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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红色书笺


丹栀含着眼泪,依依不舍地送走江蓠,这才转身牵着爹娘的手回屋,和他们讲讲最近又多了什么新鲜事儿。

“姑娘,”半夏坐在马车中,为江蓠斟了一杯热茶,“丹栀遇到了姑娘,真幸福。”

江蓠拿眼瞅了瞅半夏,轻轻地笑起来:“你遇到我,我也会让你很幸福。”

半夏愣了愣,抬头对上了江蓠的眼神,两人一起笑了开来。

京城,祁王府。

“忠叔,近来府中如何?”梁均玄一袭黑金长袍,端坐主位,面色冷凝,不怒自威,已有了老祁王的风范。

忠叔敛眉垂首,将梁均玄离开京城后王府内外发生的大事一一禀报上来。

梁均玄听罢,冷哼一声:“他们还真是贼心不死。”

忠叔低着头恭敬地问道:“殿下这次回来,是有打算了吗?”

梁均玄微微点头:“这些人我自当一个接一个地收拾,不过首先得办一件事儿。”说着,梁均玄挥手屏退忠叔,思绪飘回到苍山县。

关于刘县尉的事儿,他回到了京城,也是时候腾出手处理一下了。

抽出一本账册,那是秋娘从刘府暗格里偷拿出来的,他们放了一本仿造的账册回去,而刘县尉这么多年来收受贿赂的真迹,此时已摊在梁均玄的书桌之上。

当初为了查清刘县尉的事儿,恰好顺藤摸瓜查到了秋娘身上。

原来秋娘曾是苍山县良家女子,只因生得貌美,被刘莽看上,强抢民女不成,就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到他们一家身上,害得秋娘入了贱籍,父母双亡,又在青楼受尽凌辱,这才自甘堕落。

直到这时,刘莽再次出现在秋娘的生命里,依旧表现得对她十分痴迷。此时的秋娘想着自己反正已不是清白之身,又是贱籍,若能委身为妾,得刘莽庇护,倒也算是能搏一个余生安稳,这才从了刘莽,被带回刘府。

这样一来,刘莽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当然,以刘莽的脑子自然是想不出这么蜿蜒曲折的计策,其中必定有刘县尉的手笔。刘莽虽说平日里暴躁莽撞,但有一个优点,就是听刘县尉的话,让他忍,他就忍,这暗害秋娘的计划才被他们叔侄二人做得天衣无缝。

这些事儿之间的因果秋娘本被瞒在鼓里,直到某天夜里她的闺房之中突然闯进一个黑衣人,将这桩桩件件、前因后果摆在她面前,证据翔实,她才如梦初醒,恨透了刘莽。

而那黑衣人,正是奉命行事的问荆。有了秋娘里应外合,这本能给刘县尉甚至牵扯到的一大批人定罪的重要账册,才顺利到了梁均玄手中。

梁均玄更是让人交代了秋娘,务必拖住他们叔侄二人,不要让他们动不动找江蓠的麻烦。

刘莽掉在秋娘的温柔乡里欲仙欲死,早就被迷得五迷三道,哪里还有空管什么江蓠不江蓠的,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哪里有成熟妩媚、深谙此道的秋娘吸引人。

至于刘县尉,只消稍稍找个有权势的家族,暗中扶持一把胡县令,再时不时敲打他两下,这个奴颜婢膝、见风使舵的刘县尉,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要不然,江蓠岂会在公堂上得罪了刘县尉之后全身而退,还过了那么久的安生日子?

当然,作为交换,梁均玄自然是答应了秋娘等人一些条件,而现在,正是他兑现承诺的时候。

这本账册,梁均玄是断不能亲自交到皇帝手里的,否则只会起反作用。手指轻轻敲击桌案,发出笃笃的声响,片刻后,他打了个手势,川谷从黑暗中现出身来。

梁均玄把账册一卷,抛了过去:“快马交至抚宁州宣平侯手中。”

苍山县归抚宁州管辖,抚宁州中又数宣平侯势力最盛,虽说刘县尉巴结的上峰中也有抚宁州州长的身影,然宣平侯曾是先皇亲封,为人清正廉洁,平生最厌恶刘县尉这样的人。若此账册流入宣平侯手中,不必多言,他也会一竿子捅到皇帝面前。

宣平侯一家从京城搬离之前,年幼的梁均玄曾随老祁王在皇宴中见过他一面,也算颇得圣心,鼎盛时也曾为先皇的左膀右臂,在当今圣上面前也算说得上话。

只是后来宣平侯一家惨遭丧女之痛,宣平侯夫人悲伤过度,难再有孕,宣平侯情根深种,不愿纳妾,眼见他们这一脉快断在宣平侯这一辈,这才向皇上请辞,退隐至封地抚宁州,不再参与朝堂纷争。

这本账册由宣平侯递上去,再合适不过。

川谷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身,梁均玄抬起头看向他,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还有何事?”跟江蓠有关的事儿,他一刻都不想耽误。

川谷犹豫了片刻,恭敬地递上一张红色烫金的书笺,一抹鲜艳亮丽的红色,在这沉闷阴郁的书房中显得极为突兀,却又像一束光,霸道地抢占了所有的注意力。

“这是问荆昨日传来的信件,特意叮嘱需得主子亲启。”

梁均玄眯了眯眼睛,听到问荆的名字,心中微微一动,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伸出手指轻轻一勾,内力裹挟着书笺轻巧地落在了梁均玄的手中:“下去吧。”

小心地打开信笺,梁均玄的嘴角在不经意间勾起温暖的弧度,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定是江蓠托问荆给他的。

这可是江蓠第一次主动传信给他,里面会些什么呢?连梁均玄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心中竟有些小小的期待。

信笺展开,清秀娟丽的小字跃然于上——

“天地风霜尽,乾坤气象和;历添新岁月,春满旧山河。”

短短四句话,只是常规的新年问候,一句多余的也没有,梁均玄却津津有味翻来覆去看了许久。

良久,梁均玄抬起头,忽然觉得房中暗得厉害,走出房门,也觉得清冷得紧,哪哪儿都不得劲。面色再次沉了下来,梁均玄叫来忠叔:“临近年关,虽然府里人不多,也该布置布置。”

“这……”忠叔有些疑惑地抬头,梁均玄一向不喜欢这种虚伪的热闹,所以他特意没有安排,见梁均玄沉着眉看过来,忠叔连忙低下头去:“老奴这就去办。”

主子的吩咐,他只需照办就是,之前主子不喜欢,那就不办,主子想办,那他就去准备。

回身走进书房,梁均玄亲自取出纸笔,在一张大纸上笔力遒劲地写下四行字:

天地风霜尽,乾坤气象和;历添新岁月,春满旧山河。

放下笔,梁均玄拿起宣纸,颇为满意地端详了半天,随后轻轻一笑,收了起来,又重新取出一张信笺,提笔写下一段话。随后又似乎觉得哪里不满意,揉碎了扔进炭盆,拧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喊来川谷,吩咐他去买一张好看的信纸来。

好看的……信纸?川谷心中疑惑,主子什么时候在意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来了?眼角微微瞥过刚才自己带来的红色信笺,川谷似乎有些开窍了。

转身出去了一会儿,川谷带着一打桃花笺回到了梁均玄面前:“主子。”

梁均玄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说着便取出其中一张,将刚才所写仔仔细细地誊抄其上,最后小心封好,亲手交到了川谷手中:“给问荆。”

说罢,心情甚好地转身离开,他还有些事情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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