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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家人


“他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只记得她是永璋侯府娇养的嫡女,知书达理,温婉懂事。”

“却从来没想过,她会有这样的胆识和谋略,在这样的绝境里,还能冷静的布好每一步棋。”

“他之前总想着要护着她,却发现,她从来都不是需要躲在他身后的人。”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想站在她身边,做她最硬的后盾。”

“都听你的。”陆沉把药瓶收起来,开口说道,“你想怎么做,我都陪着你。”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匹快马疯了一样冲了进来,马蹄带起的尘土漫天飞扬。”

“斥候从马背上滚下来,连滚带爬的冲到沈时微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喊出的话让沈时微的脸色瞬间变了。”

“太后!永璋侯府出事了!侯爷和侯府上下三十多口人,都被京里的人抓进了天牢!”

“他们定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三天后就要在午门问斩!”

“沈时微的身体晃了一下,站在她身边的陆沉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指尖都凉了。”

“永璋侯是她的亲生父亲,侯府里有她的母亲,有她的弟弟妹妹,是她在这个世上,除了陆沉之外,仅有的亲人。”

“就算他们之间有隔阂,有矛盾,她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斩首。”

“陆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

“我带亲卫营,现在就往京城赶,一定把侯爷和侯府的人都救出来。”

“不行。”沈时微稳住了身体,开口拦住了他。”

“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有指尖的凉意,泄露了她心里的波澜。”

“现在我们一动,整个布局就全乱了。”沈时微看着他,继续说道,“拓跋锋的人马刚稳住军心,京里的伪帝正等着我们分兵,只要我们的人马一分散,他们就会逐个击破。”

“三个藩王还在观望,我们现在分兵去救人,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心虚,转头就会站到伪帝那边。”

“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不仅救不出侯府的人,连手里的这点局面,都保不住。”

“陆沉看着她,眉头皱的紧紧的。“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侯爷他们被问斩。”

“他们是你的家人。”

“我知道。”沈时微的声音低了一分,却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想起三年前,她决定嫁给顾云笙的时候,父亲把她叫到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甩了她一巴掌。”

“父亲说,她是永璋侯府的嫡女,和陆沉有婚约在身,就算陆沉死了,也该守节终身,不能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

“她当时跪在祠堂里,告诉父亲,她要去查陆沉死亡的真相,要去给陆家满门讨一个公道。”

“父亲却说,她要是敢踏出侯府一步,就和她断绝父女关系,永璋侯府再也没有她这个女儿。”

“她还是走了。”

“嫁给顾云笙的那两年,父亲从来没有看过她一次。”

“顾云笙死了之后,她被魏淑送进家庙,父亲也没有派人来问过一句。”

“就算是这样,他也是她的父亲。”

“母亲从小疼她,弟弟妹妹也和她亲近,她不能看着他们因为自己,落得个斩首的下场。”

“被捆在地上的燕明礼,听到这个消息,突然又笑了起来,笑的疯狂又得意。”

“沈时微,你不是很能耐吗?你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匡扶社稷?”

“你父亲一辈子尊崇礼教,最重名声,现在却因为你,背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要被斩首示众。”

“你说,他到了地下,会不会恨死你这个女儿?”

“你闭嘴。”陆沉抬脚,狠狠的踹在燕明礼的胸口。”

“燕明礼闷哼一声,嘴里的笑戛然而止,疼的蜷缩起了身体。”

“他说的没错。”沈时微却开口了,她看向燕明礼,眼神冷的像刀,“但是你别忘了,我父亲是永璋侯,是大燕的开国功臣之后,世代忠良。”

“满朝文武,没人会信他会通敌叛国。”

“你留在京里的人,用我父亲的性命逼我,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拓跋锋策马走了过来,看着沈时微,开口说道。”

“我可以派五百轻骑,都是我手下最擅长潜行的人。”

“他们熟悉京城周边的路,可以跟着你的人,潜入京城,把侯府的人救出来。”

“不会惊动太多人,也不会打乱你的布局。”

“陆沉立刻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防备和敌意。”

“不用。”

“我的亲卫营,比你的人更熟悉京城。”

“救人的事,不用你插手。”

“陆沉。”沈时微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她看向拓跋锋,开口说道,“多谢你的好意。”

“但是救人的事,我另有安排。”

“她转身走到营帐里,铺开纸笔,提笔开始写信。”

“陆沉跟了进去,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落笔。”

“她的字很清秀,却带着一股韧劲,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

“她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是写给京里的魏淑的。”

“第二封,是写给京畿大营的副将林舟的。”

“陆沉看着她写的信,眉头皱了起来。”

“魏淑是顾翰文的继妻,当初她纵容顾翰文把你送进家庙,差点让你死在里面。”

“你现在找她帮忙,太冒险了。”

“她恨顾翰文,也恨燕明礼的余党。”沈时微放下笔,把信折了起来,“顾翰文利用了她一辈子,杀了自己的糟糠妻,娶她就是为了她娘家的势力。”

“她的两个儿子,现在都被伪帝的人抓进了天牢,和我父亲关在一起。”

“她和燕明礼的余党,有不共戴天的仇。”

“林舟是我父亲的旧部,当年是我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手里握着京畿大营的三万兵马,现在虽然表面上归顺了伪帝,但是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我给他写信,就是要让他清楚,哪边是正统,哪边是谋逆。”

“陆沉看着她,心里的担忧压不住。”

“这两步棋,都太险了。”

“只要有一步出了差错,不仅救不出侯府的人,还会把我们所有的计划都暴露出去。”

“现在的局面,本来就是险中求胜。”沈时微把信封好,交给了门外的亲兵,“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选。”

“这两封信,必须在明天天亮之前,送到收信人的手里。”

“亲兵接过信,立刻转身,快马加鞭往京城的方向赶去。”

“沈时微走出营帐,看着营地里面整装待发的兵马,心里清楚,她这一步棋,走对了,就能盘活整个死局。”

“走错了,不仅救不出家人,还会把自己和陆沉,都推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派去送信的亲兵,只有一个人回来了。”

“他浑身是伤,马也累的口吐白沫,刚到营地门口,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他爬到沈时微的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说出的话让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太后!不好了!我们刚到京城城门,就被他们的人围住了!”

“信被他们抢走了!”

“林副将那边,已经被伪帝的人抓起来了!”

“魏夫人的府邸,也被围的水泄不通,根本进不去!”

“沈时微的脸色没有变,只是握着马鞭的手,又紧了紧。”

“她早就料到,燕明礼的余党会在京城周边布下眼线,拦截她送出去的信。”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连林舟都被抓了起来。”

“陆沉立刻拔出长剑,对着身后的亲兵下令。”

“全军整装,现在就往京城赶!”

“就算是硬闯,也要打进京城去!”

“等一下。”沈时微拦住了他。”

“她看向那个受伤的斥候,开口问道,“抢信的人,把信拿走之后,是不是立刻就送进宫里,交给了燕洵和那些乱党?”

“斥候点了点头。”

“是。”

“我们亲眼看到,他们拿着信,快马加鞭进了皇宫。”

“那就好。”沈时微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陆沉看着她,满脸的不解。”

“信都被他们抢走了,我们的计划全暴露了,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我早就料到,这两封信会被他们抢走。”沈时微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锋芒,“我写在信里的内容,本来就是给他们看的。”

“真正的计划,我从来没有写在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拓跋锋和被看管起来的顾翰文、燕明礼。”

“燕明礼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沈时微,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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