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记住她最丑的样子
白凤仪这才知晓自己母亲的真正目的：“母亲说的是，是我想浅了，如今妹妹的终生幸福才是白家最重要的事情。”
清晨的第一缕光芒投递在窗台边的铜镜上，让暖意备增。
青青伺候白锦曦起身，白锦曦拿出一条素色的轻纱，挡在面前，遮盖了脸上的红疹，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青青看着白锦曦，莫名感觉此刻的她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引人探究，且比平日多了一丝妩媚。
是……错觉吗？
“青青，你盯着我做什么？”
白锦曦的面容虽然被挡住，可那眼角弯弯，一看便是在笑。
青青方才感觉到的那一丝魅，消失了，仿佛又看见了与平日相同的白锦曦：“是因为二小姐太漂亮了。”
这句话算得上是恭维，可也是发自内心的。
前几日她一直都觉得白锦曦哪里都及不上白凤仪。
可昨日见她穿上锦衣，梳洗打扮，却觉得她的容貌完全不输大小姐，只是……太瘦了。
白锦曦慢慢上前，轻轻的帮她理了理鬓角散乱的碎发：“青青也很漂亮。”
青青对上那双眼眸，莫名感觉到心跳加快，耳尖发烫。
“二小姐，夫人让我将此人带来见你。”
徐嬷嬷的话在门外响起，打乱了屋内的温馨。
青青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似乎是想要与白锦曦划清界限。
白锦曦从容淡定，顺势向着徐嬷嬷的方向看去，看见的便是她昨日救下的那名少女。
徐嬷嬷将人带到，就离开了，只是临走前，盯了青青一眼，青青微微瑟缩了一下。
少女站在原地，躬身行礼：“奴婢见过二小姐。”
白锦曦笑看着她：“你母亲可安葬好了？”
少女点了点头：“多谢小姐关心，母亲已然下葬，若非小姐昨日搭救，不止我母亲……恐怕我也会遭遇不测。”
想到这里，她干脆直接跪下：“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小姐的恩情。”
白锦曦笑着将她扶起：“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怎能做牛做马？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你只需要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做我三年的贴身丫鬟便可。”
少女被看着白锦曦脸上的温柔的笑意，听着她善良体恤的言语，暗暗发誓。
她一定要好好照顾白锦曦，即便是为她豁出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白锦曦笑着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脸上是明显的局促与痛苦：“我叫王招娣。”
她懂事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她的母亲是京城一个富商的外室，那富商家中的妻子无法生育，所以便养了母亲。
父亲一直想要一个弟弟，对于母亲将她生下，颇为不满。
她以为自己只要表现的好一些，父亲便会称赞她，喜欢她。
可惜，她不管再怎么努力，父亲也不爱她，甚至不爱母亲。
她七岁的时候，母亲又怀孕了，父亲很是高兴。也对母亲好了一段时间，可母亲生下的，依旧是个妹妹。
当天晚上，父亲便将妹妹溺死在了尿盆里，她当时吓得只敢捂住嘴巴，因为她知道，她若是再晚一些出生，死的那个便是自己。
妹妹死的第二天，母亲便发起了高烧，身体也变得很差，无法再伺候父亲，更不能为父亲诞下子嗣。
父亲便吩咐属下将母亲用草席裹了一下，丢去了乱葬岗，将她继续留在那曾困住母亲的宅院。
当天晚上，她便趁着夜色跑到乱葬岗去寻了母亲。发现母亲还活着，从此和母亲相依为命。
母亲十分温柔，她以为她们日后会越来越好，却没想到母亲的身体还是急转直下。
她不惜一切代价，花光所有的钱财想要救下母亲，却依旧没有成功。
母亲离开那日，说此生最大的幸事就是生下了她。还在对她说，即便是死，也不要做人的小妾与外室，她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这名字是她的伤疤，亦是她的耻辱。
“那日后我叫你青芜可好？”
青芜那羞愧压抑的眸子忽然亮了，看向白锦曦，眼里仿佛坠入了星星：“多谢小姐赐名。”
白锦曦笑道：“你喜欢就好。”
青芜很是能干，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便让整个临春院焕然一新。
“小姐，你喜欢花吗？我明日去我家后院给你挖一些鲜花放在院子里养，院子会变得更漂亮。”
青芜笑的天真烂漫。
白锦曦看着她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恍惚。
记忆中，她似乎也曾这样笑过。
“好。”
青芜笑的更开心了。
青青看着白锦曦和青芜之间的互动，心里有些吃味。
不过，她一想到白锦曦不日将嫁去威远侯府，在看青芜，心里就有了一丝快意。
日上三竿。
白锦曦安顿好了青芜，便带着青芜和青青一起去了袁竹的院子，去请安。
说是请安，她其实是想要旁敲侧击的寻她拿昨日白前允诺她的三个月月钱。
可刚走到临春院门口，就看见迎面走来的白凤仪。
“姐姐。”
白锦曦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白凤仪看着白锦曦脸上的面纱，有些惊讶。
但是很快就又想明白了。
昨日她脸成了那副样子，若是不带面纱，岂不是要吓到旁人。
“妹妹这是要上哪去？该不会是想要去寻……薛公子吧？”
白锦曦立刻摆手解释：“姐姐，我与薛公子并不熟稔，只是见过两次，怎会去寻他？
更何况，他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锦曦虽然自小不在尚书府长大，但是基本的男女大防还是知晓的。”
说着话，低下头，眼眸中是一抹失落与羞涩。
白凤仪冷笑。
原来不似不想，是不敢啊。
不敢就对了。
她也配？
“那妹妹这是要去哪？”
白锦曦抬眸，眸色真诚乖顺：“去给母亲请安。”
白凤仪道：“母亲那边我让粉桃去打个招呼，你今日便不去了吧。我带你出去玩，可好？”
白锦曦抬手按了一下面纱：“今日怕是不太好吧。”
白凤仪笑道：“今日天气晴朗，格外适合游湖泛舟，怎会不好？而且，姐姐也约了婉宁，或许……薛公子也会去哦。”
是怕在薛涛面前丢脸吗？
可她偏偏就是要在长公主寿宴之前，让薛涛记住她最丑的样子，最好能留下心里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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