠宝呢？被你偷拿到哪里了？”
林舒然没想到他大清早跑来乱吠，就是问她那些封口费的下落。
“陆怀清，你有病吧？”林舒延怒声道：“大年初一跑到我家来胡搅蛮缠，还敢污蔑我妹妹偷东西？”
“你闭嘴，跟你没关系。”
林舒然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表情淡淡的。
“那跟你有关系吗？”
陆怀清的声音又拔高几分，“那是陆家的财产，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林舒然看着他两秒，轻笑出声音，“我纠正你一点，那是你奶奶赠送给我的，所以是我的个人财产。”
“放屁，你签过婚前协议，里面明确规定，陆家的财产，包括赠送的珠宝，离婚后你一分都得不到。”
他势在必得道：“我现在就报警抓你，告你盗窃。”
“我不仅拿走，还卖了。”林舒然不以为然地哼笑，“你报警吧。”
“什么？”
“我说那些珠宝首饰，我全卖了。”
陆怀清的脸由红变黑，“那是我的珠宝，你凭什么卖？”
“哎呦，怎么脑子不好使，耳朵还聋了呢。”林舒然歪头，脸上的耐心彻底告罄，“那些是你奶奶给我的封口费，属于我的个人财产。”
“我想卖就卖，想捐就捐，想花就花，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怀清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舒然直视着他，眼神锐利，语气里带着几分反问：“再说了，那些珠宝，哪一件是你自己花钱买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索要？”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过往的寒凉，随即又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哦，我忘了，你也给过我不少东西，你给过我雪地等死的机会，给过我满城的流言蜚语，给过我一堆烂摊子。”
陆怀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没法形容，“林舒然，你.......”
“我什么？”
林舒然厉声打断他，“你要是觉得我盗窃变卖了陆家财产不合法，那你尽管报警，或者去法院告我，都可以。”
“反正我手续齐全，流程合法，每一笔都有据可查，你要告，我随时奉陪。”
她的声音不急不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陆怀清心上。
陆怀清站在那里，红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
林舒延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陆怀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事就赶紧滚，我们家不会欢迎你。”
陆怀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舒延撸起袖子，“大年初一，别逼我动手。”
陆怀清的脸抽搐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林舒延这个莽夫，他确实打不过。
“林舒然，你给我等着。”
林舒然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朝院里走去。
陆怀清刚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黑车上。
他认出车牌号，是周时川的车。
陆怀清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又折回来，目光从车上移回林舒然脸上，又从林舒然脸上移回车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周时川的车为什么停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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