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在姜江试图要去咬他的唇齿时,谢呈礼声音几分严肃的喊她的名字,随即扶住她的肩膀将他推开一些。
可即便是这样,手上依旧掌握着分寸,不至于将她推倒在地。
他快速起身,一手依旧掌着她的腰,将她也扶着坐在雪地上。
她一条手臂上沾了雪,谢呈礼替她掸去,似乎在避免和她的对视。
“四哥……”姜江抿了抿唇,轻声开口。
“阿礼!”耳边传来簌簌的声音,是滑雪板在雪地上擦过的声音,流畅顺滑,一听就是滑的不错。
姜江扭头看过去,一件亮红色的羽绒服,配上银灰色的羽绒裤,英姿飒爽,翩然而来。
那是霍宁。
姜江指尖微微蜷缩,她记得谢呈礼说过,这里已经清场了,只有他和她二人。
霍宁干脆利落的停在两个人跟前,摘下护目镜,低低喘了两口气,“还以为会晚?你们还没有结束吧?怎么样,要不要比一场?当初我们R国的时候,还参加过业务组的比赛,当时我就输给了你。今天可不会了。”
霍宁浓颜系的面容,挑起眉,格外自信。
男人也喜欢挑战吧,谢呈礼也不会例外。
而且他们之间本来也有许多回忆。
姜江不等谢呈礼说话,自己爬起来,偏偏不争气,那滑雪板不听自己的,又摔了一下。
谢呈礼去扶她,她一把推开,顿时觉得委屈无比,又觉得自己很无能。
转过头深深呼吸一下,没让自己哭出来,声音却是沉闷的传来,“四哥,我累了,想回去了。我中午还要和二叔他们一起吃饭。”
她手撑着地要站起来,又担心自己再次跌倒,那实在是太丢人了。索性坐在地上将滑板撤了下来,站起身,手提着往前走。
厚厚的羽绒裤显得有些厚重,走路时双腿之间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姜江没勇气转头看,很怕看到成双成对的二人在你追我赶,她觉得会太刺眼。
穿过一道长廊,姜江要把滑雪的工具都拆下来还给工作人员。
但她一心想着谢呈礼和霍宁,根本没注意看路。以至于跟前一道玻璃门也直接被她忽视了。
眼见着要撞上去,突然额头撞在了一只掌心,虽然吃惊,倒也不疼。
她怔怔抬眼,又蓦地转身,正好对上谢呈礼那张沉静的面容。
“四哥?”她张了张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也不看路?”谢呈礼说着,替她将玻璃门推开。
姜江吸了一下鼻子,问,“你不是要和霍小姐比赛滑雪吗?”
谢呈礼手掌着门,示意姜江先进去。
姜江挪动步子,听到谢呈礼很清淡的声音,“我中午还要和这边负责人一起聚餐。至于你和你二叔那边,我和管家已经打过招呼,会专门给你们安排一个包厢。”
“谢谢四哥。”
姜江脱下那些护具,和谢呈礼同坐一辆车回酒店。
她转头去看雪场,那抹艳丽的红十分显眼。
她问,“你真的不陪霍小姐吗?”
“不用。”谢呈礼目不斜视,依旧看着前方,几秒后,突然又很平淡的说,“她是这次开幕式的一个赞助商。这些年霍家的许多生意也设计内地投资。”
姜江怔怔的看着他,眼睛中莹润着水光。
片刻后,她挽住他的胳膊靠过去,“四哥……”
然后却没有了然后,好像只是要喊他一声。
等到了酒店,两个人要在大厅分开。管家过来给姜江带路,请她去包厢。
姜江回头看了一眼谢呈礼,他身边已经来了人和他说些什么。姜江不舍的收回视线。
到了包厢和管家道了谢,就在里面安静的等着二叔二婶过来。
几分钟后,二叔二婶匆匆赶到。
即便来的匆忙,二婶也是盛装打扮过得。
姜江这一次看到他们,已经不会再有陌生的感觉。
很多事情她有了一点印象。
二叔叫姜毅,是父亲的亲弟弟,二叔叫冯琼,他们还有一个儿子,比自己小了一岁。
但印象中,她和姜毅冯琼没有很亲密,她印象中没有冯琼抱着她的记忆,也或许是太久远了,她不记得了。
姜毅和冯琼进来之后,姜江却没起身。
她自带一些气场,语气很平淡地叫了一声,“二叔,二婶。”
姜毅和冯琼含笑着点点头,却听姜毅看了一圈问道,“怎么不见谢先生?”
姜江虽然单纯,但也不蠢,当下便想到些什么,只是没有拆穿。
“四哥中午有应酬。二叔二婶请坐。”
姜毅和冯琼相互看一眼找了位置坐下来。
服务员上前,姜江拿了菜单,选了几样菜,又将菜单递给服务员,让她递给姜毅和冯琼二人,一副主人宴请宾客的架势。
姜毅观察了几眼,姜江如今的样子令他几分意外。不过到底只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涉世未深。
菜点好之后,姜江端起一杯玫瑰茶递到唇边,喝了一口,润了润唇,突然问道,“这么多年,你们为什么从没有去港城看过我,甚至也没有联系过我?”
姜毅夫妇面面相觑一下,说道,“我们一直忙于家里的生意,加上知道你被谢家照顾的很好,就没去打扰。你那么小遭遇变故,我们也怕去看了你,让你触景生情。姜江,你别怪我们。”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来找我?是突然不怕我触景生情了?还是你们有别的目的?”
姜江毕竟是谢呈礼带大的,骨子里的傲气也随了他。
几句话让姜毅夫妇竟一时无言以对。
冯琼笑呵呵地说道,“你毕竟大了,许多事情也能承受了。我们是你的亲人,又怎么忍心和你一直分离。京市那边才是你的家啊。你难道就不想去看看你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吗?”
这感情牌打的恰到好处,姜江果然收敛起身上的刺。
冯琼见她神情温和下来,便觉得是时机,递了姜毅一个眼神。
姜毅心领神会,说道,“其实我们找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你父母离世,给你留了一个遗愿。要等你二十岁,有所判断力的时候再告诉你。”
姜江说道,“我父母是突遭车祸,哪有时间安排什么遗愿?”
姜毅忙说,“那是之前就说好的,也和我,和你二婶都说了。这心愿没达成,自然就成了遗愿。对了,他们是有书信留下的。”
姜江听到此,心中一动,“书信在哪里?”
“那是你父母留下的唯一的东西,我们不敢随身带着。日后你回到京市,我们会亲手交到你手里。”
姜江抿了抿唇,说,“所以,可以先透露遗愿的内容是什么吗?”
姜毅看一眼冯琼,说,“是一场联姻。”
一顿午饭吃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姜江听姜毅和冯琼说些家里的往事,她在时的,和她离开姜家之后的。
基本是报喜不报忧,只说好的,不曾提到什么不好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市看一看?哦,我知道你还有学业,我的意思是回去看看,咱们一家团聚一下。这些年,谢家照顾你,我们也没什么可回报的,实在是惭愧。以后有机会,一定和谢先生报了这份恩情。”
临别时,姜毅情真意切地说。
“我会找时间回去。”姜江没有把话说死。
她回到酒店的房间,用手机去搜索了这些年姜家的情况。
她记得当初爷爷告诉过她,安心在谢家生活,以后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至于姜家,与她没有关系。所以这些年,和那边几乎是断了联系。
但依照谢呈礼的性子,他应该没断。
姜江仔细看了看,姜家出现过好几次危机,但最后都化险为夷了。
但姜家的产业的确大不如从前。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晚了。
姜江给谢呈礼发过去一个消息,【四哥,我想泡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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