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平时没少得傻柱指点。
“何师傅，您开口了，按说该帮，可这钱……真没有。要不这样，您看需要什么边角料，还有点没用完的菜，我想办法给您匀点出来？”
一个帮厨搓着手，显得很为难，但绝口不提借钱的事儿。
“是啊柱子，现在这年头，谁家不缺钱啊？钱是真紧张，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理由五花八门，但就是一句话，要东西可以商量，要钱，没有。
一圈下来，傻柱愣是一分钱没借到。
他站在食堂的过道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亏得老子平时一发工资，就请你们这帮孙子吃吃喝喝！有点好菜也想着分你们一口！轮到老子有事儿了，一个个都他妈装孙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情深意切？我呸！”
傻柱在心里破口大骂，肆意发泄着，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就是纯纯的冤大头。
可是埋怨归埋怨，骂归骂，摆在眼前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厂里借不到，傻柱无奈，只能又把希望寄托在了四合院里。
他想，一个院里好歹住了这么多年，总有一两个能伸出援手的吧？哪怕利息高点也行啊！他记得许大茂好像就用过这招。
之前这院里的，可都没少受傻柱的关照。
结果傻柱刚到四合院，就看到前院的阎埠贵，正拿着放大镜研究报纸上的天气预报。
“三大爷，借点钱花花啊，发了工资就给你！”
何雨叶知道阎埠贵抠唆，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还是开了口。
“柱子啊，不是三大爷不帮你。”
“你看我家这情况，几个孩子都张着嘴等吃饭呢，我那点工资，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再说了，你们家现在可是双职工，雨叶还是公安，那收入能少了？日子过得比我们宽裕多了，怎么还用到处借钱呢？”
阎埠贵这话里话外，不仅没借，还酸溜溜地把傻柱损了一遍。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臊得满脸通红。
他又硬着头皮去中院，想找易中海。
毕竟之前都是一大爷接济傻柱兄妹两个，可走到易家门口，就听到里面易中海正跟一大妈吵架，听不清在吵什么。
而且联想到易中海真的扣了何雨叶寄回来给他们的钱……..
傻柱抬起准备敲门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隔壁老贾家，那就跟不用去了，他们自己还吃不饱呢，就算愿意借，也没钱借啊！
傻柱在院里足足转了一圈，平时见面还能打个招呼的邻居，一听是借钱，要么立刻哭穷，说要么就阴阳怪气地刺他几句。
反正，傻柱这次算是真实体会到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傻柱在菜市场、轧钢厂和四合院转悠了整整一天，连中午饭都没心思吃，结果一毛钱都没借到。
眼看着太阳下山了，估摸着大哥何雨叶马上就要下班！
说不定已经带着那位李所长在回家的路上了。
可自己这边呢？
除了大哥昨天钓回来的那几条鱼还在水桶里扑腾，还有早上那点钱买的菜，几颗蔫了吧唧的白菜、一小把豆芽和两块老豆腐。
靠这些东西弄一桌子菜，招待领导，简直是天方夜谭。
傻柱蹲在自家厨房门口，有些无助地抱住了头。
他后悔，后悔不该在大哥面前把话说得那么满。
他也心寒，心寒那些人的冷漠，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不过跟何雨叶夸下海口的时候，傻柱是真的相信，就算钱少，凭着自己这么多年在食堂和院里积攒的面子和人缘，东拼西凑，怎么也能搞定一桌像样的饭菜。
甚至还能让大哥的领导夸奖一番，好好露露脸。
可现实……让傻柱有些措手不及！
这一天，傻柱算是把人情冷暖看了个底朝天，想着自己以前就是个纯纯的冤大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傻柱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厨门口乱转悠。
难道真的炖一大锅鱼汤，再炒个白菜豆腐就端上去？
那简直是寒酸到家，到时候大哥的脸往哪儿搁？挨不挨打的先另说，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大哥面前抬头？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自行车铃声和谈笑声。
“李所长，这边就是我们家，院里有点乱，您多包涵。”
何雨叶的声音由远及近。
“哈哈，雨叶你这就见外了，我年轻那会儿住的大杂院，比这条件可差远了。”
李所长大笑着说道。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
大哥带着领导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水桶里的鱼，还在活蹦乱跳的，别说宴席了，连道像样的菜都还没影儿。
这次大哥丢了脸，自己那顿打怕是少不了……更何况是自己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的，现在这个局面，丢人不说，以后在大哥面前都直不起腰来。
此时的傻柱只觉得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此时，何雨叶和李远山都推着自行车走进了中院，何雨叶还给李远山介绍着院子的情况，引来院里邻居纷纷探头。
“大哥，你回来了。”
傻柱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这位就是李所长吧？您好，我是何雨柱，和雨叶的弟弟。”
李远山上下打量着傻柱。
小伙子长得挺壮实，只是脸色看着有些不太自然。
“你好啊，何雨柱同志，雨叶常提起你，说你在轧钢厂食堂工作，手艺很不错，今天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傻柱连忙摆手，这麻烦啥啊，自己什么都没做呢！
何雨叶将自行车停好，看着傻柱那一脑门白毛汗的样子，就知道咋回事了。
“柱子，准备得怎么样了？李所长可是饿了一路了。”
听到这儿，傻柱猛地一惊，急中生智。
“大哥，李所长，实在对不起！我今天这手有点受伤了，怕饭菜做不好，扫了你的兴！”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今晚这顿，咱们别在家里将就了。”
“我知道胡同口新开了家国营饭店，味道还成，咱们去那儿吃，我请客！钱……从我下个月工资里扣！”
说完，傻柱一脸哀求地看着何雨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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