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海纳文学 > 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 第二百四十七章 带血的吻

第二百四十七章 带血的吻


“朕是和陆爱卿开个玩笑。”

“玩笑?”

燕明礼走到陆沉面前,并没有去搀扶他,而是蹲下来,看着他那张虽然狼狈但是依然傲骨的脸,啧啧两声。

“陆大人,本王之前就说过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和本王作对何必呢?”

他压低了嗓门,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地方说:“心尖尖的沈少夫人,刚才去了鬼市。”

“遇见她的又是谁呢?”

陆沉瞳孔骤然收缩,那独眼里的血丝密布,仿佛被触动了逆鳞的野兽,他嘶吼道:“你就是对她说一句也不行,就是厉鬼,我也会让你全家陪葬!”

“不要激动。”

燕明礼笑着在他的脸上拍了一掌,他说道:“本王不去碰她。”

“本王还留着她,看一场好戏。”

他站起来对皇帝说:“陛下,陆大人既然有证据,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三天后金明池赛马会的时候也让陆大人去散散心。”

“说不定在那里可以抓到大鱼。”

燕承虽然不悦,但是不敢忤逆权倾朝野的皇叔,只能点头说道:“皇叔做主就是。”

三天后。

金明池。

拓跋野、沈时微、陆沉以及……那个即将浮出水面的惊天秘密。

这出戏越来越有看头了。

陆沉双手紧紧抓住地毯,指甲断裂,鲜血染红了龙纹。

“时微……绝对不可以去!”

陆沉回家的时候外面下着雨。

早春特有的冷雨带着细碎的冰碴子打在屋檐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金武祥推着轮椅进来,轮子轧过门槛,带进了一路的泥水和血腥。

沈时微坐在灯光之下等待着他,手里仍然握着谢无妄给的那块黑铁令牌。

有动静的时候,她马上站起来。

陆沉的样子很糟糕。

绯色的官袍下摆都是污泥,膝盖的地方湿透了,像跪过的。

但是他的脸还是冷硬如一块石头,只有那一只眼睛,在看见沈时微的一刹那,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浓浓的阴鸷所覆盖。

“为什么要让你在这里等着?”

他声音沙哑,喉咙里仿佛带着血,又说:“回到西厢房去。”

沈时微没有动,目光落到他垂在身旁的手上。

他的双手出血。

指甲裂开,指腹血肉模糊,好像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狠狠地抓挠过。

“陛下为难你了?”

她走过去想拉住他的手。

陆沉迅速避开,轮椅后退了半尺,撞到门框。

“不要碰我!”

他低声怒吼道,仿佛是一只受了伤之后不愿让人靠近的孤狼:“沈时微,你觉得我现在很可怜吗?”

“像条狗一样到皇宫里摇尾乞怜,结果还是被人家踹了出来?”

“没有这样的想法。”

沈时微看着他,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他看不明白的坚定。

“那么你怎么看?”

陆沉冷笑着,笑意没有到眼睛里,他问道:“你是去见谢无妄了?”

“那个疯子跟你说了什么?”

“他是不是让你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消息?啊?”

他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强烈的自卑感以及在宫中受到的羞辱,使他无法控制自己想要伤害她的心思。

仿佛看到她痛,他心里的大洞才会少一点。

沈时微没有作任何解释,也没有生气。

她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到旁边的架子上取了药箱,端来一盆温水。

“金武祥,出去吧。”

她头也不回地吩咐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嘶——”

陆沉倒吸了一口气,没有把手收回来。

沈时微用帕子一点一点地擦去污泥和血迹,动作轻柔得好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谢无妄不要我的身体。”

她低头看着一道见骨的伤痕,声音很低,又说:“他让我在金明池赛马会上帮他赢得一样东西。”

陆沉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什么玩意儿?”

“彩头。”

沈时微抬起头来,直视着他,说道:“是拓跋野带回来的彩头。”

陆沉的眼珠子一下子缩紧了。

拓跋野。

他是陆家满门被杀的仇人的儿子。

“你要去参加赛马吗?”

陆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他问道:“你会骑马吗?”

“这是北狄人的马术,他们的命就用来玩了!”

“你想被马蹄踩死吗?”

“会的。”

沈时微说道:“陆沉,你忘记了吗?”

“在我十五岁的时候,你教给我如何骑马。”

“永璋侯府的女儿也不能只会绣花。”

陆沉吓了一跳。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时候她穿的是红色的骑装,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

他扶住她的腰,把她扶上了马背……

可是现在他已经站不起来了,更不用说让她上马了。

巨大的无力感很快地把他包围住了。

“不允许你去。”

他咬紧牙关,眼角泛红,他说道:“那包裹,我一定想办法弄回来。”

“不需要你拼命了。”

“你有什么办法吗?”

沈时微再逼问道:“是去求燕承?再羞辱一次燕明礼怎么样?”

“陆沉,为了这个包裹顾云笙已经死了,我不想你死!”

“顾云笙,顾云笙!”

陆沉忽然暴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怒吼道:“你张口闭口都是他!”

“既然他那么好,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死?”

陆沉呆呆地望着她,那一只独眼中暴戾之气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很深很深的痛。

“给我报仇……”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自我嘲笑了下,又说:“我是残疾人,你有必要为我报仇吗?”

“值得。”

沈时微凑到他身边,双手捧住他冰冷的脸颊,指尖触碰到了那黑色的眼罩,她说道:“陆沉,看着我。”

“不管你怎么变,都是陆沉。”

“是那个在战场上宁死不屈的陆沉,是那个为了我敢于跟整个天下作对的陆沉。”

她低下头,吻了吻他干裂的嘴唇。

这是一个带有血液的吻。

没有旖旎,只有绝望与救赎。

陆沉浑身一震,随即疯了般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