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也没想到这几位“大老板”一上来就开门见山，他原本只想老老实实当个线人，赚点小外快，然后关键时刻孙警官能帮点忙，他可不想掺和老鬼帮的事儿。
孙警官一看，就知道老刘害怕了。
他笑眯眯地给老刘倒了杯茶，小声说道：
“老刘，别慌。”
“叶经理和林女士是做大生意的，有实力，也守规矩。”
“你只要帮忙递个话，搭个桥，别的不用你管。”
“你想想，老鬼帮那些人是什么德性？走私那些要命的玩意，害了多少人？你就不想咱们保定地面上清静清静？”
老刘苦着脸，音调都有些变了。
“孙……孙老板，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那些人凶得很，心狠手辣啊”
“我……我就是个跑腿混饭吃的，万一……万一让他们知道是我……”
说到这里，老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脸色惨白。
白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刘师傅，我们既然找上你，自然是信得过你，也知道你的顾虑。”
“我们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安全，事成之后，孙老板这边自然不会亏待你。”
白玲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老刘。
“而且我们也不是毫无准备就来的，有些事，扫清了，对大家都好。”
她这话，其实就是给老刘吃颗定心丸，让他放心安全。
孙警官趁热打铁，紧跟着继续给老刘打鸡血。
“老刘，这次机会难得！叶经理林女士是真心实意想做这笔生意，只要你能帮忙牵上线，无论成不成，我这边给你记一大功！”
“市局那边已经下了决心，要彻底打掉这帮祸害！”
“你帮着把这事儿办成了，就是立了大功，到时候，不仅可以给你放长假，还会有专门的奖励和保护！我孙某人以人格担保，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在几人的轮番劝说下，老刘也知道这事儿不干也是不行了。
于是一咬牙，终于点了点头。
“好……好吧！我……我试试！”
“不过……这事儿得小心再小心！老鬼帮的人疑心特别重，接头方式也经常变。”
“我不能直接去找他们的人，得按照他们定的规矩，把话递到信筒。”
“而且，用什么名头、说什么话，都得事先想好，不能出一点差错。”
何雨叶和白玲对视一眼，轻声说道：
“刘师傅，这就对了。”
“具体怎么递话，用什么身份和说辞，我们仔细商量一下。”
“你说说，按照他们的规矩，通常怎么接收外界求购的信息？什么样的身份和需求，最容易让他们动心，又不会起疑？”
老刘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随后才慢慢开了口。
“这帮人……规矩很死，也特别小心。”
老刘舔了舔嘴唇。
“他们不跟生人直接打交道。”
“想买货，必须先通过他们认可的介绍人递话。”
“这个介绍人是他们考察过的，或者是有长期稳定合作关系的老主顾推荐的。”
“我只是个……算是个外围的跑腿，帮着传递个消息还行，算不上他们的介绍人，所以不能直接去找他们接头。”
老刘弹了下烟灰，看了看何雨叶和白玲，继续说道：
“他们的信筒也不是固定的。”
“曾经是某个废弃工厂墙上的破洞，有时候又是公园石凳下的一个铁皮盒。”
“还有过一次，是要在当天报纸的中缝登一则不起眼的寻物启事，用特定的暗语……每次都不一样，而且会临时通知。
“只有他们内部负责收信的人才知道。”
“而且递话的内容也有讲究……”
“不能说得太直白，一般要伪装一下，用词要模糊。”
“然后要简单说明买家的背景，比如哪里来的、做什么生意的，大概需要多少货。”
“最重要的是，要表现诚意，先交定金，不能急，谁急这生意就做不成了！”
“老鬼帮他们收到消息后，会先暗中核实买家的身份背景。”
“确认初步可靠后，才会派出中间人，第一次接触地点通常选在人多眼杂但便于观察和撤离的地方，第一次见面基本不谈具体交易，就是试探。”
“如果感觉不对，他们会立刻中断接触，消失得无影无踪。”
“感觉没问题，才会安排第二次、第三次见面，慢慢谈细节，整个过程拖得很长，非常警惕。”
老刘一口气说了很多，这比何雨叶他们之前从资料上看到的更加具体。
何雨叶听着，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老鬼帮的谨慎程度，确实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计。
难怪保定警方侦查了这么久，始终难以触及他们的核心。
这伙人不仅狡猾，而且有一套成熟谨慎的交易流程。
“听得出来，这伙人很不简单。”
何雨叶自言自语地说道。
“刘师傅，你能接触到他们放信筒的位置信息吗？”
老刘摇了摇头。
“这个我真不知道。”
“每次都是他们临时通知一个可靠的中间人，由那个中间人去放或者取。”
“我这种层级，只能按照更上级的指示，把需要传递的消息内容，用他们规定的方式，交给那个有权限的中间人，再往上，我就接触不到了。”
虽然无法直接触及信筒，但老刘提供的这些信息已经很宝贵了。
至少让特案小组明白了对方的运作模式和警惕性所在。
白玲轻声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设计一个看起来合理，而且不那么急切的买家身份。”
“背景要经得起推敲！”
刚说到这里，孙警官就接过话来。
“白……林女士请放心，你们的身份绝对没问题，在整个保定可以随便打听！”
何雨叶紧接着说道：
“还有我们夫妇的身份也要符合这种形象。”
“我认设就是什么都不管的，主要靠老婆家海外关系或者资金支持，这样解释我们资金来源和一些非常规需求也说得通。”
几人又围绕具体细节讨论了一阵，确定了说辞之类的，老刘也提供了几个他之前接触的买家信息，给何雨叶他们参考。
不管怎么说，整个交谈的过程，老刘都表现得很认真，甚至可以说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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