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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诺阿迪河谷


这小子,是块好料。就是太老实,不会争。
这时黄翔也走了过来,站在我旁边:“师座,给您添麻烦了。”
我摇摇头:“不怪你。这种事,迟早要遇到的。”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部队整编完了,电台那边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冯锦超带着技术分队的人,日夜不停地呼叫。白天呼叫,晚上也呼叫。频率换了一个又一个,嗓子都喊哑了,耳机戴得耳朵发红,就是没有回应。
“重庆,重庆,这里是远征军第二百师,收到请回答。”
嘀嘀嘀,嘀嘀嘀。
没有回应。
“远征军总部,远征军总部,这里是第二百师,收到请回答。”
还是没有。
第三天傍晚,冯锦超摘下耳机,满脸疲惫地走进我的帐篷。
“师座,还是呼不到。”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可能的地形的原因,信号传不出去。也可能……国内那边,根本不知道咱们还活着。”
我点点头,让他去休息。
他走了之后,王涛和黄翔进来了。
“师座,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王涛先开口,“物资虽然够用,但咱们在这儿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万一鬼子反应过来,派人来搜,咱们就走不了了。”
黄翔也点头:“我同意。部队休整了这几天,精神面貌恢复了不少。能走的都能走了,能打的也能打了。再等下去,反而把士气等没了。”
我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那条印缅边境线。
“你们说得对。”我指着地图上那个封锁点的位置,“不能再等了。今天晚上就出发。”
王涛问:“还是走封锁点?”
“对。”我点点头,“鬼子打死也想不到,咱们会杀个回马枪。前几天刚端了他们的据点,现在又回去。这叫灯下黑。”
黄翔想了想:“有道理。那个据点被端了之后,鬼子要么加强防御,要么撤走。但不管哪种情况,他们都不会想到咱们会从同一个地方再走一次。”
“那就定了。”我转身看着他们,“今晚十点,部队出发。突破封锁线,直插高黎贡山脉,进入印度。”
王涛问:“物资怎么办?两箱黄金……”
“带上。”我说,“一粒都不能少。让秦山的人专门负责,出了差错,我找他算账。”
他笑了:“明白。”
我让陈顺超去传令,各营准备打包物资,今晚转移。又让田超超去清点粮食和药品,该带的带上,带不走的就地掩埋。
然后我带着岩吞、阿普和王涛,去了一趟克钦族的营地。
族长正在棚子里坐着,看见我们来了,站起来迎接。
“族长,我们是来告辞的。”我说,“今晚就走,穿越日军封锁线,进入印度。”
岩吞翻译过去,族长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要走了?”他问。
“是。这些天,多谢族长收留。”我朝他鞠了一躬。
他摆摆手,说了一串话。岩吞翻译:“族长说,你们是好军队。他祝你们一路平安,早日打回来。”
我点点头:“会的。等打回来的时候,我们还会来看您。”
他又说了几句,岩吞翻译:“族长说,日本人还在山上,你们要小心。那条路,不好走。”
我谢过他,转身要走,阿普突然站出来。
“师座,我想跟你们走。”
我愣了一下:“你要跟我们去印度?”
他点点头:“我想去。跟着你们,打日本人。”
我看了看岩吞,又看了看族长。族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串话。
岩吞翻译:“族长说,阿普想去,就让他去吧。他是个好孩子,跟着你们,比在山里强。”
我拍了拍阿普的肩膀:“好。那就跟着我们走。”
阿普咧嘴笑了。
族长又说了几句,岩吞翻译:“他会派人去阿普爷爷那边告知情况。让老人家别担心。”
我再次谢过族长,带着人回到营地。
天快黑了。
部队已经准备好了。物资打包好了,武器擦好了,粮食和药品分装好了。三个营的弟兄们站在营地中间,等着出发的命令。
我站在队伍前头,看着那些黑乎乎的影子。
从同古到现在,从缅甸打到野人山,从野人山打到这儿。死了那么多人,受了那么多苦,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们摸黑出发的时候,天上只剩下了半轮明月。
队伍真的开始行军之后,我才发现,走得速度比我原先预计的要慢得多的多。伤员虽然养了几天,但走起山路来还是吃力。那些从野人山里捡回来的弟兄,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背着枪,拄着棍子,跌跌撞撞地跟在队伍后头。更别提还有那些从封锁点缴获的物资——粮食、药品、弹药,还有那两箱要命的黄金,全都得人扛着走。
我走在队伍中间,心里着急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部队此时黑压压的人影,拉成一条长线,在黑暗中缓缓蠕动。阿普和岩吞在前头带路,秦山则是带着獠牙小队散在四周警戒。
“师座,我觉得咱们如果要是照这个速度走下去,估计天亮都到不了封锁线啊,更不要说印度了。”王涛跟在我旁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压低声音的说到。
我咬了咬牙:“不会。时间来得及,还好劳资聪明,把出发时间提早了两个小时,现在虽然慢是慢点,但是肯定来得及。通知下去,注意黑灯瞎火的别在把伤员弄丢了。”
王涛点点头,没再说话。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头突然停下来。我心里一紧,快步往前赶。
秦山从前面摸回来,脸上带着汗:“师座,到了。封锁点就在前头,大概一里地。”
我掏出怀表,借着月光看了看。比预定时间晚了将近两个小时。
“情况怎么样?”
秦山抹了把脸:“鬼子果然又回来了。前期出发的两组獠牙,趴在前头看了半天,封锁点上大概一个小队,三十来个人。下午的时候还有一帮缅甸人在帮他们修工事,天黑之后就被赶回去了。现在工事还没完全修好,铁丝网只拉了一半,壕沟也只挖了一截。”
我沉吟了一下。三十来个鬼子,工事没修完。比上次好打,但咱们的人也多了。
“鬼子有什么重武器?”
“有个鸡毛!就两挺歪把子,没看到掷弹筒。帐篷里亮着灯,估计在喝酒。哨兵有两个,一个在路口,一个在工事里头,都在打瞌睡。”
我点点头,转身往回走,把几个营长叫过来。
沈康、陈杰、丁鹏麒,还有黄翔,全蹲在地上。我借着月光在地上画了个简图。
“封锁点在这儿,鬼子一个小队,三十来人。工事没修好,哨兵松懈。咱们已经晚了两个小时了,部队不能在休息了,直接打。”
我指着图:“一营从正面,二营从左翼,三营从右翼。迫击炮先打一轮,重点打那几顶帐篷。炮一响,各营就冲。一个冲锋必须打穿防线,不许恋战。打穿了之后,一营就地建立阵地掩护,二营和三营护着伤员和辎重先过。过了封锁点,咱们绕到右边林子里,直插诺阿迪河谷。到了河谷才能休息。”
沈康问:“师座,要是鬼子有增援呢?”
“那就得更快,更快,在更快。咱们打完就走,不能给小鬼子他们反应的时候。15分钟后发起攻击。”
“师座,15分钟!部队展开的时间都不够吧。”丁鹏麒此时下意识的回了我一句。
“你丫脖子上面顶的是个夜壶吗!就踏马30个人,劳资还打了一轮迫击炮,你要展开干嘛!展开干嘛!傻逼玩意!”丁鹏麒的这句话差点没给我气的背过气去!
.........
我趴在一块石头后头,盯着前头。月光下,能看见那个封锁点的轮廓。铁丝网歪歪扭扭地立着,壕沟只挖了一半,几顶帐篷在空地上支着,里头有灯光,影影绰绰的。
迫击炮手已经把炮架好了。十五门炮,一字排开,炮弹摆在手边。
我盯着怀表,等指针走过十五分钟的时候。
“给我开炮!”
轰轰轰!
十五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划过夜空,落在那些帐篷上。火光冲天而起,碎片和泥土飞得到处都是。帐篷被掀翻,里头的东西着了火,烧成一片。
枪声、喊叫声、惨叫声,混成一片。那些鬼子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着裤衩,有的连枪都没来得及拿。
“冲锋号!”
我从石头后头跳起来,还没等陈顺超吹响他手里的那个号子,就率先端着枪就往前冲。三个营的弟兄们跟着我,嚎叫着朝封锁点扑过去。
铁丝网已经被炸开了几个口子,我们从缺口钻进去。前头的鬼子还在发愣,被我们一梭子撂倒好几个。剩下的转身就跑,有的往壕沟里跳,有的往林子里钻。
一个鬼子端着刺刀朝我冲过来,我侧身一闪,一枪托砸在他脸上。他往后一仰,被身后的弟兄一刺刀捅了个对穿。
“别停!往前冲!”我扯着嗓子喊。
弟兄们从我身边冲过去,一边冲一边开枪。那些鬼子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有的还在帐篷里睡觉,就被炸死在里面。有的光着脚往外跑,被撂倒在空地上。
不到十分钟,我们就打穿了封锁点。
沈康带着一营停下来,散开建立阵地。机枪架在壕沟边上,对着来路的方向。陈杰和丁鹏麒带着二营、三营,护着伤员和辎重,从封锁点中间穿过去。
我站在路口,看着那些弟兄们一个接一个从身边跑过去。伤员被抬着,物资被扛着,那两箱黄金被四个獠牙队员专门抬着,跟在队伍中间。
“快!快!”我冲他们喊。“别停!快跑!”
二十分钟后,最后一批弟兄通过了封锁点。
“沈康,撤!”
一营的人从阵地上爬起来,一边往后跑一边开枪掩护。等他们跑过封锁点,我带着獠牙小队殿后,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燃烧的封锁点。
几顶帐篷已经烧成了灰,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
“走!”
我们钻进右边的林子里,追上前面的队伍。
这一走,就是一天一夜。
林子越来越密,路越来越难走。阿普和岩吞在前头带路,走的都是没人走过的小道。藤蔓挡在面前,得用刀砍。烂泥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得使劲拔。伤员走不动了,就让人背着。物资扛不动了,就轮换着扛。
到了第二天傍晚,实在走不动了。
我让部队在一片稍微干点的林子里休息四个小时。弟兄们一听休息,直接坐在地上,有的靠着树就睡着了。我让炊事班烧了热水,每人灌了一壶。又分了点干粮,让大家垫垫肚子。
王涛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递给我一壶水。
“师座,还有多远?”
我摇摇头:“不知道。阿普那边也没去过,但是地图上看是已经不远了。”
王涛喝了口水,没说话。
我靠着树干,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封锁点的火光,一会儿是那些倒在地上的弟兄。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推我。
“师座,该走了。”
我睁开眼,看见岩吞站在面前。他指了指前头:“翻过那座山,就是诺阿迪河谷。我刚刚已经和阿普翻过去看过了。”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好样的!走。”
队伍很快又动了起来,跟着阿普往山上爬。这一爬,又是大半天。到了第三天下午,我们终于爬到了山顶。
我站在山顶上,往下看。
一条河谷横在前头,溪水从山上流下来,在谷底汇成一条小河。河两边是大片的平地,长满了草,稀稀拉拉地有几棵大树。四周是群山,把河谷围在中间,像一只碗。
阿普指着下头:“师座,这就是诺阿迪河谷。”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奶奶的,总算是到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弟兄们走得快了些。到了谷底,我让部队停下来,原地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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