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黄河闹洪灾？！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国运石冒黑气！
第443章人说山中无甲子，其实人忙起来的时候，也是没有时间观念的。
不知不觉之中，上善元年的第一个立夏已然来临。
朝野上下，四海内外，都已经接受了这个新年号，亦是接受了大明新君的统治。
原本这半年以来，还算平顺，没有什么大的天灾人祸，若是再这样顺下来，大概率也是一个五谷丰登之年，可山东、洛阳等地突发的洪水，却是让朱橘的脸上，染上了一丝阴霾。
这一日，大朝会上。
「两岸百姓的家园被黄河洪水冲垮，数万顷田地被水淹没。」
官员跪伏在地，低声票报导，
「好在，此次黄河洪水不算太过于迅猛，所造成的损害，在历代水文记录之中，属于中等水平。」
朱橘坐在干清门下的龙椅之上，神色阴沉。
「据我所知，黄河已经有多年未曾泛滥了吧？」
「这洪水，怎么突然就发了？那些历年修建好的堤坝，这次都被冲垮了？」
在洪武年间，很少听说洪水灾害。
而到了自己的上善第一年，就发了大水，淹死了许多百姓，各种牛羊牲畜、良田土地更是损失重大！
虽说不是特大灾害，但对于一向都打惯了顺风仗的朱橘来说，的确是感受到了几分挫败感。
原本他以为自己是个天选之人，结果老天爷直接就给自己啪啪打脸了一波啊！
这滋味儿..可不太好受。
「回陛下，黄河的确有十余年未曾泛滥，这在历史上也算是奇迹了。」
那官员俯首回应道「历来黄河的脾性都是喜怒无常，三年一发作，五年一大作，这是常理，能有十余年海晏河清，的确是值得称道之事。」
「也是因此，黄河两岸聚集了许多百姓，也开垦了无数良田，黄河作为天然的水源，可以直接引水灌溉，而黄河水灌溉的田地，往往收获喜人，也正是因此，百姓对两岸田地的开垦，一年比一年热情，以至于原先荒芜之地，都种满了庄稼。」
「这若是在无事之年，自然是收获颇丰，可一旦发了灾害，那损失必然要比往常要大的多！」
「此次灾害一发，两省亩产应当会减产三分，所以，两省的官员也上了奏折，恳请陛下减免三成赋税，让两岸百姓有一个喘息的机会。」
朱橘沉默不语。
「陛下，天灾常有，这并非是什么稀罕之事。」
解开出列开口票报导，
「纵然是圣君治下，亦有灾害，解决灾害，主要在于人治。」
「陛下圣明烛照，关怀百姓，只要救灾措施妥当，必然能够将损失降低到最低，到时候百姓和天下人，亦将称颂陛下仁德。」
群臣皆是点头附和。
黄河发一波大水而已嘛其实对于全国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
当年洪灾、旱灾、蝗灾、地震齐至的年份，也不是没有过啊！只不过，对于这些年轻的皇帝来说，是第一次而已。
而听到这番话，朱橘的神色也是稍稍缓和了几分。
「嗯。」
朱橘道，
「灾难来临，朕亦不可怨天尤人，当务之急，是把百姓们安置妥当。」
「两省官员说要减免三成赋税是吗？朕应允了，此外，受灾地区的百姓，免去全部赋税三年。」
没了田地就一无所有的穷苦百姓们，只减免一年赋税，其实聊胜于无，因为家里也没有余粮，
一家子还得要养啊！
所以，要免就直接免三年，让他们缓过劲儿来—否则，这些受灾百姓就都要去给大户人家当佃户了。
那官员跪伏在地，恭声道；
「陛下圣明！」
众大臣亦是俯首道：
「陛下圣明！」
朱橘微微颌首。
「光是减免赋税还不够，还要赈灾！」
他道，
「对于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老百姓，要让他们有吃饭，有落脚的地方！」
「下令两省开仓赈灾，并修建简易房屋，速度一定要快，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朝廷提！」
「户部，先拨款一百万两白银作为赈灾银。」
户部尚书应声领命。
如今大明的财政还是很健康的，有不少盈余，各地仓库的粮食也还富足，不需要用赈灾银买粮，故而—这一百万拨下去，必定能迅速见成效。
「朕会派两位钦差，封为观察使，前往两省观察与监督。」
朱橘冷声道，
「这种时候，要是谁还敢起别的什么小心思，那就休怪朕无情了！」
历来赈灾银都容易被人贪污，胆子大敢发国难财的人，那可太多了！
故而，他此刻既要敲打警告，还要派人监督！确保每一分银子，都用在老百姓身上，而不是进了某些人的腰包里！
一时间，群臣沉默，鸦雀无声。
站在队伍前头的朱标张了张嘴，但最终却也没说什么。
朱橘扶了扶额头，道：
「今日还有何大事要议论？」
群臣再度沉默。
「..那就散朝吧！」
朱橘起身道，
「有奏疏，直接上呈即可，朕自会察看。」
「散了吧！」
说罢，他便起身离开了龙椅，朝著御道而去。
群臣亦是作鸟兽散，唯有朱标朝著朱橘的背影追去。
御道之上。
「陛下...—
「大哥，我刚才看到你有话想说？」朱橘背著手道，「现在没有外人了，你说吧。」
朱标抿了抿唇，道：
「陛下，其实你也不必气心焦，这些自然灾害的发作，是谁都无法预料的，解决了就行了。」
「一城一地的损失，不要太放在心上了，你心里装著的，是九州万方。」
朱橘闻言，却是苦笑一声。
「道理我自然知道，全国那么大，这里风调雨顺那里爆发灾害，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有全国都一片祥和的？那是小概率事件。」
他道，
「可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会去细想老百姓的苦难。」」
「你要知道，时代的一粒沙子，落在普通人的身上，就是一座大山呐！这一座大山，能直接把人给压垮，甚至压死！我有些时候代入百姓的视角，很难不心。」
「虽然我知道想要全国都好，这很幼稚，但冷不丁冒出点灾害来，这心里头肯定还是不太舒服的——.毕竟前面十多年，洪武朝真的都挺顺利的，所以，哎—.—」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视角，就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草根出身，是当过普通老百姓的。
诚然，现在作为皇帝，下面报上来的，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可若是去实地考察，恐怕都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这种场景，朱标这个久居上位的人，可能不会刻意去想，但他会。
由此，自然也会想到一些天人感应的事情，比如说—老爹在位的时候啥事没有，自己上位了就出么蛾子。
难不成，是老天爷对自己不满意了，所以给出了一些警示？
作为一个道士，一个有神论者，他很难不这么想—
忽的，朱橘脚步一顿。
「怎么了？」
朱标抬眼道。
「大哥，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听说国运石那边的庙宇已经建造的差不多了，我想去看看。」
工部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也就半年不到的时候，皇城外的庙宇已经建造的有模有样了。
「好。」
朱标自是欣然应允。
紫禁城外。
昔日那枚天降龙石已然是被一座宫观给围了起来，已然是无法看见。
门口处，有几个禁卫把守著，见是朱橘和朱标前来，皆是迅速俯首下拜：
「参见陛下！参见贤亲王殿下！」
朱橘摆了摆手。
「免礼吧。」
「这宫观也要落成了吧？」
那禁卫点了点头，恭声禀报导：
「回陛下，按照工部大人们的说法，应该还需要两三个月，才能完全落成。」
「内外都已经造好，但是一些雕刻还未完成，这是比较细致的工程，所以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朱橘点了点头。
皇家宫观，自然是有讲究的。
不光要外观大气华美，里头也要精致漂亮，内外都要一流，才够的是皇家的气派！
「行。」
「等回头落成了，朕会亲自来主持庆典。」
他迈步走入了庙内，朝著朱标道，
「到时候，可以让老百姓们都来观礼！」
「这天降国运之石，也是天命在我朱家的象征啊！」
朱标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古往今来那么多朝代，也只有我大明有这样，真正意义上的受到上天的眷顾！」
他自信笑道，
「以前人家说千秋万代，我还不信，但是现在有了这国运石，我真有点信了！」
「有它在，我大明必然可以代代出明君！不出昏君！如此一来，准备国祚自然是绵延不息！」
朱橘神色微微一凛。
「说的是啊可要是这么说，为什么这次黄河会发洪灾？」
他微微眉道，
「难道说是我有什么事情没做好？所以才会招致天灾？」
按照师父彭玄对国运石的功能介绍，只要自己这个皇帝政策做的好，那大明应该是风调雨顺，
比洪武朝还要更好才对！
可如今却有灾祸·—这说明什么？
想到此处，朱橘不禁加快了脚步。
整座庙宇不大，因为是伫立在紫禁城外的广场之上，没有太大的地方可以占用，两旁还是要留出足够的空间给人走路，所以只能造成一座小庙的规格。
不过，小虽小，却五脏俱全，走进去宛若一座精致的园林一般，三步便有一景，且整体气氛幽静，这在皇宫周遭，倒是一种难得的氛围。
不过走了十余步，朱橘便看到了一座正殿，却见正殿匾额上书三个大字一一国运殿！
字体龙飞凤舞，乃是朱元璋亲自写就！
「这设计倒是有意思。」
朱标左右看了一看，笑倒，
「右边有个文昌殿，供奉了一尊文昌帝君，将来那些来参加殿试的学子，都可以来这边拜拜。」
「左边，则是供了一位真武大帝，这是取真武大帝护国佑民之意吧？」
朱橘微微点头，略有几分讶然。
「还供了两尊大神？」
「哦———·应当是师父的意思，一尊开智慧，一尊护国定邦，嗯。」
「待会儿我去拜拜。」
「这会儿先去看看国运石。」
说罢，他便踏入了正殿之内。
一入殿内，映入眼帘的便就是那一块巨大的龙石！却见那龙石周身紫气缭绕，一眼望去，只觉得神光熠熠，真乃是一座奇观！
这样一座奇观，无论是附带上什么传奇的故事，都能让人打心眼里信服！
毕竟，这库库往外冒的紫气，可是肉眼可见的！
「哈一」
朱标凑近一观，忍不住感慨道「真是神物啊！待在它边上，都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的心胸都开阔了不少！」
「舒服——」
朱橘微微颌首，亦是上前了几步，近距离的观察。
朱标那样的感受，他同样也是有的，而且还更加敏感。
仿佛有一股子浩然之气，钻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让自己浑身都愈发轻盈！脑子都比平日里清醒了些！
然而，当朱橘仔细观察之时，却见一缕黑气从国运石底下冒了上来，夹杂在紫气之中，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却被朱橘一下就抓住了。
「大哥你看！」
「有黑气冒出来了！」
他指著国运石道，
「这黑气—」
朱标微微一证，顺著朱橘的手指看了过去。
「哪儿呢，哪儿呢？」
「矣！好像还真是黑气！这——.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怎么——·会有黑气的？」
朱橘的神色沉了下来。
「看来，洪灾不是突如其来的，而是早有预兆，只是我没有关注而已。」
他沉声道，
「而且，问题，很有可能就出在我自己的身上！」
「定然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朱橘可是清楚的记得，师父说过一一这国运石若是冒紫气，则是皇帝圣明，政策利民，反之，
冒出黑气来，便是做了害民之事！
眼前紫气居多，黑气只是一丝丝的往外冒，这就说明，自己总体做的还不错，但肯定有个别政策出了错，害了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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