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续灵灯本就是至强灵器,又专克妖邪,那邪器虽然厉害,但在九转续灵灯面前,顷刻间被完全压制。
灵灯启用时,那邪器所产出的所有戾气和黑气,都被灵灯尽数吸收转化。
不过片刻的功夫,无论是邪器的阵纹还是那黑气所化的触手,都开始渐渐消失。
无论贺勤山如何拼力抵抗,都于事无补。
“这怎么可能?”
他费心饲养二十年的灵器,在九转续灵灯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贺勤山,这才是灵器的力量”
无尽戾气都转化为灵气,充盈遍布,即便是远远看着的众人,都感觉到了灵气的照拂。
眼底贪婪渐起,却又无奈压下。
他们可不是风宿渊的对手。
更何况,他的背后,是朝廷。
这也是风宿渊的目的。
有时候友好未必能换来和平,但实力的震慑可以,甚至更有用处。
在灵灯第三盏小灯点亮之际,所有的黑气被尽数吞噬。
就连那邪器,也被灵灯的力量吸附,直接收入灯中。
贺勤山脸色惨白,飞身上前想要阻止,却被风宿渊一掌击退。
“这怎么可能?你还我灵器。”
“贺勤山,此前我碍于你手握噬空,恐你伤及其中之人,才没有直接对你出手,但如今事实证明,邪永不胜正。”
风宿渊说罢,数道身影闪现而出。
楹泠和贺骁兴带着千祥师太,还有居高寒等人,带出了无数形如枯槁之人。
都是从噬空之中解救而出的。
与此同时,进入最后空间的燕渡月和羡乐,此刻正越过通道,到了最后的地界。
空旷雪原,病寒彻骨。
一望无际的雪白之上,有着无数中空的地穴。
每一处地穴里,都有着一副冰棺。
燕渡月目光扫过,眼底都是紧张。
也就是这时,灵湖一跃而出。
“小主人,我感应到了,跟我来。”
随着灵湖一路向前,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一处冰棺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没错,就是主人的气息。”
燕渡月脸色惨白,指尖颤抖着抚上冰棺。
一旁的羡乐上前,有着同样的紧张。
他心底也有了猜测,“我来。”
在深呼一口气之后,羡乐小心翼翼,打开了冰棺。
冰盖打开的瞬间,内里一袭身影映入眼帘。
雪白衣衫素净如仙,墨发散落,绝美的面容脱尘似仙,眉宇间清冽的英气,又赋予别样的飒爽。
逝去二十年,她依旧是当初模样。
是了。
是娘亲。
熟悉的感觉萦绕,燕渡月瞬间就红了眼眶。
而她身侧的羡乐,宛如僵直一般,就这么看着棺中之人。
片刻凝滞,随后便是激烈的颤抖,整个人扶着冰棺,手指骨节发白,脸色惨白不堪。
脑海里曾经闪过的碎片记忆,开始一幕幕串联。
“阿桁,世有君子,当如你一般。”
“阿狸过奖,世间玄师,也当如你。”
“阿桁,你这不补刀的习惯可不好,容易出事的。”
“好好好,我的阿狸,我记住了,下一次一定快你一步。”
“阿桁,我此一生从未想过要为谁停留,你是唯一的例外。”
“阿狸,终此一生何其有幸,能遇你知你慕你,月海更迭亦不改。”
“阿桁,若有朝一日你我被迫分开,要记得,一定不要忘了我。”
“即便记忆清零,即便肉身已死,即便只剩残魂,我也依旧会寻到你,而见你的那一眼,我便会想起一切。阿狸,你是我永生铭刻的记忆。”
“…”
无数的过往在脑海重现,那些过去和曾经,全部涌入了他的脑中。
他头疼欲裂,却不敌心口的撕裂。
他的阿狸,终归被他弄丢了。
丢了整整二十年。
还因他痛苦离世,死后依旧不得安宁。
他颤抖着痛哭,整颗心都要被撕碎。
看着如此的羡乐,燕渡月泪珠滚落。
她知道,她猜对了。
羡乐,就是燕珩。
是她真正的父亲。
心绪的激动牵扯着肩上的伤,血色涌出,燕渡月也倒吸一口凉气。
眩晕之际,被羡乐紧紧扶住。
手心温热传递,四目相对,曾经那莫名而来的熟悉感,终于也有了解释。
即便换了身体,再无血缘的相连,但灵魂深处,他们依旧铭记彼此。
羡乐眼底通红,痛苦不堪,声音都是嘶哑颤抖的。
“月儿。”
燕渡月在这一瞬,情绪也瞬间溃提。
“爹。”
仅是这一瞬,都是燕渡月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两世唯一留存的亲情。
两人紧紧相拥,羡乐…不,是燕珩。
他手的另一端,紧牵着苏狸。
他们一家三口,阔别二十年,终于再聚。
只可惜,物是人非。
燕珩灵力涌入燕渡月的体内,帮她稳住伤势。
随后又看向棺中的苏狸,满眼柔情之后,便被无尽的恨意所取代。
“月儿,你在此处陪陪你娘亲,我去去就来。”
知道燕珩的感受,燕渡月没有阻拦。
相较于她的恨意,燕珩要多出无数倍。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还有那夺舍无尽的折磨。
“爹爹小心。”
燕渡月笑着摸了摸燕渡月的脸,随即又小心翼翼眷恋抚过苏狸的脸庞,这才闪身消失。
燕渡月趴在冰棺边,伸手握住了苏狸的手。
“娘亲,我终于,见到您了。”
而此刻的外面,也是一场乱局。
贺勤山已经是众矢之的,被围在其中,不死不休。
贺文俞已是重伤在身,被风宿渊救治在一侧。
贺骁兴亦是被楹泠带走,算是最后的保护。
青泽山听命于贺勤山的所有弟子已然尽数被灭,贺勤山已入穷途末路。
“杀了他!”
众人呼喊声重,却又无人敢上前。
想杀的心人人都有,却无人敢做这个被众人铭记的人。
就在这局面焦灼时,一道劲风掠过,直接将众人掀翻。
寒光瞬行,直接刺进了贺勤山的心口。
血色喷涌,待众人看清,这才发现,剑的主人,竟是燕珩。
那无尽杀意和怒气,足以将人凌迟。
众人神色微变,却也疑惑。
“羡乐玄师,你这是?”
燕珩回头看向风宿渊,“去看月儿。”
一句月儿,风宿渊神色瞬变,似是明白过来,朝着燕珩颔首行礼,“伯父放心。”
伯父。
风宿渊闪身消失,而燕珩看向众人。
“我不是羡乐,我是燕珩,二十年前,被贺勤山设局夺舍,死里逃生的燕珩。”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
包括贺勤山。
他口中血色涌出,满眼震惊。
“这怎么可能?你该…”
“我该灵魂尽散了是吗?只可惜啊,我命不该绝。”
“呵,即便你活着又能如何,你…斗不过的。”
最后的话语出口,贺勤山身影坠落在地。
燕珩眼底杀意汹涌,手中长剑紧握。
“那便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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