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刘主任，李为民又立马转向马主任。
“马主任，你的问题更大。”
“纵容子女欺负同学，勒索钱财！”
“而后又聚众闹事，污蔑民警！”
“你不仅不配做一个街道干部，更不配做一个母亲！”
马主任吓得浑身一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你的问题，我会向你们街道办的上级领导反映。”
“我看你这个街道办主任是干的不合适了！”
听到这里，马主任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李为民和何雨叶一起把何雨水送回了家。
“雨水，你在家好好写作业，我跟李叔叔还有公事要办！”
“别想那么多，折腾这一下之后，恐怕以后你们学校都没人再敢欺负你了，如果谁敢难为你，你直接跟我说！”
何雨叶摸了摸何雨水的头发，何雨叶乖巧地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书本。
二十多分钟后，何雨叶和李为民来到了西城纺织厂附近。
这是一片老旧的厂区，厂房有些年头了，厂区后面，是一条偏僻的小道，平时行人就少，到了晚上更少。
根据案件材料和之前的调查，那些小混混就是在这条路上活动。
“现在没有下班，还没什么动静。”
李为民看了看手表，轻声说道。
“女工一般是晚上八点半到九点之间下中班，那时候人最多，那些小混混，估计也是那个时间点出来。”
何雨叶点点头，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两人在阴影里又蹲了约莫半个小时。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纺织厂那边开始传来一阵阵聊天声。
“下班了。”
李为民低声说了一句，身体前倾，看向纺织厂大门口的位置。
很快，一群群女工就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
这些女工大多数都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嚯，人还真不少。”
李为民看着一大波一大波下班的女工队伍，小声嘀咕了一句。
“怪不得那些小混混喜欢来这儿瞎逛，这纺织厂，恐怕是整个四九城女工最多的地方了吧？”
何雨叶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心里想着那个指名道姓找自己的女工，于红，到底是哪个？
就在这时，一阵口哨声，突然就从那条小道的深处传来。
紧接着，何雨叶和李为民就看到，五六个身影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地从小道的一个拐角处冲了出来。
这些身影有的单手扶把，一只手还夹着烟，有的大声叫唤着，发出怪声。
慢慢离近之后，能看到他们穿着花里胡哨的夹克，头发也梳得油光水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来了！”
李为民和何雨叶快速对视了一眼。
下夜班的女工们一听到口哨声和自行车铃声，纷纷加快了脚步，有的甚至小跑起来，原本还算平静的女工，很快就开始骚乱起来。
“快走快走！”
“又是他们！”
“别看了，赶紧回家！”
那五六个小混混骑着自行车，在女工队伍的外围来回穿梭。
“哟，妹子，下班啦？累不累啊？哥哥送你回家啊？”
“穿蓝衣服那个，身材不错嘛！过来陪哥哥聊聊天？”
“跑什么跑啊？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在那个保守的年代，女工们遇到这样的骚扰，真是又羞又怒，但没有人敢停下来理论，都纷纷加快了脚步。
何雨叶和李为民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次这群小混混好像并不是骚扰这么简单，他们一直在女工中间寻找着什么，好像有固定目标似的。
果然，何雨叶刚想开口，就看到这群小混混停了下来，然后同时看向了人群中间的两个女工。
这两个女工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另一个剪着齐耳短发。
“就是她们！”
为首的一个小混混大吼一声，他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从眉骨斜到脸颊，看着很凶狠。
他正是案件材料里提到的那个外号疤脸的老大。
随着疤脸的声音，几辆自行车同时过去，将那两个女工给拦了下来。
“哎哟，两位妹妹，走这么快干嘛呀？”
疤脸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将车往地上一支，挡住了两个女工的去路。
他嘴里叼着烟，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两个脸色有些发白的女工。
其他几个小混混也纷纷下车，围了上来，将两个女工团团围在中间。
“我……我们回家，请……请你们让开。”
麻花辫的女工头也不抬地说道。
“回家？急什么呀？”
疤脸吐出一口烟，笑嘻嘻地往前凑了一步。
“陪哥几个聊聊天呗？哥几个天天在这儿等你们下班，多辛苦啊，你们也不表示表示？”
“就是，聊聊天又不会少块肉。”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小混混附和道，眼神在短发女工身上乱瞟。
“我……我们不认识你们，没什么好聊的。”
短发女工倒是显得硬气一点。
看到短发女孩说话，原本嬉皮笑脸的疤脸突然脸色一变。
“你就是于红吧？”
短发女工一愣，抬头看向疤脸，果然，这次这群小混混就是特意来找她的。
短发女工深吸一口气。
“你管我叫什么名字？都让开，不然我们就喊人了！”
“喊人？”
疤脸大笑起来。
“你喊啊？看看有没有人敢管闲事？这条路上，谁不知道我疤脸？谁敢管我的闲事？”
疤脸这话说得嚣张至极，显然是有恃无恐。
其他几个小混混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
“疤脸哥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
“识相点，陪我们玩玩，不然……”
小混混们一边说，一边慢慢缩小包围圈，有两个小混混甚至伸出手，想去拉扯两个女工的胳膊。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疤脸突然发话了，所有小混混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样子还是挺听话的。
两个女工吓得紧紧抱在一起，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于红，知道我为什么专门找你吗？”
疤脸凑到短发女工脸前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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