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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三桂距离太平街也就两公里多。
张博很久没见过棒槌娘俩,刚才下楼时接到了崔雅欣的电话。
棒槌总算能上学了,就在牛角村小学。
他正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谢雨华。
车子一拐弯,正好跟一辆自行车擦着了。
“然然?”
张博也没想到,竟然会跟这小丫头蹭车。
她有些没好气,从地上爬起来。
“别喊我名字,我又不认识你。”
“摩托车骑那么快,想撞死人啊?”
张博看了眼马路,明明是这死丫头逆行好不好?
毕竟是个小姑娘,还摔了一下。
张博好心把人扶起来。
“活动下,只要没伤到骨头就行。”
“还不晓得你姓什么?”
然然没说话,倒是旁边卖水果的大姐搭腔。
“她叫宁然然。”
“电子七分厂的一朵花。”
宁然然怪罪她多嘴,推着车子要往回走。
“一把年纪,嘴巴那么鸡婆。”
本来人家卖水果大姐只是开玩笑的心态。
平时不少男孩过来追求宁然然,每一个都长得不像人样。
唯独今天的张博模样好,卖水果大姐才插嘴。
可是张嘴骂人家鸡婆就太难听了。
啥叫鸡婆?
那些不干正事,见不得光,又不正经的人才是鸡婆。
卖水果大姐不高兴了。
“死丫头!”
“我要是鸡婆,那你老妈呢?”
“一年不晓得要交往几个男人,次次到我这来赊账买水果。”
“既然你觉得我鸡婆,麻烦把账给清了,从此以后我家不做你生意!”
348块。
张博都惊呆了,恐怕这是两年的水果钱都没给吧。
宁然然十分窘迫。
“大不了等我开工资,连本带利都给你。”
大姐才不听呢。
“你今天不给就别走,不然就让街坊出来评评理。”
“让人知道你们母女是个什么德行。”
她已经快急哭了。
每个月的薪水都被老妈领走了,李秀萍又不上班。
天气那么热,宁然然想吃根雪糕的钱都挤不出来。
卖水果大姐嘴巴厉害的很。
每句话都挤兑着宁然然,在附近住的好多都是同事。
老多熟人都在看热闹。
“哑火了?”
“你刚刚喊我鸡婆的时候,嗓门大的很呢。”
“我的账目清清楚楚,都是你老妈李秀萍欠的债,我今天就要连本带利讨回。”
“老娘在这条街上混的时候,你妈还没来月事呢,还敢骂我鸡婆!”
宁然然快哭出声。
张博看不下去了。
“行啦,就是点水果钱而已。”
“400块不用你找,剩下的你换成水果给她们。”
卖水果大姐打量着张博。
“看你是个正经人,劝你离这家人远点。”
“李秀萍很不正经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哦。”
张博冷下脸。
“跟你有集贸关系,乖乖卖你水果去。”
“她又没勾引你男人,你多什么嘴啊,你还真是个鸡婆!”
面对张博这种大男人,她态度软了。
骑着上万的天剑进口摩托,400块钱的账说帮忙还,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工厂那么辛苦的打螺丝,十天差不多才能赚到这400块!
绝对不是一般人呐。
其实张博都没注意到,人群里有好几个30岁上下的厂妹,频频暗送秋波。
他帮忙把自行车扶起来。
“回家吧,你老妈等你呢。”
宁然然说着谢谢,声音小到像蚊子叫。
直到背影彻底被楼房挡住,张博才发动摩托车。
“有什么可看的吗?还围着干什么?”
看热闹的人,总算给让开条路。
张博骑着摩托直奔太平街。
他琢磨着,快能够见到棒槌那小子了,这么些天没看见他,混球小子肯定又长高了。
把车停稳,却发现棒槌家没人,门上着锁。
“出摊了,还没回来呢。”
张博转过头,发现是丹姐。
提着一份米线要上楼。
“丹姐!”
她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走的更快了。
张博很奇怪,为啥要躲着自己?
快步的追上去,抢到丹姐即将关门的时候拦住她。
“我又不是瘟神,没必要这么躲我。”
“怎么这个时间才吃饭?”
下午4点吃午饭太晚了,吃晚饭又太早。
丹姐比前阵子瘦了不少。
见实在推不开张博,就让他进来了。
“我最近上夜班,在前面的酒店,做经理呢。”
“你坐一会就走吧,孤男寡女的很不方便。”
张博对丹姐冷冰冰的态度,有点纳闷。
当然,也知道上次拒绝丹姐太直接,有可能伤了她的心。
张博找了个话题。
“小月呢?那个懒家伙不睡到黑天是不会起床的。”
“今天倒勤快了,没看见她人。”
丹姐吃着米线。
“回老家嫁人了,现在只有我自己住。”
张博埋怨小月不够朋友。
回老家嫁人是喜事,应该通知下亲朋好友。
丹姐苦笑。
“你不是小月,你怎么晓得嫁人就是好事?”
“她家里收了彩礼,把人骗回去了,小月再也没机会走出大山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了。
丹姐瘦下来五官更立体,看上去更漂亮。
米线吃差不多了,丹姐找了个借口。
“我还要再睡一下,你回去吧。”
“留你个大男人在这不是很方便。”
张博起身要走,丹姐忽然猛跑两步,从背后抱住他。
呼吸很急促。
两只手胡乱的摩挲着。
“你好听话,让你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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