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厨？我……我升大厨了？”
傻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拿着文件的手都有些发抖。
这个大厨的位置，他之前眼巴巴盼了一年多，可一直卡着没批下来。
昨天傻柱砍了李怀德之后，还以为自己恐怕在厨房都待不下去了，结果今天……峰回路转，不仅没事，还升职了？
食堂主任看着傻柱震惊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主任也不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是被通知的。
“是啊，升大厨了。”
“文件是李副厂长……哦，李厂长亲自签批，杨厂长也同意了。”
“速度之快，前所未有，何雨柱啊何雨柱，你小子……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两人声音并不大，但是厨房也不大，周围正干活的人基本上都听到了。
“傻柱……不，何师傅！你真升大厨了？”
“我的天！昨天那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还升官了？”
“何师傅，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李厂长那边……”
“何师傅，以后可得多关照啊！”
“何师傅，你到底使了什么本事啊，我可听说李厂长今天还去你家了？”
“……”
众人七嘴八舌，把傻柱围在中间，问东问西。
傻柱自己还懵着呢，面对众人的追问，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切肯定都跟大哥有关。
憋了半天，傻柱终于憋出一句：
“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都是我大哥……我大哥何雨叶帮的忙，具体我也不清楚……”
这个时候，食堂主任自言自语地说道：
“能让李厂长吃了亏还提拔他弟弟？这得有多大面子？”
“神了！真是神了！”
从这天起，何雨叶这个名字，在红星轧钢厂食堂，算是彻底出名了。
一传十十传百，何雨叶很快就成了一个手眼通天的神人，连最难搞的李副厂长都能摆平，还能让他弟弟傻柱因祸得福。
“都散了吧，该干活了！”
食堂主任驱散了人群，对傻柱说道：
“何大厨，以后食堂这一摊，你得多费心了，特别是领导小灶和招待餐，不能出岔子。”
“是，主任！我一定好好干！”
傻柱此时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大厨身份，高兴不已。
整个下午，傻柱都处于亢奋状态，想着要怎么好好整顿一下厨房。
傍晚快下班的时候，食堂主任突然带着一个有些腼腆的年轻小伙子过来找他。
“何大厨，忙呢？”
食堂主任笑眯眯地指了指身边的小伙子。
“跟你商量个事儿。”
“这是马华，我一个远房表姐家的孩子，刚从乡下进城，想在厨房找个活儿干，学门手艺。”
“你看……你现在是大厨了，也有资格收徒了，能不能……让他跟着你，打打下手，学点东西？”
说着，食堂主任悄悄给傻柱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
“柱子，帮个忙，带一带，算是给我个面子。”
傻柱一听，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这人原本就脾气直，最看不惯的就是托关系，走后门那一套。
以前傻柱当帮厨的时候，没少因为这种事跟人吵架。
现在自己刚当上大厨，主任就往自己这儿塞人？还是个沾亲带故的？
傻柱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想着自己刚当上大厨，以后跟食堂主任免不了要配合工作，也不好当场驳了主任的面子。
傻柱没好气地打量了一下那个叫马华的小伙子。
小伙子看着也就十八九岁，个子不高，但很敦实，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经常干农活的，总体看着还像个老实人。
“行吧，主任。”
傻柱勉强点了点头。
“那就先留下看看吧。”
“不过我先说好，厨房里活儿重，规矩多，可不是来享福的，干不好，学不会，我可不管是谁介绍的，该走人走人。”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食堂主任见傻柱松口，连忙笑道。
“马华，还不快谢谢何师傅！”
“谢谢何师傅！谢谢何师傅！”
马华连着鞠了两个90度的大躬。
就这样，马华留在了食堂，成了跟在傻柱身边打杂的小学徒。
刚开始，傻柱对马华并不上心，把他当个普通杂工使唤，让他干些洗菜择菜，打扫卫生，搬东西的粗活累活。
偶尔心情好了，才指点一两句怎么切菜，怎么看火候。
然而，没过几天，傻柱就发现这个马华……有点不一样。
首先，这小子眼里特别有活儿，不用人吩咐。
傻柱这边刚炒完菜，锅还没放下，马华就已经把刷锅水准备好，干净的抹布递过来了。
傻柱想拿个调料，还没开口，马华就已经把东西捧到了手边。
地上有点水渍菜叶，不用人说，人家马粪立马就扫干净了。
那份勤快和机灵劲儿，让傻柱省了不少心，反正比厨房里现有的这些老油子，都好得多！
更让傻柱意外的是，马华在厨艺上颇有几分天赋。
傻柱做菜的时候，马华就在旁边偷偷地看，眼睛都不带眨的。
有几次傻柱随口问他几句，马华居然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而且马华学东西快，傻柱教他切个土豆丝，没几天，他切出来的丝就有模有样了，比厨房那些学了半年的学徒强得多。
傻柱这人，直肠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看重的就是踏实。
马华的表现，很快就让傻柱对这个小伙子刮目相看，教他的东西也多了起来，从基本的刀工，火候，到一些家常菜的调味搭配，甚至偶尔让他上手试试做点简单的职工大锅菜。
马华也争气，学得认真，干活卖力，对傻柱更是恭敬有加，一口一个师父。
没过多久，傻柱在厨房例会上，当着主任和其他老师傅的面，正式宣布：
“马华这小子不错，肯学，也灵性，从今天起，就是我何雨柱收的第一个正式徒弟了！”
马华激动得满脸通红，当场就给傻柱端茶磕头。
不过被傻柱拦住了。
“新社会，不兴这个，鞠个躬就行。”
食堂主任看到这里，乐得合不拢嘴，马华给力，他这个食堂主任也有面子，最起码证明自己不是介绍过来个吃干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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