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开了门，却没请季松冷进来。
“怎么了？”
“一起吃晚饭吧。”
温弦没拒绝，毕竟明天下午他们就要回南城，这是在温城的最后一顿饭。
她道了声好，转身回去拿上包，两人出去。
季松冷带她去了隔街的西餐店，这是温弦重生后第一次来西餐厅，奢华精致的装修，店内的服务员都穿的洋里洋气，十分恭敬的服侍着他们。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季松冷说了自己的名字，侍者点点头，带着两人去了楼上包厢。
“五分钟后上菜可以吗？”
季松冷点头，然后侍者离开，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安静。
温弦看着干净到就发光的桌面，知道今晚自己是没法请客了。
但有些话还是要说。
“本来想今晚请你吃饭的，但现在看是不行了，等回南城吧，回南城后我请你吃顿好的。”
季松冷似乎也不是很在乎这顿饭。
“温弦，你做记者多长时间了？”
温弦怔了下，“毕业开始到现在，一年多了吧，怎么了？”
季松冷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自己的前途怎么样，晋升空间大吗？”
说到晋升和前途，温弦一下子就想起来钱珊珊，她脸上闪过一抹黯然。
“应该……不大。”
像她这样没背景没人脉的孩子，想在体制内混出名堂几乎不太可能，就算没有钱珊珊，也会有李珊珊王珊珊。
短暂的沉默了会儿，季松冷忽然道：“想往上爬吗？”
什么意思？
温弦正要问，包厢的门忽然开了，只见侍者推着餐车进来开始上菜。
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沙拉，带着浓浓奶味的汤，还有一小碟炙烤过的鱼。
“甜点最后上，先生女士请慢用。”
侍者离开，房间内又只剩下他们。
季松冷拿起刀叉，慢悠悠切着牛排，银质的刀叉在安静的房间发出清脆碰撞声。
跟着袁存仁那些年，温弦没少吃西餐，很多时候都是谈声音，她觉得这种白人饭没什么好吃的，如果有得选，她更愿意吃点家常菜。
温弦等季松冷开始动刀叉才开始吃，还特意看了他一眼，尽量把动作变得笨拙。
“如果可以，当然想往上爬。”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季松冷切牛排的速度很快，几下的功夫瓷白的餐盘里肉就切成大小均匀，他起身，把盘子放到温弦旁边，然后拿起她的交换到自己这儿。
“我可以给你机会，但是有一点说好，我手底下的兵，必须吃苦耐劳，想要往上爬就必须有这个觉悟。”
温弦看着盘中分切好的肉，心思微沉。
她该答应季松冷吗？
重生回来后温弦不是没考虑过将来，她挺喜欢记者这份职业的，但这行业注定清贫，所以她才想做点小生意，提升生活水平。
升不升职的，她从没想过，能维持现状，和父母过平淡的生活足以。
但……
忽然，温弦脑海里闪过钱珊珊的脸。
那样嚣张跋扈，那样有心计，几乎把“我要干翻你”写在脸上。
谁想被踩在脚底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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