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什么贤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程献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这些年他走错了路，全都是王成明带偏的。
这朝堂之上，又哪有什么真正的师徒，有的不过是利益！
从一开始，王成明就没想过要将他提入内阁，王成明对他所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安抚他。
他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没能早点看透王成明，跟着王成明做了这么些年的荒唐事。
“可是老爷，您现在没能完成朝廷的任务，难道真的要和满朝文武作对，要带兵去抄了那些欠款大臣的家？”胡大富小心翼翼询问。
不仅是他，现如今也有不少的人都在看着程献如何收场。
一旦程献真的对那些欠钱的大臣们动手，他也必将会被那些文臣武将敌对，而他也将会变成一个孤臣。
程献紧了紧拳头，眸中掠过一抹寒意，“如果明天中午，他们仍旧是不肯归还欠款，本官就是带兵去抄了他们的家，又有何妨！”
“本官也给了他们考虑的时间，是他们执意要和本官作对，和朝廷作对，本官也只能把他们家抄了，用他们的钱抵债！他们这些人哪一个是真的穷，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更何况他们这些京官，一年有多少孝敬银子，又有多少礼！”
“他们不肯归还朝廷的银子，无非是没有得到王成明的命令，说是他们在反抗朝廷，实际上是王成明！这个奸臣佞臣，他想要控制朝廷，想要做太上皇，把圣上变成一个提线木偶！圣上不会让他如愿，本官也不会让他如愿！”
听着他这些话，胡大富汗流浃背。
这程献还真是癫狂！
满朝文武，谁又敢和王成明作对。
可他就敢！
他明知道王成明是个怎样的人，可他全然不惧不怕。
程献凝视着一旁的胡大富，冷声道，“胡大富，本官劝你一句，不要和王成明走得太近，他这个人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歹毒！”
胡大富猛地一怔，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老爷说笑了，小的怎么敢和王首辅走得近，小的是程家的家生子，生生世世都是程家的人，是老爷的奴才，就算是小的儿子，那也是程家的人。”
“按理说，你和你父亲为了我程家做了这么多事，伺候我们程家，也算是劳苦功高，我就算是把你放出去，也是应该的，”程献说着，端起茶盏朝他递了过去。
“你要是想走，说一声，本官不会拦你，反而会给你一笔银子，给你一间铺子，让你和你的儿子有个营生，虽说不能大富大贵，但也不至于饿死。”
胡大富哪里敢接他递来的茶，又哪敢在这时候离开程家。
真要让程献知晓他暗中和王成明往来，程献还不得当场把他给杀了！
大武国律法，凡奴仆悖主者，主人杀之无罪。
在律法之上，他胡大富就是程献的奴仆。
胡大富泪流满面，扑通跪了下来，“老爷，小的生是程家的人，死是程家的鬼，不论老爷发生什么事，小的都要跟着老爷！就算是下了地府，黄泉路上，小的也要在前面为老爷探路！”
“你可想好了，倘若明天本官被百官弹劾，圣上为了平息众怒或许将本官给一刀给杀了，到了那时，你们这些人也不能幸免，说不定还真就得跟着本官一块下黄泉，”程献随手将茶盏放在一旁，面色平静。
“小的不怕！小的说了，生生死死追随老爷！”
胡大富声音洪亮，郑地有声。
正当这时。
外头响起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却见萧阳走了进来。
“程爱卿，你能有这样忠诚的家奴，还真是难得啊！”萧阳此刻已经卸去了伪装，以真面目出现在程献面前。
一见萧阳，程献急忙跪了下来，朝他行礼。
“起来吧，你也起来，跪着怪难受的。”
萧阳摆了摆手，随意坐在榻上，“程爱卿，有茶吗？朕这口渴得紧。”
和洪文龙喝了一顿酒，一坛子酒都被两人喝光，洪文龙还意犹未尽，要不是他装醉离场，恐怕洪文龙还得拉着他喝到天亮。
程献急忙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
只见萧阳接过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程爱卿，坐，这明天就是期限了，还有一些大臣不愿意归还欠款，你打算怎么做？”
“微臣在这之前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如若不还钱，微臣就带人去抄了他们的家！”程献一脸严肃回应，“当然，倘若圣上有什么新的命令，微臣也必当遵旨行事。”
一听两人讨论朝廷大事，胡大富悄悄地想要退出去。
萧阳眼尖，看到了要退出去的他，“胡大富，你留下，你是程爱卿忠诚的奴仆，这程爱卿是朕的忠臣，朕与程爱卿说话，你不必回避，何况程美人也常在朕面前提起你，说你这些年对她们姐妹照顾有加。”
闻声。
胡大富心虚，他那里是照顾有加，他是一直想着染指顺心、顺意这一对姐妹花，只不过有程献的命令，让他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
不过自从顺心、顺意出来接客之后，胡大富借着她们赚了不少的银子，也常常将两姐妹原本该得到的那一份克扣。
如今面对萧阳，胡大富心里忐忑，这腰都快低到了尘埃。
“这都是小的该做的。”
萧阳笑了笑，“正好你在这，朕正好问问你，顺意不是已经回到了程家，怎么又跑到九霄楼去了，难不成是你家老爷对顺意不好，让她迫不得已重操旧业？”
“不不不，不是……”
胡大富一听这话，人都快磕巴了，“回，回圣上的话，顺意，顺意是自个儿觉着在程府里头无事可做，无聊，所以，所以才自个儿回到了九霄楼，小的也没敢让她接客，她在九霄楼里头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人敢要求她什么。”
“果真？”
萧阳问道。
胡大富慌忙跪了下来，惊恐万状，“小的，小的不敢在圣上面前说谎，确实是如此，圣上如若不信，可以，可以问一问楼里头的张婆子，她可以为小的作证。”
那张婆子可是他的姘头，当时在九霄楼，两人可是“打”得火热。
那九霄楼的房顶，都快被两人的欢愉声给洞穿了。
萧阳一回想在九霄楼的事儿，忍不住想笑，“行了行了，朕只不过是随口一问，顺意现在是程爱卿的女儿，也就是你们程府的千金小姐，你们可得好好的照顾。”
“小的遵旨！小的可能会好好照顾顺意小姐。”
胡大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一看袖子全都被冷汗浸湿。
萧阳摆了摆手中的扇子，示意他退下去。
这人一走。
萧阳一个眼神示意陆霄。
陆霄心领神会站在门口犹如一尊门神似的，就在门口守着，一动不动。
见状。
程献顿时屏着呼吸，朝着萧阳跪了下来，等候萧阳吩咐。
“你这奴才是个反骨的，不过现在还不能除了他，留着他对你也有用，往后须得提防，”萧阳沉声道，“至于明日，无需手下留情，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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