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流浃背,王劲松内心的压抑还真烟消云散了。
看着偎在怀里的卢萍,王劲松一下子想起了下午阿亮说的事。
本来他想跟卢萍说的,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邵刚在王劲松心里是根刺,在卢萍心里也一样。
他现在已经避免当着卢萍提及这个名字。
李红家。
张玮在外屋写材料,根本不知道妻子李红现在身心俱疲。
虽然才怀孕一个多月,可被邵刚那个畜生换着花样糟蹋,李红感觉自己身子不太好,小肚子一直往下坠着疼。
可他根本就不敢招呼张玮,因为怀孕,张玮已经近一个月没碰她了。
她现在居然说自己肚子疼要流产?
阿亮给她的窃听器比纽扣还小还薄,而且教她如何用工具拆解大哥大,安装窃听器。
为了稳妥,阿亮还给了李红一包药粉,说是安眠药。
说句心里话,李红倒是真希望那是包毒药。
假如她流产了,她一定毒死邵刚那个王八蛋。
9号公馆的包房里已经乌烟瘴气了。
喝得差不多的几个人,都开始对小姐下手。
屋内的灯光调到了最暗。
包厢里充斥着脂粉味还有酒臭味。
孙老三趁着邵刚等人注意力都在小姐身上,起身往外走。
原本摇摇晃晃的脚步,在出了包厢门的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晚上十一点,站在走廊里,即使包房的隔音做得很好,可不少房间内依旧传出了令人面红心跳的呻吟声。
孙老三看了一眼身边的二刚,叹了口气。
“纸醉金迷,夜夜笙歌,花钱的都他妈是老板,享受的都是公仆。
二刚,跟着哥这么多年,直到现在你也没成个家。
听哥话找个本分的姑娘消消停停过日子,你手里的钱应该够用了。
说句心里话,我他妈现在很怀念在国窖混的日子。
虽然那时候天天刀头子舔血,可起码你就能拼出个未来,就能霸住一片市场。
可现在钱不是钱兄弟不是兄弟,几千万的家产说没,这不是江湖是屠场,刀把子永远都握在政府手里。
咱还他妈装啥大尾巴狼?能全身而退都是高人。”
二刚低着头不说话。
孙老三对他不薄,他跟老黑还有苏鹏,都是最早跟孙老三在国窖混的,如今也都混得人五人六,房子车子票子女子都有了。
可能真跟孙老三共患难的,二刚估计只有老黑一个人。
因为孙老三替老黑挡过一刀,差点死了。
苏鹏已经出圈儿了,完全成了邵刚的狗。
至于他只想保住现在的地位,老板是谁对他来说都一样。
金丰地产的核心不包括二刚,这也是二刚明哲保身的主要原因。
无论是铁西拆迁,还是孙老三的一些重要的事,都是老黑在做。
财务上是袁军管着。
真正二刚管的,其实就是三个夜场。
看着是人人都喊他一声钱总,其实他就是个鸡头。
所以听着老板跟他一顿感慨,他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华侨城小区王峰家,王峰的书房依旧亮着台灯。
刚刚岳父崔荣建给他打来电话,让他一定要跟王劲松搞好关系。
而且告诉他,年底之前如果滨江出乱子,吴书记很可能会被调离滨江,弄个不咸不淡的位置养老。
那样的话书记派剩下的人,在滨江就得偃旗息鼓,而张晓光冲市委书记的可能性就很大。
但如果吴艳君他们能顺利渡过危机,他就可能调到省人大任副主任。
那滨江的书记派不但不会倒,反而会形成一股足以对抗张晓光的势力。
那样的话武岳这个吉省的重要一员,扶谁谁就硬,所以王劲松这个投名状算是送对了。
还有个最大的变量,就是谢军的妻儿。
如果孙老三孤注一掷把谢军妻儿抛出来,万一落到吴艳君一伙手里,张晓光他们就更没胜算了。
那时候省里一些人投鼠忌器,即使忌惮武岳,也一样不敢得罪吴艳君,那张晓光的政治生涯就可想而知了。
岳父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可不是关心和聊家常,他说的每件事都让王峰心惊肉跳。
现在卢萍跟以前截然不同,开始跟他若即若离,心思都吊在王劲松身上。
如果那张牌要是握在自己手里,局面可就完全由自己掌控,即使吴艳君手里有另一张牌自己也不怕。
因为他王峰跟文物走私案没有任何关系,可吴艳君跟邵刚却不一样。
一想到这些,王峰的头又开始疼了。
再有两天,王劲松的撤案批文就能送到滨江市委政法委。
这个节骨眼上,如何利用王劲松这把剑,让王峰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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