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没件收拾它
因为看体型，它比野羚羊小了一圈。
不过块头还是不小，肯定不是野兔那种小东西。
到了这儿。
小白不光不“呜呜”了，连舌头都缩回去了，就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动物，等着李牧下命令。
李牧没急着让小白冲上去。
毕竟那动物的体型比狗大多了，万一被惹毛了反过来对付小白，那就糟了。
现在，李牧只能指望手里的弓箭了。
四十米有点远，要想用箭射中它，至少还得往前挪二十米。
也就是说，李牧得特别小心，在不惊动那动物的前提下，一点点往前蹭。
说实话，这挺有难度的。
林子里铺着厚厚一层枯树叶，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轻响，动静稍微大点，对那动物来说就跟警报一样。
所以，李牧只能屏住呼吸，慢慢抬腿，轻轻落脚，一点一点往前蹭。
想脚步轻，整个移动过程腿都得绷着劲。
别小看就二十米，全程腿绷着，很容易抽筋的。
但没办法，打猎的乐趣不就在克服困难嘛。
李牧这人足够稳得住。
他咬着牙小心地朝着那动物蹭过去。
整个过程，非常慢。
短短二十米，李牧带着小白，一点声音都没弄出来，硬是蹭了快十分钟才走完。
幸好，李牧全程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更走运的是，那动物居然一次都没挪窝，还在原地嚼着草叶子。
就这样，李牧蹭到了二十米外的一棵树后面，终于能“近距离”看清楚那动物了。
这下，李牧总算认出来了。
那在灌木丛里的灰色动物，竟然是一只野山羊！
“咔、咔……”
野山羊慢悠悠地嚼着灌木叶子。
它完全没发现，二十米外，李牧和他的狗“小白”，四只眼睛正紧紧盯着它。
二十米，正好在李牧手里木弓的有效射程内。再近点，李牧有把握一箭放倒它。但再往前挪，就怕惊动这机警的家伙了。
李牧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就决定原地开弓。
二十米，对他来说不算难事。上辈子有钱的时候，他学了不少野外生存的本事，尤其擅长打猎，设陷阱、玩弓箭、使枪都溜得很。
有人可能觉得神箭手能百步穿杨，二十米算什么？确实，现代复合弓能打两百米，比赛都射七十米。平常状态下，李牧五十米内指哪打哪不是问题。
但现在不一样。作为老猎人，李牧得考虑万一射中了，猎物却带伤跑了怎么办？到时候还得追着补箭。猎物要是跑起来，几十米转眼就蹿出去了。
虽然猎物中箭就跑的情况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上辈子在商海里摸爬滚打，让李牧养成了凡事做最坏打算的习惯。他要的是稳稳拿下猎物，可不想满山追着跑。
不多想了。
李牧目光锁定野山羊，稳稳举起木弓，搭上箭，箭头对准了羊脖子。
一阵山风吹过，林子里气氛好像绷紧了。
那野山羊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咀嚼，抬头警惕地四处张望。
嗖！
利箭破空的声音猛地响起！
李牧松手了！在弓弦的推力下，那支开槽箭像道影子，直扑野山羊的脖子。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锋利的箭头就扎穿了羊脖子上的皮毛。
李牧运气不错。野山羊脖子中箭，只踉跄着冲出几米远，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汪！”
小白兴奋地叫了一声，箭一般冲了过去。
李牧看那羊倒地不动了，也立刻跟了上去。
跑到跟前一看，那支开槽箭已经把羊脖子射个对穿。
槽口那儿，羊血哗哗地流，不一会儿就把地染红了。
野山羊还没死透，鼻子还喷着热气，两只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走近的李牧。
陈昂走过来，蹲在野山羊跟前，用手捂住它的眼睛，心一狠，把插在山羊脖子上的开槽箭给拔了出来。
“咩唔……”
野山羊惨兮兮地叫了一声，很快就没气了。
李牧把箭上的羊血擦干净，插回箭袋，又把木弓背到背上。
小白趁机低着头，一个劲儿地舔着草地上的羊血。
“多喝点，记住这味儿，以后找山羊就靠你了。”李牧对小白嘱咐了一句。
这野山羊看着有点像黑山羊，但毛色是灰不拉几的杂毛，个头也比黑山羊大不少，估摸着得有一百多斤，不算肥也不算瘦。
对李牧来说，这是他头一回弄到这么大的猎物，心里头挺有成就感。
这可是一百多斤的肉啊！
就算剥了皮去了骨头，少说也能剩下四五十斤肉。
现在麻烦的是怎么处理这大家伙。
直接背回村里处理肯定不行，太容易被村民看见了。
可在山上，也没那条件收拾它。
李牧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决定弄回去弄。
不过带回去之前，得先把羊血放干净。虽然山羊血是好东西，能入药也能炒着吃，但这玩意儿一路滴滴答答地流下山，太扎眼了。
没办法。
下次再打到野山羊，一定得带个桶来接血。
李牧左右看了看，找了棵高度合适的矮树，扯了根藤条，把野山羊头朝下吊在树上，让脖子伤口里的血继续往下淌。
小白一看这情景，舔得更欢实了。
过了差不多一个钟头。
野山羊的血差不多流干了，小白身上也溅了不少羊血，毛都给染红了。
李牧把野山羊从树上解下来，塞进背篓，又在附近挖了点野菜盖在上面，这才带着小白往山下走。
走到一个有泉水冒出来的地方，李牧用脚轻轻一推，把小白弄进泉水里。
等小白在水里扑腾了几圈，把身上的血冲干净了，李牧才把它捞上来。
小白一上岸，使劲甩了甩身上的水，然后屁颠屁颠地跟着李牧继续下山。
野山羊算是能带回去了，可手里的弓箭咋办？
李牧想了个主意,路过下狐狸套的地方，他找了棵枝叶密的树，爬上去把弓箭搁在了树杈中间。
下次上山再来拿,弄完这些，他又去看了看那三个狐狸套。
挺好，三个套子都空着。
李牧也没觉得失望，领着小白就下山了。
等回到牛家湾家里的时候，天都快擦黑了。
柳青青照旧把自己关在屋里。
今儿天气不错，按理说她不该一直闷在房间里。
李牧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会不会柳青青其实白天也出来，只是算着他快回来了，才又躲回房里去？
这想法暂时也没法验证。
眼下，他先把野山羊从背篓里拖出来，打算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叫上老爹，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收拾这羊。
没办法。
剥皮割肉动静小，可要是剔骨剁筋，那肯定叮铃哐啷响。
这就是李牧现在头疼的地方。
这也是他为什么想当护林员。
在深山老林里当护林员，不仅能随时打猎，收拾这些野物，也根本不怕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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