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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逆转绝境


燕明礼看到沈时微的脸色骤变,笑得更加畅快了。

“他们并没有出现在这个城市。”

“他们走在去往雁门关的路上。”

“陆沉这个废人,现在连下床都做不到了吧?”

“阿蛮鬼医的药里面,已经被我的人换成了草药。”

燕明礼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咬向了沈时微。

“那味草药不会要了人的性命,只会让人的内力再也无法恢复,并且全身僵硬,如同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

“我的三百个死士,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潜入到雁门关内的军营里了。”

“沈时微,你要大燕的江山,那我就要陆沉的命!”

沈时微的脑子里嗡的一响。

她的手指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心,掐出了血。

燕明礼在京师败得很快。

他把最主要的力量都派去刺杀陆沉了。

陆沉就是沈时微的生命线。

陆沉死了之后,沈时微就算掌握了天下,也会痛苦不堪。

“将其手筋脚筋挑断,关入大牢。”

沈时微转过身来对魏忠贤发号施令。

她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一点温暖。

“让他生无可恋、死无退路。”

说完之后,沈时微就大步往太庙外面走去。

她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刚刚被接出宗人府的小皇帝。

“做好骑马的准备。”

她对着身边的亲兵喊。

沈长青挡在了她的前面。

“微儿,京城局势已经基本稳定了,你现在要去哪儿?”

沈时微骑上战马,用力一拉缰绳。

战马长啸一声,前蹄离地。

“我要去雁门关。”

“不能让他出事。”

沈时微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犹如一团红颜色的旋风一般冲出太庙广场。

北方官道上扬起漫天沙尘,被风吹拂着。

燕明礼的死士早在三天前就出发了。

加上时间的话,今晚就是他们行动的时候了。

“陆沉,你要等我。”

狂风带着沙子打在脸上。

沈时微用力挥舞着马鞭。

坐骑疼痛,速度又提高了。

风很大,因为缰绳摩擦的缘故,她的手起了水泡。

皮肉一揭,麻绳就被鲜血染红了,但她却没有皱一下眉头。

燕明礼的恶毒诅咒一直萦绕在耳边。

三百名勇士。

更换过的新的药草。

雁门关距京城八百里,沈时微带出来的马已经跑了两匹。

她现在的马是第三匹。

前面就是黑风岭,穿过黑风岭,还有三十里就到雁门关大营了。

黑风岭两边的树林中飞出十几枝冷箭。

箭射中了马的腿上。

战马惨叫着跪下。

沈时微滚到地上,拔出腰间的短刀。

树林中走出十几名穿夜行衣的杀手。

带头的人戴着鬼面具,手里拿着两把淬过毒的峨眉刺。

“安国夫人,王爷让我们在这里等您等了很久了。”

杀手一步步地走过来。

“王爷说陆沉在雁门关等着死,你就在黄泉路上等着他,正好可以成为一对同命鸳鸯。”

沈时微站起来。

夜风把她的红衣吹得更加脏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燕明礼已经被我关在诏狱里面了,你们这些丧家犬还敢来送死。”

沈时微话音刚落,手里的短刀就直接扔了出去。

短刀准确地刺中旁边一个杀手的喉咙。

鬼面杀手愤怒地挥舞着峨眉刺冲了过来。

沈时微没有硬拼,向后退去,袖管中掏出裴景疏给她的袖弩。

连续动机括。

三支钢弩箭射入了鬼面杀手的胸口。

遇到这种情况之后,他们互相看了眼,然后一拥而上。

马蹄声像闷雷一样从后面传来。

魏忠贤带领着五十名东厂骑兵来了。

绣春刀出鞘,十几个杀手瞬间就被砍得七零八散。

魏忠贤下马,把一匹好马牵到沈时微面前。

“夫人,奴婢迟到了。”

沈时微翻身跨上战马。

“留下活口查清他们在雁门关的内应,其他人跟我走。”

雁门关军营大帐里。

炭火盆里的火燃烧得很旺。

阿蛮端来了一碗浓黑色的药汁来到床边。

陆沉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一样。

他拿起药碗一口气把它喝了下去。

药汁一入口,陆沉的脸色就立刻变得非常难看。

他手里拿着的药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阿蛮吓了一大跳,马上去给陆沉把脉。

阿蛮出了很多冷汗。

“怎么回事?”

阿蛮把银针扎入了陆沉的穴位中。

陆沉的肌肉正以非常恐怖的速度变硬。

呼吸时有时无。

“药里含有枯骨藤!”

阿蛮气得跳了起来,把旁边的药渣罐子掀开了。

找了半天,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几根非常细小的黑色枯藤。

“有人换了我的独家药丸!”

阿蛮急得团团转。

枯骨藤并不致命,但是会使人在半个时辰之内全身麻痹,内力全部被封住。

连动手指杀敌都做不到,更不用说拿枪杀敌了。

这时帐篷外面传来几声惨叫。

守在帐篷外面的陆家军亲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帐篷的门帘被一把长刀挑起。

穿上了陆家军副将铠甲的人走了进来。

男人后面跟着几十个拿着锋利刀剑的黑衣人。

这人就是雁门关副将陈渊。

“陈渊,你在干什么?”

阿蛮挡在床前,手里拿着几根淬毒的银针。

陈渊冷笑道了一句,然后把一块沾着血迹的令牌扔在地上。

“铁牛将军带兵去巡视北边防线了,今晚中军大营的事,我说了算。”

陈渊拿着刀走到了床边。

“陆将军、王爷让我给陆将军请安。”

陆沉躺在床上,四肢僵硬如同一块石头。

两只眼睛里透出一股凶狠的目光。

一直盯着陈渊。

“投靠了燕明礼!”

陆沉费了很大的劲才吐出了这几个字。

陈渊大笑了起来。

“陆家满门忠烈又有什么用呢?”

“最后还不是因为先帝猜忌、王爷算计。”

“陈渊跟着你五年了,每次打仗都冲在最前面,最后却只能当个副将。”

“王爷答应过我,只要拿走了你的脑袋,我就成为十万陆家军的大统领,甚至可以成为兵部尚书。”

陈渊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对准了陆沉的脖子。

“陆将军,请借用人头一用。”

阿蛮把一根银针扔了出去。

陈渊举刀相抗,银针满地。

两个武士冲上来,把阿蛮按在地上。

陈渊的刀刃贴在了陆沉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划破了皮肤,流出鲜红的血珠。

陆沉很不乐意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害怕死亡。

他恨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就在长刀快要砍下来的时候,中军大帐帆布顶上被人用利刃划开了一条很长的口子。

巨大的帆布撕裂声使帐篷里的人都被惊醒了。

一道红影从天而降。

精钢弩箭破空而出,直接射穿了陈渊握住刀的手腕。

长刀当啷一声落到地上。

陈渊捂着手腕惨叫着往后退去。

沈时微稳稳当当的来到了陆沉的病榻边。

红色披风上面全是泥点和没有干的血渍。

她转过身来望着躺在床上的陆沉。

陆沉的脖子上有一道血印,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看到沈时微的一刹那,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时微。”

沈时微从袖中掏出一条洁净的丝巾,贴在陆沉的颈窝处。

“姗姗来迟。”

陈渊咬紧牙关,左手抽出腰间的小刀。

“安国夫人,既然你跑来送死了,那就和陆沉一起去地狱吧!”

“上!把他们都杀了!”

几十个武士挥舞着刀剑冲了上来。

沈时微根本没有后退的意思。

魏忠贤带着东厂高手从帐篷被划破的地方降落下来。

绣春刀化作了片片杀人的寒光。

鲜血四溅。

残肢断臂飞上了天空。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燕明礼训练出来的这些死士虽然凶狠,但是面对东厂番子经历过的无数次暗杀,根本不堪一击。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几十个死士全都倒在了血泊里。

陈渊见情况不妙,转身往帐篷外逃。

一到门口就有两个人用水绣针抵住了我的脖子。

魏忠贤一脚踹在了陈渊的膝盖窝上。

陈渊咚的一声跪在了沈时微的面前。

沈时微朝陈渊走了过去,从上到下地打量着这个叛徒。

“燕明礼已经被我废了武功,关在诏狱里面。”

“兵部尚书的美梦该醒了。”

陈渊惊慌失措。

“不可能!”

“王爷早就想好了,怎么会输呢!”

沈时微用脚踩住了陈渊受伤的右手。

马靴底部的硬钉深深地扎进了陈渊的身体里。

陈渊疼得在地上打滚,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陆家军十万士兵奋勇向前,抛头颅、洒热血。”

“为了一个空头许诺,给主帅下毒,引狼入室。”

沈时微拔出腰间的短刀,直接插进了陈渊左边的肩膀里。

“这一刀,是给差点被杀掉的阿蛮扎报仇的。”

她把短刀拔出来,带出一股血箭,然后又把短刀插到了陈渊的右肩上。

“这把刀,是给外面你的亲卫用的,让你灭口。”

陈渊疼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时微把沾着血的短刀丢在地上。

“魏督主。”

“把叛徒生剥死,把他的皮剥下来悬挂在雁门关城楼上。”

“我要让大家都知道,背叛大燕,背叛陆家军,会有怎样的下场。”

魏忠贤躬身受命,让人把半死不活的陈渊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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