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洛阳城隍,包不同
“司君,所有人都已经安排出去了,咱们接下来去哪?”
阳间,南瞻部洲某处城隍庙。
赵德柱堆着笑来到赵隳身边,语气更是十分恭敬的请示道。
就在刚才他们将带出来的数百名鬼差全都撒了出去,让所有人按照称心招供的那些地方调查去了。
按照那些鬼差如今的积极程度,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在此等着结果便是。
只要不出意外,很快调查结果就能够汇聚回来。
不过赵德柱现在可不敢私自做主。
赵隳眯了眯眼。
又伸手指了指放在旁边的那份供词。
“这不是还有一处没有安排人去么?不如咱们亲自去看看如何?”
赵德柱抬眼望去,顿时不禁吞了吞口水。
那上面写着的赫然便是“洛阳”二字。
如今阳间乃是东汉末期,而洛阳便是如今东汉朝廷的都城所在。
同样也是称心供词中南瞻部洲白莲教的总坛所在。
既然是总部,肯定就会有高手坐镇,弄不好出来个金仙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怎么,不敢?”赵隳眼神带着笑意看向赵德柱。
“没,没有。”赵德柱赶紧摆手,又是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液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属下,属下只是担心没有能力保护好司君。
司君,要不咱们还是等其他人都回来了再去吧?”
“呵!”赵隳轻笑一声,并没有说赵德柱怂包之类的话。
而是径直站了起来,掸了掸法袍之上不存在的灰尘,笑道:“危险肯定有,可若是咱们作为司君都不敢涉险,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话落,便是大步流星的朝着城隍庙外走了出去。
“唉!司君什么都好,就是太……”
赵德柱悄悄叹了一口气,脚步极快地跟了上去。
既然到了阳间自然也就不用再遵守酆都城的规矩,两人直接架起云头朝着洛阳而去。
哪怕两人修为都不高,但飞行总是比在地上走要快得多,没多长时间便是来到这座雄城上方。
“还真是有够凋敝的。”
站在虚空之上,赵隳望着下方街道上稀稀疏疏的百姓,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东汉末年,懂的都懂。
话落,他便是直接朝着城外的城隍庙而去。
城隍庙乃是地府在阳间的机构,也可以看做是大使馆。
所以赵隳他们出差住在城隍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而且城隍和土地乃是本地消息最灵通的人,所以住在这里也能有许多便利。
“城隍何在,还不赶紧出来迎接司君大人。”
两人刚落地,赵德柱便是颐指气使的冲着城隍庙中喊道。
片刻之后便见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快速跑了出来,人未至声先到。
“小老儿洛阳城隍包不同,叩见司君大人。”
噗通。
声音落下,人影刚好跪在了赵隳和赵德柱的面前。
这是一个干枯的小老头,身上穿着的城隍官服都显得有些肥大了。
那张干瘪的脸上更是没有半点本地神祇应有的红润,反而是给人一种病态的苍白感觉。
“你就是洛阳城隍?”赵隳盯着小老头问道。
若不是对方身上的确有地府神祇的气息,赵隳估计都要直接出手将之格杀了。
地府神祇什么时候混这么差了,看给小老头都饿成啥样了,恐怕脱去官服说他是乞丐都有人相信。
包不同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小老儿便是洛阳城隍包不同,敢问两位大人乃是地府何职?”
“我乃勾魂一司副司君。”赵德柱立马上前一步,介绍道:“这位乃是勾魂一司司君大人。”
“包不同叩见两位司君大人,不知司君大人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包不同立即又是连连行礼。
按道理来说,一地城隍也算是有品级的神祇,虽然只是九品,但也不至于如此卑微。
可偏偏包不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做什么事情都十分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生怕得罪了什么人一样。
赵隳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轻轻点头道:“嗯,起来说话吧。”
“谢司君大人。”包不同道谢起身,但腰却是一直佝偻着。
包不同做出虚迎的手势,请赵隳和赵德柱进入城隍庙。
他又恭敬地送上茶水,这才颤巍巍地站在一旁等候发落。
赵隳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确有很多疑问,不过城隍是属于监察司管辖,所以他也并没有越俎代庖的意思。
只是当赵隳端起茶水之后,眉头却是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
赵德柱看到赵隳皱眉,立马便是一巴掌重重拍在茶几之上。
嘭!
“大胆包不同,你就是这样迎接司君大人的么?”
啪!
话落更是直接将茶盏摔碎在包不同脚边,眼神变得无比凶狠,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噗通。
包不同吓得浑身一颤,双膝一软再次跪了下去。
不停叩首的同时,口中也在连连求饶。
“司君大人饶命,饶命啊!小老儿不是有意慢怠两位司君大人,这,这已经是小老儿手中最好的茶叶了。”
“混账!!!”赵德柱一声大喝,大怒起身道:“好你个城隍,竟然还敢糊弄本君,我看你是想找死。”
说着他便是真要动手,看架势虽然不至于一掌将人击毙,但也是要好好暴揍对方一番。
不过赵隳却是伸手将他给拦了下来。
在赵德柱不解的眼神中看向包不同,道:“包城隍,本君问你……”
随手端起茶盏,递到包不同面前。
“你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你好歹也是洛阳城隍,洛阳更是一国都城,怎得会过得如此凄惨?”
包不同闻言身体再次颤了颤。
随即深陷的眼窝之中却是流出了两行清泪,肩膀一抖一抖的更是像极了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但又无比坚定的点头道:“回,回司君大人的话;小老儿绝对不敢有半句谎言,否则定叫小老儿被万雷加身而亡。”
说着他更是抬头望了一眼清汤寡水的茶盏。
随即又是有些羞愧的将头低了下去。
然后在赵隳和赵德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放声痛哭了起来。
那哇哇大哭的样子,简直像极了数万个月的宝宝。
“呜呜呜!司君大人,小,小老儿委屈啊!还请司君大人为小老儿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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