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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不知好歹的看门狗


李建国上车的时候,连头都没回一下。

这一世,她坐着软卧,兜里揣着六万现金,带着护卫,要去赚洋鬼子的美金。

“想什么呢?”霍长垣坐在对面,把军帽摘下来放在小桌上。

“想这世道,变起来真快。”王桂花转过头,看着霍长垣。“首长,你说,要是这仗我打赢了,回来咱们是不是得把这省城的地皮再买大点?”

“只要你高兴,买下整条街都行。”霍长垣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火车晃动了一下,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轮子开始在铁轨上摩擦,嘎啦嘎啦的声音由慢变快。

省城的建筑开始向后倒退。那些低矮的土房、冒烟的烟囱,渐渐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灰色。

“广州。那是改革的前哨。”王桂花闭上眼,靠在靠背上。

她脑子里浮现出广交会那人山人海的场面。那些穿着西装、操着怪腔怪调外语的外商,手里攥着的大笔订单。

胃康丸是基础,洋装是尖刀。

她不仅要赚国内的钱,她还要让“天王”这两个字,印在那帮洋鬼子的合同书上。

两天的旅程。

火车穿过了长江大桥,穿过了连绵的山脉,车窗外的景色从枯黄的北方变成了郁郁葱葱的南方。

王桂花大部分时间都坐在窗边看地图。那是她托人从外贸局弄来的广州街道图,上面标注了所有外贸公司的位置。

“快到了。”霍长垣指着远处已经能看见的棕榈树。

空气变得潮湿而温热。

当火车最终停在广州火车站那极具现代感的站台边时,一股热浪顺着开启的车门直接拍在王桂花的脸上。

“唔——”王桂花闷哼一声,那是南方特有的湿热,混杂着鱼腥味、汽油味和一种不知名的花香。

站台上全是穿着背心、皮肤黝黑的力工。

“丢雷楼谋!快点啦!”

粤语的吵嚷声瞬间包裹了他们。

王桂花跳下站台,军靴踩在有些发粘的水泥地上。她抬头,看着远方那座宏伟的贸易大楼。

“广州,我来了。”

她紧了紧挎包的带子。

那里面的六万块钱,是她撬动这个新世界的支点。

“大熊,耗子,看好箱子。”王桂花回头喊了一声。

广州火车站的站前广场,那热浪是顺着地砖缝往上钻的。

王桂花脚底下的军靴踩在发烫的水泥地上,没一会儿功夫,袜底子就开始冒潮气。这南方的湿热跟东北那种干巴巴的冷完全是两码事,像是兜头扣下来一个刚出锅的大蒸屉。

她抬头眯着眼看,广交会流花路展馆那座巨大的苏式建筑就在不远处,红旗飘得哗啦响。

“大熊,耗子,把箱子扛稳了。这地界儿人杂,丢一根线头我都拿你们是问。”王桂花扯了扯汗湿的领口。

大熊和耗子一人肩膀上横着两个大木箱子,那是天王医药的底气。赵卫国没跟来,他得留在省城守着红旗巷的院子。现在这四个人,除了王桂花,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硬茬子。

霍长垣走在前面,他那身军大衣早换成了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绷得紧紧。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那是驻穗部队办事处给准备的接头材料。

“摊位在三楼,靠近C区的楼梯口。”霍长垣侧过头,声音低沉,带着点南方水汽浸透后的沙哑。

走到展馆大门口,那是人山人海。

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挂着工作证的翻译,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商人在保卫员的引导下往里走。空气里全是汽油味和一种甜腻的花香,熏得人脑门子疼。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戴着红袖章的保卫员横在台阶中间,手里攥着根木棍,眼神像防贼一样在王桂花身上打量。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穿蓝制服的小青年,歪戴着帽子,一脸的横肉。

“进场。”王桂花从挎包里掏出那张盖了章的申请表,指尖在红戳上点了一下。

保卫员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斜着眼看了看大熊肩膀上的木箱子,突然嗤笑一声,把纸往回一扔。

“天王医药?没听说过。这儿是国家外贸出口的重地,不是你们这种乡下赤脚医生摆摊的地方。再说了,你们这名单上没写有这么沉的货,回去重开证明!”

那张申请表在风里打了个旋儿,眼看就要掉进旁边的泥水坑。

霍长垣眼神一冷,刚要伸手,王桂花动作更快。

她弯腰一抄,把那张纸稳稳接住,塞回包里。紧接着,她往前迈了一大步,鞋底子在那保卫员的脚尖前半寸停住。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王桂花盯着他的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路。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保卫员被她这股子气势惊得往后退了半步。

“省委高书记亲自定的名额,省军区后勤部押运的货。你在这儿跟我谈证明?”王桂花冷笑一声。

她从包里掏出那个印着“天王”标志的黄色药盒,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石柱子上。

“看清楚了,这是军需品。耽误了外贸创汇,你这身皮够不够揭的?还是说,你是受了谁的指使,专门在这儿卡我们天王医药的脖子?”

王桂花这帽子扣得又快又狠。她刚才一眼就瞧见了,这保卫员的袖口里藏着个淡青色的信封,那是省轻工局内部发的办公用纸。

陈国栋虽然进去了,可泰山会那帮老狐狸在广州这边果然有埋伏。

“你……你少胡说八道!反正没证明就不准进!”保卫员梗着脖子,手里的木棍横了过来。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几个老外停下脚步,叽里咕噜说着洋话,指指点点。

“行。不让进是吧?”

王桂花突然大声喊了一嗓子,那嗓门穿透力极强,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响。

“大伙儿快来看啊!省里特批的出口创汇企业,被个看大门的给拦了!咱们辛辛苦苦熬出来的药,要做给洋人看的衣服,全被这小子给挡在门外头了!”

她一边喊,一边让大熊把箱子直接撂在台阶正中间。

沉重的木箱子砸在水泥地上,轰的一声,惊得几个路过的翻译尖叫起来。

“这是要造反呐!”保卫员急了,抡起木棍就想往大熊腿上砸。

霍长垣伸手一抓,像是钳子一样卡住了木棍。他稍微一用力,咔嚓一声,那根碗口粗的棍子直接裂成了两半。

“你再说一遍,谁不准进?”霍长垣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保卫员的脸上。

那保卫员吓得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这时候,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西装的男人急匆匆从展馆里跑出来,满头是大汗。

“怎么回事?谁在门口大吵大闹?”男人抹了一把汗,看清王桂花这边的阵仗,又看了看霍长垣,脸色变了几变。

“我是外贸局广州办事处的。你是王厂长吧?”男人换上一副笑脸,赶紧把挡路的保卫员推到一边。

“刘副秘书长给我打过电话了。快,快里面请!摊位已经给你们匀出来了,就是……位置稍微有点偏。”

男人说话间,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王桂花的眼睛。

王桂花心里冷笑。位置偏?怕是早就给人占了吧。

“刘秘书长交代的,我当然信得过。不过这看大门的,刘秘书长估计不知道他这么‘尽职’。”王桂花斜了那保卫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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