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易主的嫁妆
白前对于白锦曦的回答很是惊喜。
看来,她确实如他所想,很有价值。
即便是攀不上景王,攀上沈兰舟也是极好的。
世家贵女不屑于沈兰舟,可同为男子,亦为父亲的他最是清楚,沈相是不可能完全弃自己唯一的亲子于不顾。
沈兰舟越不成器,沈相越会在他身上付出心里和资源。
“结交好友也是好事,景王殿下帮了你不少,答谢也是应该的。不过,不管是去答谢,还是去与好友交流,去的时候切记寻白飞带上两件合适的礼物,莫要失了礼数。”
白曦低头颔首:“是,锦曦定会谨记父亲的教诲。”
白前看了看她身上穿的衣裳。
“你母亲要操持整个尚书府,心力多少回有些不济。你日后莫要事事都让她操心,待会你便跟白飞去库房再领二百两银子,自己去置办点好看的衣裳首饰。”
白锦曦抬眸,眼睛亮闪闪的:“多谢父亲大人,那锦曦能再要一把琴吗?与沈公子切磋琴技,锦曦还需要一把琴。”
白前自是不会拒绝:“待会让白飞带你去府库挑选。”
白锦曦笑了,如春花般烂漫:“那我能要母亲从前那把曦月琴吗?”
白前身子微微一僵,看向白锦曦的眸色中带着一丝探究。
他至今也不相信会姜华会私通府中下人,可袁竹将事情闹到了明面上,他不处置,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何在?尚书府的脸面何在?
所以他只能牺牲姜华。
白锦曦要曦月琴是什么意思?
是悼念母亲?
还是说她的母亲对她说了什么?姜华可知他当初的心思?
白锦曦仿若没有看见他的情绪变化,脸上尽是天真烂漫,自顾自的说道。
“母亲清醒教我琴的时候曾与我说过,那把琴是她最喜欢的,从前也经常弹给爹爹听,只可惜……她做错了事情,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说到最后,眸子里皆是遗憾。
白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原来……她是这般告诉锦曦的。
也是,若非如此,锦曦怎会这般天真烂漫。
他确实是对不住她的。
“你若是想要,便让白飞拿给你。”
白锦曦高兴的在原地转了两圈才仰起头对白前道:“多谢父亲大人!”
白前看着眼前的白锦曦,莫名想起了姜华,在没有成亲之前,她也曾这般天真烂漫,高兴的时候亦喜欢转圈圈。
越看越觉得心里不舒服。
“好了,若是没有旁的事情,便下去吧。”
白锦曦自然没有忽略白前那眼中的一抹恍惚。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心里不舒服,故意激发他那少的可怜的愧疚之心,换点实实在在的东西,让他忘了原本想要提给她的要求。
“是,父亲大人。”
笑吟吟转身,眸色立沉。
离开白前房间,便直接寻了白飞去府库。
白飞在门外,没有听见白前和白锦曦的对话,所以他听得都是白锦曦转述的。
他也不怕白锦曦说谎,毕竟他带白锦曦取完东西便会立刻向白前报备,他不相信有人会傻到说这种谎话。
白锦曦这是第一次进入白家的库房。
白家库房不小,里面堆着各色宝贝。
白锦曦看着那些宝贝,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尽是恨意。
因为这里的宝贝绝大多数都是母亲的嫁妆。
她小时候也曾来过这里,记忆虽然不甚清晰,可她还是记得,那时候府库里的宝贝比现在还多。
如今已经少了不少,想来是被白前和袁竹挥霍了。
场景恍然重现。
年轻貌美的姜华仿佛就站在她面前,笑眯眯的告诉她,这些都是她带进尚书府的嫁妆。
哪一部分是用作官场打点,哪一部分是用作尚书府的开销,还有一部分……
“这一部分谁也不能动,因为那是我们小锦曦将来的嫁妆。”
白锦曦看着眼前年级与她现在差不了太对的姜华,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想要触摸她的脸。
只可惜,手在伸过去的一瞬间,那人就消失不见了。
白锦曦瞬间回到现实,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
是啊,娘亲啊……早就不在了。
在被打断双腿送到庄子上的那一日,或许就已经不在了。
白锦曦奇怪的举动引起了白飞的注意,但是他不明白原因,试探性的叫出声:“二小姐?”
白锦曦回神,看向他的眸子里带了三分笑意:“怎么了吗?白叔?”
白飞听见白锦曦叫他白叔,脸上的笑意明显加深了不少,伸手指着不远处的那一堆。
“那一些是夫人为凤仪小姐准备的嫁妆,不能动。其他的东西,二小姐可以随便挑,挑好我让人直接搬到二小姐院子里去。”
白锦曦瞥了一眼那些东西笑道:“多谢白叔。”
袁竹给白凤仪的嫁妆?那些都是当初母亲留给她的!
安宁侯府便是穷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些东西,绝不会成为白凤仪的嫁妆。
不管是赈济灾民,还是抄家充公,都行,再不济……她还可以一把火烧了,总归不会便宜了白凤仪。
白锦曦随便挑了几样,又从府库里领了两百两银子才对白飞道:“白叔,父亲还同意我将母亲的曦月琴带走,敢问曦月琴在何处?”
白飞听见这话,露出为难的表情:“二小姐若是想要一把琴弹奏不如选这两个,这两把琴也是之前大小姐花大价钱买回来的。”
说完,连忙上前打开了两个琴盒展示里面的琴。
白锦曦神色虽未变,可心却沉了一下。
她仰头看着白飞,笑颜动人,带着一丝丝娇弱可怜:“可是,白叔,我就想要那把曦月琴,不行吗?父亲方才也答应我了的。”
“哎!”白飞听见这话,虽然为难,却还走到角落将一个落满灰尘的琴盒打开:“这把琴小姐想要拿去做个念想也不是不行,但是它之前摔坏了……应是不能弹了。”
话落,琴盒打开,里面的曦月琴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模样。
一把古琴,从中间分为两半。琴弦皆断,琴身斑驳,似有人用锋利之物一下下砍琢而成。
这哪里是摔坏?分明是被人践踏蹂躏至此。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