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上不了台面的亲娘
白锦曦没有说话,白凤仪似笑非笑道:“怎么?卫国公府的世子妹妹都看不上,妹妹想要什么样的男子?”
这贱人,该不会真的打上景王殿主的主意了吧?
白锦曦抬眸,眸子里是一如既往的温顺:“没有,我只是没想过母亲会这般为我操心,毕竟我才刚回京城一月,还想在父亲母亲身前多留些日子,尽孝。”
袁竹笑的端庄大气:“母亲也是不舍,可那国公夫人说国公世子自从在长公主生辰宴上看见你之后,便得了相思病,甚至一病不起,非要早点将你娶进门。
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锦曦也早已到了婚配的年级,不必这般不好意思。”
白锦曦扬眉。
什么相思病?一病不起。
病是病得不轻,可跟她却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在青芜入府之后,她便打着想要了解京城的由头,让她讲了许许多多京城世家之事,自然也包括这个卫国公府。
白凤仪扬眉,眸子里皆是得意:“京城的世家贵女亲事皆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妹妹该不会是不愿意吧?”
在长公主生辰宴上抢了风头又如何?
她娘亲才是这尚书府的当家女主人,只要她赖在这尚书府,娘亲就可以随意支配她这个下贱庶女的人生!
“怎会?”白锦曦敛眉,眸光微垂,带着三分羞怯,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母亲这般处处为我着想,为我寻了这般名声显赫的亲事,我感动还来不及,又怎会忤逆母亲。”
白凤仪听见这话,第一反应是皱起了眉,但是很快又释然了。
白锦曦怕是只听见国公两字便以为这真的是高嫁,却不知那卫国公世子自幼体弱多病,如今更是病入膏肓,行将就木,说不定嫁过去就直接守寡,凭白落个克妻的名声。
即便她运气好,那国公世子撑过去了,半死不活的躺着,那卫国公夫人更是出了名的凶悍泼辣。
曾听闻早些年那卫国公曾在外出公干之时偷偷养过一个外室,被她知晓后,她连夜派了人寻了几百里,将那女子残忍杀害。
进了这样的人家,比那威远侯府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女人竟然还觉得她母亲是真的为她寻了一门好亲事,她怎么这般蠢?可即便她这般蠢,为何还在她面前处处落下风?
越想心里越不爽,说起话来越发阴阳怪气:“妹妹既然觉得不错,那便安心等着出嫁吧。”
白锦曦笑着点头:“好。”
见她如此轻易的应下,袁竹心里反而有点不安。
“锦曦既然应了,那明日母亲便让人去替你和那卫国公世子合八字,若是八字相合,月底便是好日子,你该准备的,也该准备起来了。”
白锦曦又是羞涩一笑,顺从的点了点头:“劳烦父亲母亲这般为我操心了,青芜,将今日带回来的那只橙色锦盒和红色锦盒拿过来。”
青芜满心都是怨气,她很想直言,可是小姐方才进门之前便与她说过了,莫要冲动,她会见机行事,她无条件相信自家小姐。
幸好,她之前就说过这个卫国公府的事情,小姐应下,应该是有她的打算。
小姐虽然心思单纯善良,可经过这几日的事情她觉得小姐聪明着呢。就比如世人眼中的浪荡纨绔,在小姐面前似乎……也好像有了些模样。
但是……还是不得不防!
小心翼翼的去将两只锦盒取来,双手捧上。
白锦曦小心翼翼的打来锦盒。
橙色的锦盒之中是一方有市无价的极品砚台,乃是前朝一个制砚十分厉害的工匠打造,一共就也没多少,流传下来的,更是少的可怜,砚台一角那如同星星般的金字,便是那匠人的标志。
而红色锦盒之中则是一只金丝缠绕的红玛瑙发簪,玛瑙被金丝缠绕,成花形。而花的左侧更是用金丝缠绕出两只挥动着翅膀的蝶。用料极好,做工复杂,一看便是上品中的上品!
“今日锦曦看见这两样东西的时候,便觉得适合父亲母亲,还请父亲母亲收下,算是锦曦的一番心意。”
白锦曦却瞬间破防了:“你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是尚书府的,你竟然用爹爹和娘亲的钱给他们买礼物,你不觉得可笑吗?”
与其说白凤仪是对白锦曦送白前和袁竹礼物破防,不如说她是对白前私下给白锦曦这般多的银钱破防。
这两件东西,都是有市无价的,若是非要论个价值,绝对能上千两。
白锦曦这么一个乡下来的小贱种,爹爹竟然给她这么多闲钱,让她能出手买这般贵重的东西。
袁竹的脸色也不太好,她看向白前。
她知晓白前让白飞带白锦曦去又领了些钱,可她没问究竟是多少,如今一看,给的还真不少。
白前最是清楚,他给她的钱是买不起这些东西的。
那这东西是哪里来的?莫不是她打着尚书府的名号在外面赊来的。
若真是如此,那他之前怕是还真的她高看她了。她骨子里和她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母亲一样,一身铜臭!
本来对于卫国公府之事,他还有迟疑,可她既然敢如此做,还是早些嫁出去的好,省的日后即便是攀上真正的贵人,也会给尚书府惹事。
“锦曦,当今圣上崇尚节俭,这般礼物太过奢靡。今日便罢,日后务必莫要如此行事,否则怕是会给尚书府惹来祸端。”
原本他是想要说将东西退回店铺,可他有点舍不得,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这方砚台,毕竟这砚台如今想买都不一定有人舍得割爱。
白锦曦露出惊愕无措的模样:“对不起父亲,这礼物是沈伯伯非让我选的,我不选,他便不让我回来,不知这样会给尚书府惹来麻烦,日后定然不会了。”
白前楞了:“沈伯伯?”
白锦曦看向他,认真道:“是沈毅,沈丞相,他让我唤他沈伯伯。”
这话一出,房内瞬间就安静了,甚至能够听见房内之人呼吸的声音。
白凤仪瞪大了眼睛。
关于沈兰舟对所有女子都是那般死样子,她早已见怪不怪,今日和这个亲近,明日和那个亲近,可总就是玩玩罢了,从未听说过他对哪个女子上心。
可沈相主动送礼,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说明白锦曦得到了沈相的认可。
沈兰舟是纨绔,不学无术,拈花惹草,眠花宿柳,可沈相手里确是捏着实权,又深的当今圣上的信任。
其意义,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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