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打算将父亲的手砍下来了
冯启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最后是撞到了卫国公的棺材,才堪堪站稳。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不安和忐忑:“二小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方才只是太激动,所以说错了话!”
白锦曦看着这双眼睛,恍惚中看见了三个人。
许巍,冯媛……还有不久之前刚刚与他对峙的袁竹。
倒不是他与袁竹有什么关系,而是此刻冯启的惊慌就如同袁竹被白前质疑之时一样。
屠龙者终将成龙。
“冯公子,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冯启微惊,连忙上前,拦住了白锦曦的去路。
漂亮的眼睛里是祈求和渴望。
“二小姐,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以后不要在见面了?你别怕,你看,如今国公府都是我的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也不会再有人反对我们。”
白锦曦微微皱眉,从他言语中听出了一些其他的意思。
“冯公子,出门前,父亲便于我说了,要我与国公府划清界限,想必是已经为我做了打算,我需为尚书府的门楣考虑。”
让冯启记恨白前,好过他记恨自己。
既然他想要用她的婚姻牟利,自然是要承担用他婚姻牟利带来的风险。
说完,便想要错开身子,离开。
冯启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二小姐,不要离开我,好吗?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感觉自己是个人,不是个将死之人,也不是怪物。”
他伸出手指,比出个一。
“一年,就一年的时间,我只想和你相伴一年,我可以小心一点,不让人发现,只要你隔三差五来看看我,给我弹琴,就好。”
期待的眼神,就那样看着白锦曦,真挚却带着几分疯狂。
白锦曦终于失去了耐性:“不好!”
大步错开身子,便欲离开。
冯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那眼中的忐忑与不安全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疯狂:“白锦曦,你不是说要和我做朋友,会陪着我走完人生最后的一段时光吗?”
手腕生疼,让白锦曦皱起了眉。
冯启是什么样子,她其实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
他会有想要挽留,想要她陪他读过所剩无几的时光,亦在她的预料之中。可反应如此之大,如此强烈,甚至癫狂,偏激,是在她预料之外。
“冯公子,我只说了要和你做朋友,没说过会陪你走完余生。”
说完,用力的扯回了自己的手腕,稍稍转动,缓解方才被禁锢的不适。
“更重要的是……说过的话便一定出于真心吗?冯公子时常假装吐血哄骗国公夫人,我以为……冯公子会理解我的。”
冯启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如同哭一般:“二小姐,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怎能这样对我,你可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我为你杀了许巍,杀了冯媛,就是为了和你厮守剩下的一年时光。”
笑止,一声厉呵。
“你不能这样对我!”
白锦曦看着眼前疯狂的人,慢慢的皱起了眉。
幻心催动欲念,滋生欲望,放大恐惧,麻痹痛楚,会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越是心思纯善之人,影响越小。
越是经历事实,有恐惧,有遗憾,有不安的人,也是会受到它的影响。
她不是个好人,不,准确来说她就是个坏人。
设计让冯启将幻心带回卫国公府,用幻心激发许巍的愧疚,贪婪,与恶念,让他寻机会对冯媛下手。
而冯媛势必会反击,两人两败俱伤。
即便许巍乘着冯媛不查,偷偷下手,这满府的卫国公府侍卫,也不会放过许巍。就算是卫国公府侍卫没有发现,她也可以在冯媛死后,再想办法设计许巍。
如今倒是顺了她的意思。
两人双死,是最完美的解决。
可事情的经过却于她的设计产生了严重的偏差。
或许是那幻心对冯启造成一定的损伤,他竟然亲手杀了许巍和冯媛。
殊途同归。
却也让她不得不提防眼前的男人,她或许……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危险。
“冯公子,今日你是否是你差人与父亲说过什么吗?”
看着眼前疯狂的人,她又想通了一点。
白前若是不希望她与卫国公府有瓜葛,可以直接勒令她日后不许与冯启来往,没有必要非要她前来吊唁。
“是,是我差人与岳父说了些话,说我们二人情投意合,若是可以,我愿意用整个国公府作为聘礼,趁着热孝与你成婚。”
冯启笑了,笑的十分灿烂,亦如两人初见。
阳光明媚。
可白锦曦却觉得脊背发凉。
若是没有长公主那枚玉佩,只怕白前会应下这门婚事。
比起沈相不一定的帮助,整个国公府的财富,白前定是很心动。
“你是否还说了我曾送了你一个香囊。”
白前让她来与他了断,是为了让她拿回那只香囊。
他或许真的以为,她最初是有打算吊着冯启的。毕竟,最开始,他也是这样想的,吊着冯启和沈兰舟,若是某得其中一个,都算是对尚书府有助力。
而如今只是胃口更大了,因为长公主的那枚玉佩,给了他新的希望。
她今日之所以前来,也是为了拿回那只香囊。
不是为了名誉,而是为了消灭证据。
只是如今……应该是不太好拿回来了。
“二小姐真是聪明,不愧是我一眼就喜欢的女子。”
冯启看着白锦曦,眸子里全是痴迷。
若非他那遗传自许巍能够被冯媛一眼看中,并且为之疯狂的美貌,此刻一定会显得极其猥琐丑陋。
“二小姐,现在整个国公府都是我的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只要一年,你只要陪我一年,这一年……你嫁人也可以,我只是想要你能陪我走过最后的一些时间。”
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祈求,想来当初盐霜便是因为许巍的那双眼睛一步步沦陷,最后惨死吧。
“那只我送你的香囊,你可有带在身上。”
“当然。”
冯启如同献宝一般将怀里的香囊拿了出来,放在了白锦曦面前。
原本青竹色的香囊,如今尽然隐隐有些发黑发乌,应是……沾了血,又被风干了。
“对不起,二小姐,我不小心让它沾了血。”
冯启现在都还记得,母亲倒在血泊之后,父亲却还死死的握着这只香囊。
“凭什么,他凭什么敢觊觎你。他从前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我都忍了,可他明知道你是母亲为我寻的未来妻子,却妄图染指你,就该死!”
冯启不知是不是因为将那香囊拿在手中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将香囊随身携带,里面浓郁的气味进入了他身体,才让他显得这般疯狂。
“你不知道,差一点,只差一点点,我就打算将父亲的手砍下来了,幸好他识相。”
白锦曦微笑伸手,将冯启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的香囊拿了起来。
冯启就那般满怀期望的看着,看着白锦曦毫不犹豫的将香囊扔进了方才冯启给卫国公夫妇烧纸的火盆中。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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