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霍宁的那一瞬,姜江的神色僵了僵。
想起对霍宁和谢呈礼关系的猜测,她的指尖微颤,一时间竟忘了挪动步子。所以方才他们是一起过来的吗?所以谢呈礼才没有时间去别墅把她一起接过来。
他们在路上肯定一路欢笑,相谈甚欢。
短短的十几秒,姜江已经快脑补出他们快要生孩子的画面了。
谢呈礼眼神沉静的朝她看过来,似乎要喊她,旁边的霍宁突然和他说了什么,他的注意力被吸引。
“江江……”一个稍稍年长的男人声音温和的喊她。
姜江回过神来,眼神也终于从那两个人身上移开,张了张嘴,喊道,“大哥……”
喊她的事谢呈年,眼神沉静,一脸祥和,穿着宽松顺滑的中式套装,脚踩布鞋。他的眼神透着一股悲天悯人。
“大哥,你还好吗?”
谢呈年微微一笑,“我早已是个看破红尘的人,谈不上好不好,心中平静如水。”
姜江点点头,“大哥看起来很不错。”
“大哥不错,二哥呢?”谢呈安还是以往的形象,留着齐肩的长发,和胡子,看起来邋遢又还算整洁。
他笑容和煦,像是冬日的阳光。四个人里面,反而是谢呈安活得最是自己,自由洒脱。
“二哥精气神看着真好,一定又去了很多地方是不是?”
“嗯,回头好好和你说一说。咱们过去坐吧。”
姜江点点头,又像小时候一样,有点害羞的跟在两个哥哥后面。
虽然她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三个哥哥对她都是好的。
“霍小姐真是太客气了,带了那么多东西过来。我和你谢叔叔平日里都用不上。”井黎正和霍宁闲聊。
霍宁给谢志超带了一只清制的古董抱月瓶,又送了井黎一件蜀绣的旗袍和一套自己设计的珠宝。
随便哪一样都价值不菲。
到底是豪门出来的人,随便一出手都不同凡响。而且东西都送到了两个人心坎里。
霍宁今天穿的是暗红色的套装,低调不失奢华,也没有喧宾夺主之意。
她浅浅一笑说,“都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我以前一直在国外,来看望叔叔阿姨的机会比较少。今天难得这样的一次机会。”
“我听说你已经创立了自己的珠宝设计品牌?这又要弄自己的公司,又要帮着家里打理生意,霍小姐果然能力突出。”谢志超喝了口茶,笑眯眯地说。
霍宁说,“珠宝设计是我的爱好,也是我的专业。至于家里的生意,我也就是瞎帮忙,总不能我父亲那里开了口,我撒手不管。”她话锋一转,说道,“我初来乍到,很多不懂的地方,恐怕以后还要麻烦阿礼。”
谢呈礼颇有深意的看一眼谢呈礼说,“现在两家有合作,谈不上什么麻烦,互惠互利。你和阿礼从小就认识,合作起来一定很愉快。”
姜江在旁边安静地听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霍宁那么优秀,她可以和谢呈礼有很多的共同语言,以后也可以帮到他很多。
她对霍宁不是生气,更多的情绪是嫉妒,对自己的一种无力。
是不是只有霍宁那样的人才更适合站在谢呈礼身边?
聊了几句,刘嫂过来招呼说是可以开席了,大家陆续入座。
“江江,你坐老四身边。你平日里最黏的就是他。”谢呈鸣指了指谢呈礼身边的位置。
姜江看到霍宁已经先一步落座在了谢呈礼身边,便有些不高兴。
她故意说,“我坐大哥二哥这里,好久没见他们了,我想多和他们说说话。”
姜江这理由无可厚非,便没有人再说什么。最后谢呈鸣坐在了谢呈礼身边。
一桌子人围坐着,摆满了菜。
谢志超举起酒杯,说道,“今天趁着是老四的生日,大家都欢聚一堂。都没有外人,我们一起举个杯。”
一句没有外人,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了姜江身上。原来霍宁已经不是外人了。
谢呈年和谢呈安都不喝酒,用茶水代替,姜江原本跟前是饮料。她不高兴,便让刘姐给她倒了一杯酒。
刘姐还犹豫。
谢志超说,“今天老四生日,江江喝点酒也没什么。她早就是大人了。”
姜江将一小杯白酒喝下肚,嗓子到胃都是火辣辣的。
她还想喝,谢呈安拦了一把,“江江,你还小,别喝这么烈的酒。我告诉你,我有段时间流浪到F国的一个小镇,想拿一幅画换顿饭吃,一个餐厅的老板给我调了一杯饮料,那味道我终身难忘……”
姜江耐心听着谢呈安的一些经历。
那一边谢呈鸣突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突然问,“听我父亲这个话的意思,霍小姐也是咱们霍家人,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井黎欲盖弥彰的语调,“呈鸣,你好好吃饭,八字还没一撇。”
谢志超说,“也没什么撇不撇的。老四和霍宁的事情,两家都很看好。老四,我看你找个时间早点和霍宁把婚礼办了吧。”
话音落下,餐桌上突然发出点动静,原来是姜江弄洒了跟前的饮料。
刘姐忙上前说,“身上都弄湿了,小姐去换身衣服吧。”
姜江胡乱点个头,脑子因为谢志超所说的把婚礼办了,其他什么都想不到,六神无主的跟着刘姐走了。
姜江在老宅也有房间。
她去了房间,刘姐不方便留着。姜江声音软绵无力,“刘姐你去前面帮忙吧,我换完衣服就过来。”
刘姐便退了出去。
衣柜里有一些衣服,是她之前留下的,有新的有旧的,都很干净。
姜江选了一件,坐到床上,衣服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捏着衣服面料,却迟迟没有去换。
所以今晚不是给谢呈礼过生日那么简单。
怪不得三个哥哥都回来了。
是因为要商量谢呈礼和霍宁的婚事。
只有她傻呵呵的是来给谢呈礼过生日的。
坐在床上发了许久的呆,直到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玻璃窗上,姜江才回过神。
雨下的挺大的。
姜江走过去,将窗户关好,几滴雨砸在她的手背上,有些凉意。
姜江默不作声的将衣服换了,拉开门走出去。
隔壁的房间里也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那是谢呈礼的房间,而走出来的人是霍宁。
此刻霍宁的身上却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衬衫,看着别有风情。
那衬衫,真是姜江打算送给谢呈礼的礼物。
姜江所有的情绪突然间冲到了脑子,一时上了头。
“姜小姐……”霍宁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姜江却置若罔闻,突然靠近,指着她,怒斥,“谁让你穿的?谁让你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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