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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死人才不会撒谎。


砖地上的血迹凝固成暗黑色的斑点。

烧红的烙铁停在了沈时微的脸颊旁边,只有半寸的距离。

热浪烤炙着她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音。

“害怕了嘛?”

王德全那张无须的白脸上,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非常狰狞,犹如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

“就说出来吧,咱家手一抖,这倾国倾城的脸就成烂肉了。”

沈时微慢慢睁开眼睛。

她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但带有一种让人胆寒的平静。

“王公公,你能烫下去吗?”

王德全的手停了下来。

“我是陛下面前的一品诰命,在镇国公手里是个掌珠。”

沈时微嘴角扯动,露出一个带血的笑容。

“陆沉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是最了解的。”

“他在边关杀敌,如果他知道夫人在宫里毁了容,你觉得他那把刀会不会从北蛮一直砍到慎刑司来?”

“你用陆沉压我?”

王德全发出尖利的笑声,另一只手猛力抓住沈时微的下巴。

“陆沉回不来了。”

“北边的‘修罗’将军是给他准备的。”

“等他死了之后,你也要下去陪葬了,到时候还有人会管你的脸好不好看吗?”

“对吧?”

沈时微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躲闪。

“既然我已经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了,那么你这烙铁就烫下来吧。”

“但是顾云笙只在跟我讲过一次《茶经》中所包含的秘密。”

“你把我也烫哑了,也烫傻了,也烫死了。”

“那个能保住燕承皇位,甚至能保住你的狗命的秘密,就要和我一起烂在棺材里了。”

王德全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是一个奴仆,而奴仆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主人垮台。

燕承虽然昏聩无能,但是他还坐拥皇帝之位。

如果秘密真的和皇位相关的话……

“你是在骗我的。”

王德全咬紧牙关,烙铁又前送了一点。

沈时微甚至可以闻到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

她没有后退,而是迎了上去。

“好的,可以开始进行了。”

她忽然一声厉喝,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

“太后让臣来审问臣,就是为了得到那东西,从而彻底架空皇上吗?”

“烙铁一上,我就咬舌自尽。”

“到时候陛下问起的时候,你就说是太后让你灭口,是为了掩盖当年先帝被害的事实!”

“停止!”

地牢的铁门被用力推开。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带起一阵寒风闯了进来。

王德全吓的手一哆嗦,烙铁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火星四溅。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直打哆嗦。

“陛……陛下……”

燕承站在刑架前,望着满身是血的沈时微,脸色阴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他听到了。

听到了“架空陛下”,听到了“先帝被害”。

这几年虽然他是皇帝,但是处处受制于太皇太后、皇叔,心里的那根刺早就化脓了。

“滚开!”

燕承把王德全踢开,大步走到沈时微面前。

“给他松开绑住的绳子。”

两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跑过来,把沈时微手腕上被捆住的麻绳解开了。

沈时微身子一软,差点摔倒,但是还是扶着刑架站住了。

她的手腕上有很多伤痕,可以看见骨头。

但是她一点眉头也没有皱,只是静静地望着燕承。

“你刚才说的真的假的?”

燕承一直盯着她看。

“太后要拿那东西吗?”

“陛下是怎么说的呢?”

沈时微微喘着气,声音虚弱,但是逻辑很清楚。

“刚进宫就被太后的手下以‘私闯禁地’为由抓到这里来。”

“不用御医诊治,直接用大刑。”

“如果只是为了惩戒一个诰命夫人的话,做到这一步有必要吗?”

“除非她害怕见陛下面。”

“害怕把顾云笙留下来的东西给到皇上面前。”

燕承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沈时微说的这些话正好戳中了他最黑暗的猜想。

“东西放在哪里?”

燕承急急忙忙地问。

“就在……”

沈时微身体摇晃了一下,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传太医!迅速传太医!”

燕承着急了。

他把倒地的沈时微抱起,转而对着坐在地上的王德全大喊。

“把这狗东西拉出去打棍子!”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太后娘娘……”

惨叫的声音很快被拉长并被远远地带走了。

沈时闭上眼睛,尽管意识还比较模糊,但是心里已经非常清楚了。

这次她赢了。

她利用了皇帝对于权力的欲望以及对于亲人之间的猜疑,从而使得自己从死亡的道路中被拯救回来。

但是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头。

真正的暴风雨,刚刚开始。

沈时微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龙床之上。

不是偏殿,而是皇帝寝居的乾清宫。

手腕缠上了纱布,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香。

燕承就坐在床边,眼睛布满血丝,犹如一只守护着最后一块肉的孤狼。

“醒了吗?”

“递给我一碗水。”

沈时微没有接话,只是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朕救你,是为了顾云笙留下的东西。”

燕承把碗重重地放在了案桌上,已经没有耐心了。

“朕已经查过了,藏书阁里的《茶经》被人动过了,但是里面没有东西。”

“你在哪儿呢?”

“东西不在皇宫里。”

沈时微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淡淡地说到。

“陆家。”

“你在耍朕吗?”

燕承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陛下息怒。”

沈时微把包扎好的手举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头部。

“东西虽然在陆府,但是只有我知道那可以作为证据。”

“别人认为那是废品。”

“是什么?”

“一个茶壶。”

沈时微一想起那件粗糙的陶壶,眼睛里就漾起了一丝温柔。

“顾云笙从不喝咖啡,但是他在去世前带回来一个很丑的陶壶。”

“顾翰文觉得它不好看,随手就把它扔到杂物堆里了。”

“我离开相府的时候,因为那是他留下的,所以就捡回来了。”

“一直放在梳妆台上用来插花的。”

燕承呆住了。

他想了很多种情况,密函、账本、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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