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白家二小姐就是盐霜
白锦曦站在原地,没有开口,只是笑看着许巍。
眸光清亮,温和无害,像极了那个温柔静默的盐霜。
冯启已经明显不满了,直接挡在了白锦曦面前:“父亲,你今日是怎么了,锦曦是户部尚书次女,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许巍感觉自己的思绪乱的厉害,可面对儿子那极其不悦的眼神,他终于稳住了心神。
“是吗?我一时忘了。”
冯启见他这般推说,即便是不满,也不好再多说:“父亲若是没事,便回去看书吧。若是让母亲知晓你跑出来与我和二小姐这般闲聊,定然又会不高兴的。”
母亲不是望夫成龙,而是……从那冀州城的事情发生之后,母亲便与父亲定下了约定。
她不在场的时候,父亲不能单独和另外一个女子说话,即便是如今父亲已经不能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听见这话,许巍顿时感觉背后升腾起一抹凉意,看向冯启。
今日,是他第一次在冯启的身上看到了冯媛那强势,霸道的影子。
或许……也不是第一次,只是在之前的时候,他记不太清了。
这偌大的国公府,他空有一个国公爷的名号,可家里的每一分,每一寸,每一人,每一瓦,皆不属于他,都属于冯媛。
本以这卫国公府至少有一个和他血脉相承的儿子……但是他忘了,他的儿子姓冯!
“为父去看书了,既然白二小姐是来寻阿启的,阿启便照顾好她。”
看似不在意的话,维持了自己最后的体面,转身离开。
可就在他还未走出很远的时候,白锦曦却笑着开口道:“堂後檐前小石山,一峰瘦削四峰撵。忽腾绝壁三千丈,飞下清泉六月寒。”
许巍再次停住了脚步,脸上的震惊越发明显。
这首诗……
而冯启的注意力早就因为许巍离开,而全部落在了白锦曦身上:“二小姐这首诗写的是这假山吗?”
白锦曦笑道:“正是。”
“二小姐好才华,随意便可写出这般有气势的诗篇。”
白锦曦看着他笑的坦然而明媚道:“这首诗并非我所做,我只是觉得此刻很是应景。”
冯启也跟着她笑了。
“倒是我孤陋寡闻。”
而方才停住脚的许巍又开始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加快了不少。
这首诗……亦是从前他与盐霜在一起的时候,他念给她听的,其中藏着一个秘密。
白锦曦又与冯启在一起待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便离开了。
虽然冯启极力挽留,可白锦曦说他脸色不好,需要好好休息,这几日都会来陪他,才作罢。
回去的马车上,青芜有些不安:“小姐,那冯公子有点不对劲,他好像……不似之前那般温文尔雅了,甚是粘人。”
方才小姐想要离开,可冯公子有一瞬间的眼神有些渗人,吓得她心脏乱跳。
而且,他非要得到小姐的承诺才肯让小姐离开。
言辞虽然真切可怜,可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她真的有点担心小姐和他相处久了,他会赖上小姐。
那可是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
“我知道。”
白锦曦平静开口。
青芜瞪大眼睛,似乎有点惊讶,但是很快就有释怀了。
他家小姐知道也是正常的,毕竟她家小姐只是天真善良又不是傻。
“小姐既然知道,那日后咱们还是少去卫国公府了吧,省的那卫国公世子赖上你!”
白锦曦笑了:“我不怕他赖上我。”
青芜更惊讶了。
白锦曦笑的从容:“青芜,你相信我吗?”
青芜:“当然,小姐说什么我都相信。”
白锦曦看着青芜一脸表忠心的样子。
“既然信我,那日后我再来卫国公府的时候,你便不必跟着来了。”
她现在改变了计划,比起之前的计划来说,风险更小,可需要注意的事情却多了,带着青芜反倒不好。
青芜听见这话,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因为她担心小姐一个人在卫国公府会被欺负。可在对上白锦曦明媚却不容质疑的眼神之后,终于还是将嘴里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是,小姐。”
夜幕降临,天边挂着几颗明亮的星星,让黑夜变得不再单调可怖。
卫国公府内。
许巍从书房中走了出来,平素他应该是直接回到冯媛院子里的耳房中休憩,可他今日绕到了今日白锦曦和冯启藏身的假山后,在假山中一阵摸索。
不多时,忽然寻到了一张纸。
竟然……真的有纸条!
这亦是他和盐霜之间的小情趣,会将想要对对方说的话,藏在假山之中。
而白锦曦所念的那首诗,便是当时他引导盐霜放心事的诗。
许巍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匆匆忙忙将那张纸揣进了衣袖中,又返回了书房。
书房内,烛火幽微,他打开了那张纸。
那并非是一封信,而是一张从装订成册的书上撕下来的一张纸。
与冯媛名存实亡被圈禁在家后,许巍便将书房当做了逃避现实的地方,花大量时间看各种闲书,其中也就包括这一本。
这本书不是什么高明的书籍,写书者亦名不见经传。说白了,就是天盛一个汇聚了无数个志怪小故事的杂书,读的时候只当是消遣。
而他手中的这一页讲述的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妻子死后,先是附身在身前使用的铜镜上,当丈夫不愿睹物思人,继续伤怀,便将将铜镜送给邻家姑娘。
邻家姑娘日日照那铜镜,妻子的魂魄吸取邻家姑娘的精气,最后霸占姑娘的身体,与自己从前的丈夫再续前缘的故事。
许巍的手抖的越发厉害,因为他想到了一个答案。
一个白家二小姐将这故事留在假山中的答案。
一个白家二小姐知晓那么多他与盐霜之间细节小事的答案。
那白家二小姐就是盐霜……
忽然间,房间的烛火被风吹灭,吓的许巍快速跑出了书房。
直到来到灯火通明的正厅,才缓过劲来。
正厅有侍卫在巡逻,又仆役在打扫,看见他皆是见礼,然后远离。
许巍站在最亮堂的地方,脑海中再次浮现了那个温柔顺从的女子。呼吸开始变重,眼神中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恐惧。他抬手烧了那张纸,坐在正厅的椅子上一坐就坐到了天明。
清晨的阳光混合着昨夜降下的晨露,在脉络清晰的叶片上闪着晶莹的光芒。
白锦曦起的很早,准备去给袁竹请安,却看到了白凤仪。
白凤仪看见白锦曦便气不打一处来:“白锦曦,你竟然还敢来?”
昨日就是因为白锦曦将那锦盒送给了母亲,结果将母亲吓病了。
昨夜她在这里伺候了一夜,脸色都熬黄了,眼圈也不好看,都是这小贱人害的。
而她却光鲜亮丽的站在这里,甚至比长公主生辰宴上还要炫耀夺目。
凭什么?她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打烂她的脸。
白凤仪毫不客气的冲了上去,扬手对着白锦曦的脸重重打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