唵嘛呢叭咪吽,佛音震荡,佛掌压下,那怕有丁蟹庇护。
他所在的官船也发出了咔哧咔哧的响声,好似随时就要解体。
像这般厉害的攻击还有十二道紧随其后。
单看威势,因为气机凝练的缘故这十二道攻击并没有展露出毁天灭地的姿态,但丁蟹的面色却与先前完全不同。
刚刚那近百道术法虽然看起来挺厉害的,可也仅仅只是看起来厉害,力量太过分散他只手可灭。
眼前这十二道攻击却万万不能跟刚刚那些术法混为一谈。
这方世界佛、道、儒三脉的底蕴确实不差,每一道攻击单独拎出来都有近仙的威力。
而且,相比较先前全无配合的大杂烩,如今这十二道近仙层次的攻击有了明显的变化。
天衣无缝它们算不上,但秩序井然却绝对算得上。
如此一来,那怕以丁蟹的实力都不由得有些头疼。
不过头疼归头疼,丁蟹却不觉得这十二道攻击自己会招架不住。
若是留下这十二道底牌的那些近仙修士亲临。
他除了狼狈逃走别无他法,毕竟而今的他连阳神都不是。
但若只是同时面对十二道空有其型的近仙级攻击,丁蟹自负,自己必定不会输。
右手虚握,并指成剑。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剑指连击十二次。
浩瀚的剑气裹挟着澎湃的雷霆自丁蟹的指尖接连弹出,硬碰硬的撞上了那十二道近仙级的攻击。
在佛、道、儒三脉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锋锐的剑气与浩瀚的雷霆抵挡住了他们全力以赴才轰出的攻击。
“这怎么可能?就算王南容是绝世剑客,他也不可能仅以剑指就抵挡住祖师们留下的后手才对?”
胖大和尚广亮瞬间破防,甚至破惊讶的叫出声来。
他不知道的是,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在剑指与他们的攻击相持不下之时,丁蟹右拳握实再度出击了。
一道如同太古神山一样的拳印轰然落下。
纹理清晰栩栩如生的拳头瞬间占满他的视野。
眼前忽的一黑,广亮大和尚失去了意识。
十二道近仙级攻击里的佛陀金身在丁蟹的右拳下轰然碎裂,联手召出佛陀金身的广亮大和尚一脉瞬间死伤无数。
轰碎佛陀金身之后,丁蟹的右拳并没有止住攻势,他的全力一击怎么可能只轰碎区区一道佛陀金身就收手。
洞穿漫天飘散的佛光星屑,丁蟹的拳头对上了玄心正宗合力御使的青金色巨剑。
甫一接触,聚合了玄心正宗诸人力量的青金色巨剑便如同一柄才出土的锈剑一般,寸寸断裂。
顾及燕赤霞的感受,丁蟹的拳芒并没有落在玄心正宗诸人身上对他们造成直接伤害。
这使得玄心正宗的伤亡情况比广亮和尚他们好上不少,并未出现近乎满门灭绝的情况。
但这私底下都不能说的情分也就仅仅于此了,玄心正宗一众还活着的人,受伤最轻也被一拳废了一身修为。
轰碎玄心正宗的青金色巨剑后丁蟹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有时候收回拳头并非示弱,而是让你更好的打出去。
经由对玄心正宗的留手,丁蟹的拳锋已经钝三分。
平常时候,拳锋钝了三分算不得什么,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但生死大战之时,任何一点小问题都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输了的人很有可能会直接输掉命。
在丁蟹收回拳头的那一刹那余下的十道轰然落到了官船上空。
“成了,王南容虽然强横无比但他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他破了佛陀金身与万剑归宗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被我们灭杀在长江之上。”
“一代枭雄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输给了我们,哈哈哈哈……”
在十道近仙级的攻击实打实的轰击下,这一航段内的长江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
在这个凹陷之内,江水也好江中的鱼虾蟹也罢,全都被近仙层次的力量磨灭成空。
“哈哈哈……咳咳,怎么可能?”
刚刚笑得张狂无比的那人,看着凹陷中心屹然不动的官船,整个人都呆滞了。
打死他都不肯相信,王南容能在十道近仙的攻击中安然无恙,可现实啪啪地打起了他的脸。
丁蟹不仅自己安然无恙,更是护住了他麾下的燕国属臣,以及承载他们的官船。
“我不信,我不信呐,你王南容就算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抵挡住十道近仙层次的攻击才对,眼下一定是我眼花看错了。”受不了打击的呐喊之人精神上有些失常。
也对,刚刚那一击可是他们的这些大派手中最后的底牌。
底牌尽出都杀不死丁蟹,他们的反抗现如今看起来该多么可笑。
他们先前的张狂与叫嚣在王南容眼中只怕连小丑戏都不如吧。
其实,站在凹陷中心官船上的丁蟹并没有信心崩溃这人想的那么无敌。
他实力确实挺强,但并没有强横到连接十记近仙层次的攻击,还能毫发无损的地步。
刚刚是有一口逆血涌上了丁蟹喉咙口的,但他硬生生的将这口血吞进了肚子。
“尔等还有什么花招,全都用出来吧,遮遮掩掩的忒不利索。”正在调息平复体内伤势的丁蟹挑衅道。
为了争取疗伤的时间好恢复到全盛时期,丁蟹难得的说了两三句骚话想要拖延时间。
“莫要惊慌,王南容再强横也未曾踏入仙境,他肯定是在强撑。”
“没错,一击打不死他那就再来一击,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那怕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但是佛、道、儒三脉中,还是有不甘心之人以言语激励士气。
可一而再再而三失手的众人心中憋着的那股气还是散开了。
数息之后,佛、道、儒三脉残存的人这才缓过劲来,准备重整旗鼓再拼一次。
但也就是这数息时间,让丁蟹完成了调息,一身实力再临巅峰。
“给了你们机会,但是伱们不中用呐。”感受着体内再度充盈的磅礴法力,丁蟹不在留手,手捏拳印直接轰出。
这些敢于刺王杀驾的乱臣贼子们还是去死比较好。
刚刚重整旗鼓,准备再战一场佛、道、儒三脉残存之人,还没来得及重新聚合力量联手催动手中的底牌。
丁蟹轰出的拳印就已经攻到了他们面前,相比较伟力归于自身的丁蟹,依靠联手催动底蕴才能有一战之力的佛、道、儒三脉之人反应速度慢了不止一筹。
仓促之间,金刚宗与大轮寺的大和尚们瞬间就被轰爆。
漫天的血雾将桃叶渡渲染的即血腥无比。
但这般骇人的景象却未曾动摇丁蟹的右拳分毫。
敌人就是敌人,死了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拳锋不停,匆忙调动手中底牌祖师笔内力量的白鹿洞书院才刚刚摆出防御的姿态,那杆近仙层次的毛笔就被丁蟹的拳锋拦腰击断。
“他们技穷矣!”看着接连败亡在丁蟹手中的佛、道、儒三脉,他身后的部下全都兴奋不已。
自家燕王果然神勇非凡,那些好似要撼动天地的佛、道、儒三脉之人,不过才雄起一次,就在自家燕王的拳头下萎了起来。
不过自家燕王太过英明神武了也有一点不好。
他们这些属臣平日里时时刻刻都要兢兢战战的做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家燕王手中有没有仙人般的本事,能够监察三界。
感慨归感慨,看着一一败亡在自家主上手中的佛、道、儒三脉之人,燕国属臣们心中还是以开心为主的。
作为统治阶级,燕国属臣们天然的就讨厌一切超出于朝廷制度掌握的人与势力。
匆匆构筑防线的佛、道、儒三脉之人,面对丁蟹全力轰出的第二拳,并未能创造出什么奇迹。
在丁蟹毫不留情的情况下,曾经组成了聊斋世界白道力量的道门三宗、儒门四院、佛门六派正式成为了历史。
纵然这十三个门派还有门人弟子存于世间,但在缺失了顶层战力之后,它们的衰落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若是这十三个门派还活着的那些门人弟子们识趣,主动贡献出他们手中的秘典与资源。
丁蟹与新生的燕国政权,为了少点麻烦,说不得还会放他们一条生路,允许这十三派中的部分门派进入燕国的剥削阶层。
若是他们不识趣,脑子里都是复仇的想法,呵呵,安北军手中的刀子还是很渴望军功的。
从本心来讲,喜欢伟力归于自身的丁蟹是希望佛、道、儒三脉残存之人选择第一条路的。
毕竟,他曾经打过这些宗派手中典籍的主意。
只不过局势太好,让他直接一步到位走到了今天这幅局面。
可理智告诉丁蟹,那怕是他留了手的玄心正宗,只怕都会恨他入骨视他为终生大敌,根本不能放心使用?
“全员做好准备,下船收拾面前的残局,废掉所有还活着之人的修为,实力高深你们没把握困住的刺客拉倒我面前,由我亲自来处理。”
拿下佛、道、儒三脉的丁蟹用神识扫视一遍桃叶渡战场后,放心的派出了跟随在他身后的部下们出面收拾战场。
在丁蟹的神识判定中,桃叶渡这块地方的佛、道、儒三脉还活着的人全都没有了再闹腾的力量。
得令后的燕国属臣们在江水重新填实凹陷之前,勉强将桃叶渡战场打扫了一个大概。
除却那些尸骨无存的佛、道、儒三脉弟子,余下的三脉中人那怕只有些许残骸留存,都被燕国属臣们弄上了官船。
刚刚经历了一场偷袭围杀的丁蟹很快便无所事事了。
毕竟,除了他手下留情了一点的玄心正宗,其他门派可没有实力高深到燕国属臣们不能封镇的高手还活着。
傍晚时分,长江上的官船队伍再度拔锚启航,顺江而下朝着原定的地点飞驰而去。
为首的官船主舱内,丁蟹盘膝入定的身体并未随波逐流的摇晃。
很快,他就水路转陆路,回到了京城。
“回禀吾王,苏浙之地已经全盘拿下,但以齐逆宁采臣为首的逆贼们却全都不见了踪影!
除此之外,三宗、四院、六派留守在苏浙的门人弟子们也全都没了踪迹。”乾阳殿内,诸葛卧龙躬身向丁蟹汇报起燕国全面进入苏浙之地后的局面。
“王爷,齐逆残留在苏浙、两湖之地的力量已经全部清剿完成。
接下来我等是该一视同仁在苏浙大力发展我们的规矩,还是缓上一两年再说?
另外,日前燕赤霞将军上表请辞讫骸骨归乡,王孙殿下与老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还请吾王示下。”
略做思考,丁蟹便对诸葛卧龙的两个问题一一给出了答复:“燕赤霞的请辞驳斥回去。
你出宫后替我告诉他,我丁蟹不是那种容不得人的君主,他出身玄心正宗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到我对他的感官。
另外,若你将我要告诉他的话说了以后,他还执意要告老还乡。
那就让小兔崽子出面待我出城十里送他一送,以全君臣之间多年的情谊吧!
至于苏浙、两湖那边,整个南方都才刚刚落入我们手中。
若是不分先后,就一视同仁大力发展当地,让福、广、粤、云等地怎么看?
依我看,苏浙、两湖那边可以先不设防。
但除去归属于我燕国政权的基础建设外,其余要用到的地方,可以将北地这边刚刚淘汰的那些物品拉过去,再重复利用上一次。”
细细品味一下丁蟹做出的两道决定,诸葛卧龙并未发现什么疏漏之处,便动手将丁蟹刚才下的诏令录入手中的笃板上了。
“吾王,现如今九州一统、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燕国按例当正式祭天昭告天下新朝成立了吧?
京都内的群臣们,这些日子为了这件事差点吵翻天,兹事体大还请吾王早做决定。”
听闻诸葛卧龙提及祭天称皇这件事情时,丁蟹本来眯着的眼睛登时睁得老大。
“祭天立国,称孤道寡?确实该考虑考虑了。
没想到短短十余年下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昔日我等身居北地按照规矩需以起家之地为国名,故而立国之时我选用了燕字,而今九州混一,在用燕字却是有些不妥了。
我欲上九天揽明月,下九幽捉鬼鳖,这国号便以日月为号,曰之明吧!
王孙监国这几年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的都不错,立其为皇太孙。
另外,我大明能够建立多亏了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效死。
在祭天大典之前,让诸臣功们开动脑筋携手想个章程。
想办法在泉台召集我安北军落入地府的旧部,在幽冥给他们一个庇护与出身。
相处十多年,互相熟知的情谊使得丁蟹前面的话并未让诸葛卧龙感到惊讶。
目前的燕国也好,以后的大明也罢,一手打下天下的丁蟹身上的威望,足以让他国号与继承人方面乾纲独断。
但是丁蟹最后的那段话,却让诸葛卧龙眉头紧皱,一个词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他心中:立龙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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