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思听冯曜说什么的丁蟹伸手止住他的话头。
“冯道友,你说你通过张之维知到我在这里,我能理解。
但我不能理解的是,你为什么会从巫神寨里面穿过来,而不是从云溪寨那里来找我?”
无论是从距离还是其他方面,后者应该比前者更简单一点吧。
“我也考虑过从云溪寨那边过来找丁道友伱。
但其他道友都在为你和张道友弄出来的人榜,拼尽一切冲榜。
你制造的人榜在张道友的控制下又时时刻刻在监控着八寨。
我要是贸然闯入的话,人榜就会把我记录上去榜单,这对正在冲榜的道友不公平。
我在北方的时候,和阴神修士交过手,结果我赢了。
也就说,我真要争榜的话,应该去争地榜而不是人榜。”
看着一本正经解释着自己为什么不从前山而来,非得绕道巫神寨的冯曜。
丁蟹差点忍不住为他的行为拍手叫好,为了不影响其他人,所以特意找了个绝域借了个道。
这理由,绝了。
张之维算是会装比的人了吧。
丁蟹觉得自己比他还会装比。
但今天,终于出现一个在装比一道上,比他们俩加起来还要强的人了。
另外,他还发现一个华点。
“冯道友,我记得我炼制天地人三榜的时候用神识探查过周围,并没有发现类似于你的存在。
敢问,你是怎么知道天地人三榜是我和张之维搞出来的?”丁蟹问这话时心里已经起了杀心。
只要面前这个家伙,有一句话回答不上,他就准备干掉这个神神秘秘的冯道友。
到不是说要为天地人三榜的事情的保密,而是这个家伙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丁蟹觉得自己可能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干脆先把他杀了,再看看巫神寨后续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至于能不能打得过这位突然找来的冯道友,丁蟹自觉问题不大。
冯曜的实力不差,他说曾打赢过阴神境,应该是真的。
但此时的他单论气息,充其量也就和武夷神宫那三个七魄阴神长老加一块差不多,连武夷神宫大长老都比不了。
丁蟹要强杀他,最多花上半盏茶时间就行了。
“我当时暂居的地方其实和你们炼制三榜的地方并不远。
丁道友你之所以没发现我,可能是因为我忘记放开气息了吧。”
说着,冯曜体内的炁随着他的念头彻底蛰伏起来。
看着冯曜展示当时所处状态的丁蟹头一次在做好战斗准备后,恍惚了一下。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他面前这个大活人确实消失了。
风吹过他所在的位置时,没有任何遮挡。
就连阳光,似乎也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若非他的视觉还在发挥功效,让他清晰的看见冯曜。
他差点以为自己见鬼了。
不,不对,见鬼都没让他这么惊讶过。
下意识的,丁蟹全力催动起观天法瞳朝着冯曜看去。
但一股丝毫不弱于观天法瞳的神秘力量,在丁蟹的目光注视到冯曜身上时,将观天法瞳挡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莫说张之维,就是阳神真君也挡不住丁蟹的观天法瞳。
接二连三的震惊后,回过神来的丁蟹散去了手中汇聚的雷霆。
这个冯曜有问题,但他的问题应该和梦母无关。
梦境迷雾确实能抵挡丁蟹的观天法瞳窥视,但阻拦的方式和冯曜刚才的手段有着天壤之别。
现在,丁蟹开始有些相信冯曜没有乱盖了,他真有可能是为了不影响其他人,转而横穿巫神寨的。
“道友好手段,在下佩服。”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丁蟹散去杀心后,冯曜也重新放开了自己的气机。
“只是对炁的一点运用而已,谈不上什么手段,丁道友你想学,我教你啊。”冯曜露出阿星脸,认真的对丁蟹说道。
“呵呵……”没摸清楚你的来历与身份之前,你敢教有什么用,关键是我不敢学。
“对了冯道友,你刚才横穿巫神寨的时候,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丁蟹并没有直接问询冯曜是如何穿越巫神寨的,而是旁敲侧击起来。
“还真有,我经过巫神寨时察觉到一道庞大的意识正在缓缓苏醒。
并且,被梦境迷雾笼罩的巫神寨是没有的风的,但巫神寨中央的那杆大旗却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察觉到庞大的意识正在缓缓苏醒是正常的,灵幻界的青年俊杰在冲榜,梦母的神力在极速消耗中。
有点反应才没问题,没反应反而要担心。
至于兵主战旗无风自动,这件事丁蟹也给不出什么像样的解释。
这杆战旗上一任主人死了一千多年了,恐怕连大祭司吴倩珺都搞不明白它无风自动有什么含义。
“另外,我在巫神寨中听到了灵魂的哀嚎,很绝望的那种。”
又是一个丁蟹解答不了的问题。
巫神寨里到底怎么样,除了妖道林灵素之外,恐怕就属眼前的冯曜最清楚了。
林灵素没有记载,冯曜说不出来的事情,你也别指望丁蟹能给你凭空编造出个答案。
“道友你路过巫神寨时,是怎么避开那无处不在的梦境迷雾的?
这一点我倒是很好奇,不知道道友可否教教我。”
“没问题,想要避开梦境迷雾很简单,只需要放空心中所有念头就行。”冯曜诚恳的告知丁蟹他是如何平安通过巫神寨的。
但他的答案的却把丁蟹直接干沉默了。
梦境是如何产生的?
作为一个穿过来的人,丁蟹对此还是有所了解的。
人的大脑正常情况下会无意识的接触到很多无用信息,这些信息在白天时会被人的主意识,也就是本我下意识屏蔽。
但当人夜晚陷入睡眠后,大脑便会本能的处理这些无效信息。
按照冯曜的说法,只要自己主动将这些无效信息散去,自然就不会受到梦境迷雾的影响。
道理我都懂,但真操作起来有几人能做到。
这不是常规意义的放空心灵。
而是压抑人体本能,只留本我控制身体。
茅山福地内的地仙祖师能不能做到丁蟹不知道,但他知道,阳神真君肯定是做不到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丁蟹忍不住问了出来。
“道友可记得西游记中孙猴子拜师的地方?”
“自然记得,寻心之处,即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冯曜听完后大大不解:“道友既然已经明悟这个道理,应该很容易如我一般散去诸般杂念才对,为何还要跟我学。
我的诸般法门皆源于此,神而明之存乎一心,自此再无诸般困惑迷扰。”
看着一脸坦诚的冯曜,丁蟹觉得自己不能再跟他谈下去了。
他的道心快碎了,沾都沾不起来的那种。
当初一头撞进张之维最擅长的领域时,他都没觉得这么无力过。
不用多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丁蟹明白,自己又傻乎乎的撞进了一个天骄最擅长的领域里了。
“道友先前来时说有说有一些修行上的疑惑想要询问我。
道友可以与我说说看,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在下一定会倾尽全力。”想都没想,丁蟹直接开始转移话题。
见丁蟹提起自己的来意,冯曜赶忙拍拍脑袋:“对对对,和道友聊得太开心我都差点忘了来意。
我想知道用月光修炼,和用周围无处不在的炁修炼,有没有什么区别?
我观察过道友修行,见道友在夜晚会引动月华修行,这种方式我过去从未见过,所以有些好奇。”
听完冯曜的来意后,丁蟹并未立刻给出答案,而是沉思了片刻。
他在组织语言,想要尽可能给冯曜一个满意的答复:“月光其实也是阳光,这个道理不知道道友你能不能接受。”
能接受的话,丁蟹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继续往下说下去。
不能接受的话,丁蟹就只能掏出引月阵盘,让冯曜亲身体会一下拉倒。
“不是太能理解。”没接触过现代教育的冯曜确实理解不了丁蟹的话。
在他看来,太阳是太阳,月亮是月亮,两者并非一物。
它们散发出来的光,又怎么能是一样的。
“那么抱歉,我的理论可能暂时不适合道友你。
只能待到晚上,引动月华让道友你亲身体验一下。”冯曜的回答并没有出乎丁蟹的预料。
丁蟹的雷法和牵星术能够在很早之前,就到达常人无法企及的地步,他的现代化知识提供了很多的帮助。
他所能讲解的相关知识,也带有现代化思维,如果不能达成基础共识,丁蟹讲的越多,对听者而言反而越是个祸患。
见丁蟹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冯曜遗憾的摇了摇头。
“那就麻烦丁道友了。”虽然没办法从丁蟹这里听到两者之间的差距原理,令人有些遗憾,但冯曜还是想试试两者有什么区别。
该谈的都谈完了,丁蟹和冯曜开始相顾无言。
因为两人各自所学体系有着极大的不同,且两人的境界都不足以绕过所学体系给予对方真知灼见。
他们俩想要坐而论道都差了一点意思,只能干瞪着眼,硬生生的消磨时间。
专注于某件事的时候,时间流淌的很快,但无所事事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难熬。
煎熬的渡过一个白天后,看着天际边冉冉升起的弦月,丁蟹赶忙掏出引月阵盘摆放到冯曜面前,示意他自己上去体验一下。
等了一个白天的冯曜没有推辞丁蟹的好意,一屁股坐上了引月阵盘上,勾动体内之炁催动阵盘吞吐月华之气。
但怪诞的是,这货一边吐纳月华一边自言自语起来:“同样是天地能量的一种,只是其中某种属性偏寒,并且占比较大难以分离。”
一旁的丁蟹听完冯曜的自言自语后,双目瞪圆的看向他。
这货是人形分析机吗?
说实话,丁蟹要不是有上辈子的现代化知识加持,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日、月、星三光本质上其实是一种东西,只是细微构成略有不同。
片刻后,冯曜停了下来朝着丁蟹说道:“丁道友,我有些理解你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了,你不用告诉我,我想自己琢磨琢磨。”
说话之间,冯曜将引月阵盘还给了丁蟹,示意丁蟹可以进行自己的修炼了。
但丁蟹接过阵盘以后,并没有如往常一样修炼。
他虽然对冯曜没了敌意,但也不至于立马对他产生信任。
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御使月华冲刷自己的七魄。
在第八寨后山这十来天,他不仅慑服了尸狗魄,还相继拿下了伏矢和雀阴魄,停止修行一两天对他没什么妨碍。
丁蟹虽然没有明言,但冯曜又不是真的傻,他看出了丁蟹对他的不信任。
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两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那来多少信任。
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会干扰到丁蟹修行以后,冯曜微笑着朝丁蟹点点头,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目送冯曜再次进入巫神寨,丁蟹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冯曜,只知道他要是能活的长久些,肯定又是一个妖道林灵素一般的人物。
时间再逝,山外闯荡九寨的人开始肉眼可见的变少。
二十多天下来,该闯的人,能闯的人,都已经闯的差不多了。
人榜上的名次,也基本上稳固了下来,偶有变动,也很细微。
与会的青年俊杰们,都开始疲惫了。
除了个别实在心有不甘的还会进山一两趟,余下的青年俊杰都缩在营地里不愿意动弹了。
某日清晨,张之维悄咪咪的来了一趟后山,将当前的情况告知了丁蟹。
听到张之维帮自己在外面揽了十件顶尖法器的活,还是量身定制的那种,丁蟹差点没感谢他十八辈祖宗。
但考虑到这个破事是他们两个一起策划的,外界的风波也是张之维用自己的名义顶下来的,丁蟹咬牙点头应下了此事。
和张之维约好三天后人榜正式封榜不在记述排名后,他用如刀子一般的眼神,逼走了想要和他套套近乎的张之维。
没直接骂娘,都算他脾气够好的了,居然还想帮他一个姓田的小师弟,也搞一件量身定做的顶尖法器。
还他娘的不准备出材料,你以为你是谁?
天王老子在我这都没这个脸。
轰走张之维以后,丁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人榜结束以后,他就没必要继续在镇守在第八寨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带队前来的诸多法脉老前辈们入场了。
丁蟹又没坑他们,可没义务在这里替他们保驾护航,那是大祭司吴倩珺的事。
他才不会越俎代庖。
安安静静修行二十来天,先天八卦距离小成只差收回后脚跟,神魂蜕变法只差臭肺便能完成七魄境的修行。
丁蟹觉得这二十来天不比在自家小院里闭关来的差。
挺不错的。
心情尚可的丁蟹想着想着,又想到了那个十几天前见过的冯曜。
结合他的种种表现,丁蟹大致猜到他是谁了。
日后的全性妖人无根生。
来灵幻界这么些年,丁蟹听过全性的名声。
怎么说呢。
在某些方面上,全性的名声很响亮,全性妖人也能唬住人。
但放眼整个灵幻界,全性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这是一块皮,谁需要用了,拿起来就能往身上套。
可以说是所有不方便干脏活的人共用的一个马甲。
巅峰时期,全性妖人能包含大半个灵幻界主要宗门势力的门人。
低谷时期,除了一两个捡了些传承勉强入道,其余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整个全性就没旁的人了。
为什么说全性是所有不方便干脏活的人共用的马甲呢?
因为灵幻界稍微正规一点的邪魔外道都有自己的名号。
牛比一点的,邙山鬼帝。
人家直接跟楼观道掰腕子。
次一点的,七煌洞,人家开派祖师岐黄老祖,混桂南那里的,那地方太穷了,他根本不担心会有人上门找麻烦。
再次一点的,密宗黑教,托庇于黄教的庇护,靠着给黄教干脏事苟活。
你动它,就是在打黄教那些大喇嘛的脸。
很少有邪魔外道会打着全性的招牌出来作恶。
所以,行走江湖碰上全性妖人时有两种可能。
一、对面是个灵幻界小白,不知从那捡了一些邪门外道的传承。
二、对面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灵幻界老白,指不定是哪个正道势力麾下门人批的马甲。
碰到前者,一定要注意,不要想着讲江湖规矩,能干死,往死里干。
因为他们没人引路,根本就不知道江湖规矩,动起手来也没轻没重,不想莫名其妙死在这种二愣子手里,最好先下手为强。
碰到后者,你只要不是他的既定目标,在稍微避着点,基本上不用担心他会突发神经对你动手。
至于具体怎么分辨这两种人?
一靠运气,二靠江湖经验。
余下的,就交给天命。
所以,对于无根生日后在全性混着混着就混成了掌门人这件事。
丁蟹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天下即将大乱,用不了多少年就要进入拳头大就有理的时代。
新的规则即将取代旧规则,灵幻界各大宗门用不着再往身上披层皮才能干某些破事了。
全性自然也就跟着衰落了。
这种情况下,以无根生展现出来的的实力,被余下还在全性里混的人推举为全新掌门,以求他能庇护他们躲过乱世,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可惜,不知道无根生还在不在这附近。
丁蟹有些眼馋他那招能将所有与气有关的东西,全部反转为原态的神明灵。
倒不是说他想学这一招,而是想试试他的神明灵能不能克制住自己的先天一炁。
要是能的话,他的神明灵可能就没表述中的那么简单了。
自己或许又要多出一个新的研究对象。
还有岳绮罗,神明灵要是能将自己的先天一炁溯本归元,未尝不能将岳绮罗这个奇特的生物也返本归元一下。
要是能做到的话,丁蟹有把握通过岳绮罗,窥探尸解时有可能遇到的所有问题。
这是他当下唯一有机会接触到的仙道层次知识。
真要能研究出成果来,前途无量啊!
三日时间一闪即逝,在张之维高声宣布人榜就此定榜以后,丁蟹离开了第八寨后山。
拿过人榜前十的卧龙凤雏们定制的顶尖法器要求后,丁蟹整个脑子都快炸了。
“卢卓踏马来这许愿了吧,要一套四象阵盘没问题,但要求四象还能单独拆开用。
这是要一件顶尖法器吗?这是要一整套!”人榜第一是丁蟹的老熟人卢卓。
说实话,丁蟹也不知道卢卓最近吃了什么药打了什么激素。
按理来说应该稍逊于张锡林的他居然勇夺人榜第一。
真是奇了怪了?
但丁蟹不准备惯着卢卓,真要按照他的要求来,难度将直逼天地人三榜。
他脑子秀逗了,才会答应这样的请求。
“你看看,还是人家楼观道子比较识时务,只要一柄能飞的法剑就行,能?”说着说着丁蟹又被人榜卧龙的许愿搞无语了。
你干脆跟我许愿直接要一柄飞剑算了。
蟒袍老太监倾尽一国之力都找不到炼制飞剑的材料,你一楼观道子能找到?
没有特定的材料,想让法剑飞起来需要花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多。
俏罗刹白敏儿那把法剑之所以能飞,是因为人家会地煞七十二法里的剑术法。
“老张,你从他们手上拿过这些要求的时候就没看看吗?”丁蟹严重怀疑张之维在坑自己。
张之维也有话要说,他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
不等张之维把话说完,帐篷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嘈杂声。
“不好了,九寨起雾了。”
“起雾个屁,那是梦母释放的梦境迷雾在显形。”有深入了解巫神寨的人打断了前者的话。
“今天是人榜定榜的日子,年轻一辈应该没人去闯九寨了吧?”
“.”
原本正在互相怼着对方的丁蟹和张之维停了下来。
年轻一辈是出来的,但老一辈可是才刚刚进去啊!
意识到出大事了后,丁蟹和张之维快速冲出帐篷,朝着九寨飞驰而去。
半路上,两人碰到了从中心大帐中飞出的大祭司吴倩珺。
“大祭司,你们三峒苗寨是这里的半个地主,这种情况你们以前遇到过吗?”
“从未。”知道事情有多紧急的吴倩珺回答的简短。
就在张之维还想多问几句时,一道人影从即将被梦境迷雾包裹住的云溪寨中冲了出来。
是无根生。
看到冯曜以后,丁蟹不由得两眼一亮,差点忘了,他可是能自由进出梦境迷雾的。
但不等丁蟹招呼冯曜跟他们说一说九寨到底发生了什么,冯曜就被迷雾中伸出的一只巨手抓住,向着迷雾里拖去。
在场的三人那能看着唯一有可能知情的人再度被拖回去。
三人同时出手,两道充满毁灭气息的电芒与一道赤红色的神华同时击中那只布满鳞甲的大手,将之齐腕斩断。
察觉不到身后的拖拽力以后,冯曜立马扛着鳞甲巨手冲到了三人面前。
“不能再往前走了,梦母用自己的记忆片段构筑了一个神魔纵横的世界,只要被困住所有人都得死。
我刚才逃出来时,和我一起进九寨的蜕凡境修士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就连阴神真人都陨落了两个。”
冯曜的话让丁蟹三人全都一惊。
怎么会这么快?
大祭司吴倩珺有些不太相信,九寨明明已经安稳了上千年。
为何偏偏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问题?
丁蟹和张之维的身份摆在那儿,他们要是和六天故鬼有勾结的话,嗣汉天师府和茅山绝不会放过他们俩。
上碧落,下黄泉,也要把他们俩诛杀。
所以,这两人勾结梦母的可能性很低。
那么,有可能导致这场变故的就剩下这个从梦境迷雾中逃出来的陌生修士了。
想到这,吴倩珺一对凤眸杀意盎然的盯向冯曜。
作为这次巫神寨大会的主持者她难逃其咎,但面前这个罪魁祸首也别想有什么好下场。
冯曜也不是傻缺,那能不知道自己现在要是洗脱不了嫌疑的话铁定要背锅。
“我与心魔立誓,此次九寨的变故与我冯曜没有任何关系,如有违背此事,叫我现在立马心魔缠身入魔暴毙。”
他赶忙立下一个心魔大誓表明自己是清白的。
听到冯曜的心魔大誓没有耍任何花招后,丁蟹和张之维对他的态度好上了许多。
心魔大誓对于修士而言可不是开玩笑,修士修道最重要的就是修心,随意违背心魔大誓,真会出问题的。
大祭司吴倩珺也不在拿杀人的眼光盯着冯曜看。
“三位,我先前刚随着人流从正面进入九寨,还没来得及体验入梦是什么滋味,
就看到原本插在巫神寨中央的那杆大旗从天上飞了过来,笔直的插在了第五峰大寨上,然后,九寨就同时升起了梦境迷雾。
一个遍地神魔的梦境从第五寨开始笼罩了整个九寨,刚才你们也看到了,要不是我跑得快,肯定也折在里面了。”
冯曜说话之间,被他反手扛到肩上的鳞甲巨爪忽然化作一阵雾气散去。
看着这一幕,在场四人全都不由得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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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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