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莫要让她死在这里
白锦曦确实不会制衣,可她……会刺绣。
起初是家里的缝缝补补,后来听说绣品可以换钱。
便想着绣一些东西换些银钱,给母亲买药,也填饱自己的肚子。
至于叠绣,也是她抄古书之时知道的绣法,那时候她已经不刺绣很久了。
冀州城内,没有一个绣娘比得上锦绣坊的女店主,而她是个例外。
她曾在芸娘死后,偷偷绣过叠绣,换取钱财,却差点引来杀身之祸。
从那之后,她便没敢再与人说起她会刺绣之事,因为……身份低微却耀眼夺目,便会成为被踩踏粉碎的对象。
冀州城的绣坊当时也受到了一定的牵连。
此后好多年,冀州城都没有技艺特别精湛的绣娘。
而她在京城遇见的锦绣坊的女店主,让她再次想起了自己的那门手艺。
至于今日之事,也是她故意纵之。
她早就发现青青总是会若有似无的想要接近自己的贴身之物,所以她便故意绣了一个,让她有机会拿走。
便是这一方帕子。
长公主和南校将军距离这手帕是最近的,自然是比旁人看到清楚。
树叶舒展,就连叶子的脉络都显得异常清晰。
若是再细看,便可在牡丹花的叶片经络上,看到一行小字。
“赠,爱姐凤仪,愿岁月静好。”
长公主看见了那些字,亦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了白凤仪。
白凤仪惊的瞪大了眼睛:“不,不可能,我根本就不认识这方帕子!”
白锦曦看向她,眸子里全是柔弱和认真:“可是,是我让青青将这帕子交给姐姐的啊?”
白凤仪终于绷不住了:“白锦曦,你休要胡说!”
“姐姐,我没有。”
白锦曦惶恐的摇头,兔儿般乖巧的眼睛里全是畏惧。
“三天前,青青说你觉得我绣的帕子好看,让我绣一个给你,还告诉我让我绣上名字,这样你在用的时候,便会想到我。证明我们姐妹二人,情比金坚。
所以我也把我的名字绣在了帕子上,写下了赠词。但是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这牌又为什么会落在那位老先生手里!”
白凤仪咬牙,愤恨的看着地上已经昏迷的人。
这个蠢货,让她偷,她竟然直接跟白锦曦要!
威远侯见到眼前的状况,索性把心一横。
他要的是官家小姐,不是丫鬟。
哪一个,都无妨。
“原来钦慕本侯的竟然是白家大小姐,白小姐,今日之事颇有误会,我们之前也曾议过亲事。届时,你把这丫鬟一起带着,嫁入威远侯府,可好?”
白凤仪顿时如同吃了一个苍蝇办恶心:“谁钦慕你,谁和你议过亲,你莫要胡说!长公主,还请你为我做主,我不知道这件事,一定是……青青!
对,是青青这个贱奴,她先是私自藏下了妹妹送我的手帕,想要借助妹妹的名声攀高枝,引诱了威远侯,这次啊导致了今日之事。一切都与臣女无关啊!”
她已经无瑕顾忌其他了,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保全自己。
这言论一出,亦有不少人都信了。
毕竟,丫鬟想要攀附侯爷这种事,也确实是有可能的。
更何况,此刻她确实如愿了。
威远侯心有不甘,还想要为自己争辩两句,还未开口便被长公主的目光吓得缩了回去。
长公主却开口了:“威远侯,你可还记得不久之前对本宫所言?”
威远侯想起了不久之自己对长公主所言。
他说会对那女子负责,娶她为妻,做当家祖母。
一个丫鬟,做侯府祖母,他只觉得面上无光,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臣记得,定会做到。”
“你最好做到,否则本宫定能保证天盛京城再无威远侯府。”长公主说完又看了一眼至今仍旧昏迷不醒的青青:“找府医来替她疗伤,莫要让她死在这里了,晦气!”
南校将军领命,让人将青青又抬了回去,等府医治疗。
长公主甩袖而去,南校公主也跟着离开。
围着的人群也渐渐散开。
白凤仪生怕与威远侯再有半分瓜葛,连忙火速离开了此地,只是临走之时狠狠地瞪了白锦曦一眼。
待到人群散去,薛婉宁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就就扑进了白锦曦怀里。
她说的抽抽搭搭,眼泪似不要钱一般的掉。
“锦曦姐姐,方才真的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在她身后,还站着一起跟过来的薛涛和沈兰舟,面面相觑,似乎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在说什么。
白锦曦先是抱着她,帮她顺了顺气,那双通红的眼睛才好了些许。
“好啦,再苦就变成小花猫了,可就不漂亮了。”
薛婉宁无所谓:“反正我长得也不好看,我就哭。”
白锦曦听见这话,双手撑在了她的双肩,将她与她拉开了一定距离,一双漂亮的眼睛端详着了她半晌。
“怎么不好看了?婉宁妹妹眸似星辰,唇若红樱,最是好看了。”
说话间,还伸出手指,轻轻的将她眼角的泪珠擦拭干净。
薛婉宁感受到那温热的手指轻轻扫过她的眼尾,只觉得面色发烫,胸口发紧,就连心脏的跳的好像发癫的兔子。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薛婉宁连忙转身,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好半晌,平复好了情绪这才转身过来,看向白锦曦,竟然带了几分小女儿的娇羞:“锦曦姐姐,莫要逗我。”
白锦曦确实是逗她的。
薛家兄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单纯可爱。
“没有,我方才说的是真的,婉宁很好看,方才是我让你担心了。”
她笑的温和,没有抱怨,只有真心的歉疚。
沈兰舟看着白锦曦温柔的模样,微微有些恍神。
安抚好了薛婉宁,白锦曦看向四周:“姐姐呢?”
薛婉宁冷哼一声:“谁知道,八成是心虚跑了。”
今日之事,纵然她不够聪明,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为什么白凤仪一开始就咬死屋内之人是白锦曦,还有那方帕子。
怕只怕是白凤仪想要设计白锦曦,却不想那丫鬟起了攀附的心思,这才出了这档子事情。
只是这丫鬟真的是要荣华富贵不要命啊,那威远侯府是什么好去处吗?
白锦曦不明所以:“姐姐为何要心虚,她和我都是受害者。不过还好,有长公主主持公道。”
沈兰舟皱眉:“……”
薛涛垂眸,衣袖下的手轻轻捏住:“……”
她怎会这般天真单纯。
薛婉宁大无语:“锦曦姐姐,你怎么想的?今日之事那白凤仪算是劳什子受害者,十有八九都是她……”
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了自家兄长。
自家兄长爱慕白凤仪,这般说……他不会不高兴吧?
薛涛没有说话,只是敛着眉,看不出情绪。
可白锦曦却开口了:“婉宁,你有证据吗?”
薛婉宁微微一僵。
白锦曦k看她这般,便知晓,她没有。
刚好。
她也没有。
白锦曦神色认真且温和:“无凭无据莫要这般说,否则会有损凤仪姐姐清誉的。”
白凤仪是不够聪明,可袁竹却不傻,怎会留下证据?
包括青青。
她是袁竹派来的细作,十有八九有把柄在她手中,更何况……是她将她推到陷阱里的,她醒来是指认她还是指认白凤仪那可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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