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珩推开别墅门,客厅的窗帘半拉着。
他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装着糖炒栗子的纸袋随手放在茶几上。
他靠着沙发背,闭上眼睛。
回味了一下车上的事,
宁雨桐最后那个反应……
他嘴角扯了扯,应该是去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余珩睁开眼,看见沈月泠从楼上走下来。
她头发半湿着,用毛巾裹在头顶。
“回来了?”她走到茶几边,拿起水杯。
“嗯。”余珩看着她喝水时仰起的脖颈,喉结动了动,“阿灵呢?”
“楼上洗澡。”沈月泠放下杯子,视线落在他脸上,“你回家干嘛去了?”
“办校外住宿,要家长签字。”余珩说。
“办好了?”
“办好了。”
“我妈炒的栗子。”他把袋子往那边推了推,“吃吗?”
沈月泠看了眼,伸手拿了一个,指甲掐进壳缝里,轻轻一掰。
栗子肉完整地掉出来。
“甜吗?”他问。
“甜啊,阿姨炒得一直很好吃啊。”沈月泠说。
余珩也拿了一个,剥开塞进嘴里。
白芯然这时候也下来了。
她头发还滴着水,穿着那件宽大的睡衣,领口松垮。
“您回来了?”她走到余珩旁边坐下,很自然地靠过来。
“嗯。”余珩伸手揉了揉她的湿头发,“洗完澡不吹干?”
“懒得吹,我头发短,擦擦就行了。”白芯然说,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栗子,“这是什么?”
“栗子。”余珩抓了几个给她,“我妈炒的。”
白芯然接过来,剥了一个放进嘴里。
“好吃。”她眼睛弯了弯。
“你俩今天在家,”余珩看着她们笑说,“没打架吧?”
沈月泠白了他一眼:“你这么希望我们打架?”
“那肯定是不希望了,”余珩笑说,身子往沙发里陷了陷,“不过百合花还是很养眼的。”
沈月泠把栗子壳扔进垃圾桶:“你就不能想点儿正经的?”
“这就是正经啊,”余珩看着她,又瞥了眼靠在自己肩头的白芯然,“食色性也,看着你们这样的两个漂亮姑娘,不想这些想什么?”
沈月泠没接话,这人真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对了,”余珩又开口说,“我今天碰到雨桐了。”
沈月泠正拿着毛巾擦发尾,动作停了一下,抬起眼看他:“在哪儿碰见的?”
“她也回安城了。”余珩说,“回来的时候拼车碰见的,坐一辆车。”
沈月泠把毛巾搭在肩上:“然后呢?”
“就说了几句话。”余珩语气很平常,“没别的。”
“我给她发消息,”沈月泠淡淡说着,“她这两天都没回我。”
余珩眯了眯眼:“应该是回家忙吧,她不是那种因为被我拒绝了,就连你也不搭理了的人。”
“也是……”沈月泠抿了抿,“她其实没什么心眼。”
白芯然在一边听着,倒是有点好奇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也没打听,有关余珩的事儿,他想让自己知道的,他会讲的。
要是自己真的好奇什么,也会在私下问他。
余珩把腿架在茶几上,晃了晃脚,暂时没继续这个话题:“今天晚上吃什么啊?我还没吃饭呢。”
白芯然刚把栗子壳扫进垃圾桶,听到这话抬起头:“您要吃什么?”
“随便做点儿吧。”余珩说,“冰箱里有什么就做什么。”
白芯然站起来往厨房走,余珩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她:“对了,今天秦雅没来直播?”
“她说什么时候她的新皮做好了,再开播。”白芯然站在厨房说。
余珩啧了啧舌:“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之前吓唬两句还管用,现在连直播都能随便旷了。
光揍不管用了是吧,得换换管教的方式了。
沈月泠擦干了头发,把毛巾扔在一边。
她挪到余珩旁边,侧身靠进他怀里。
余珩很自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腰。
“雨桐你打算怎么办?”沈月泠忽然问。
“不知道。”他说,“我要是说我还是想得到她,但是不想谈恋爱,你会不会觉得我过分?”
他确实想,今天车上那一出之后,这念头更强烈了。
“还好吧。”沈月泠睫毛颤了颤,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过分的前提也得是她同意啊。”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要是能愿意,还有什么过分不过分的。”
她这话的意思很清楚,只要宁雨桐自己乐意,她就觉得没什么。
余珩心里琢磨着,沈月泠现在这态度,比之前松了不少。
可能是跟白芯然处久了,对这种事接受度高了,也可能是知道拦也拦不住,不如顺着自己的意思。
“再说吧。”余珩把她搂得更紧。
沈月泠身体僵了一下,她转过头。
看见余珩的眼睛正盯着她,意图很明显了。
“阿灵还在厨房呢。”
“在就在呗。”
“她一会儿就出来了…”沈月泠压低声音。
“那就快点。”
——
厨房的门开了。
白芯然端着一盘炒青菜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她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转身又进了厨房,端出一碗汤。
“饭做好了。”白芯然声音很平静。
沈月泠闻言,脸上还带着潮红,娇嗔地推了推余珩:“你快点,要吃饭了。”
余珩乐了,那就给你吧!
白芯然盛好三碗饭,摆在桌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起来吃饭。”余珩伸手去把沈月泠拉起来。
沈月泠瞪了他一眼,借着他的力坐起来。
然后都安静地吃着饭,谁也没说话。
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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