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终于启动,缓缓消失在雨幕中。
沈越铁青着脸在门口看了很久,孤男寡女,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停了这么久!
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早一步得到林乔。
决不能让这个南阳王捷足先登!
此时殷亓洲还不知道自己的竞争对手要使坏了,他正捂着脸气得大喘气。
方才,林乔倔强的模样,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松手。
现在林乔就坐在他正对面,又恢复了冷冰冰,闭着眼装睡。
搞得他好像是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
明明就是林乔先扑到他怀里。
而且之前,他浑身上下,哪里没被林乔看过摸过,现在他不过就是抱了下,就要挨打。
简直此有此理!
殷亓洲想不通,气不过,狠狠盯着林乔的脸,盯了一路,到王府才收回视线。
林乔还真睡着了,打了个秀气的哈欠醒过来。
殷亓洲险些气昏,拉着个脸率先下马车,走得飞快,打定主意不等林乔。
林乔更不着急了,照常把药交给小丫鬟拿去熬,自己慢慢悠悠朝正院走。
到了内室,发现殷亓洲已经躺在被子里,见到她就哼一声将头扭向里侧。
林乔淡定地走过去坐好,一拉被子,果然,殷亓洲已经脱光了。
她淡淡一笑,很快收敛。
和昨日的治疗方法一样,先按后扎再泡。
殷亓洲跟自己也跟林乔赌气,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憋屈的脸色涨红。
小殷就不受控制了,很不听话。
一直在和林乔打招呼。
气得殷亓洲胸肌腹肌不停起伏,骂自己没出息,关键时刻给他丢人现眼。
但又没办法,总不能剁掉。
殷亓洲将身子沉进热乎乎的药浴里,胡思乱想着,不由自主就往窗边坐着看书的林乔脸上瞅。
她已经从之前的慌乱生气,恢复到镇定自若,一中午,都没和他说一句话。
哪怕他疼的冒汗,都没问过一句。
心可真狠。
殷亓洲抬手摸了摸脸蛋,已经不疼了,但残留的被打的感觉还在。
第一次有人敢打他。
还挺新鲜的。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治疗快结束时,林乔抬头看了看天色,面上露出一丝为难。
被殷亓洲捕捉个正着。
他眯了下眼,突然想起来在仁安堂门口,她那个师兄说的话。
“我等你回来。”
殷亓洲想了想,突然在水里低声呼痛起来,引得林乔放下手中书本看过来。
淡淡问道:“怎么了王爷?”
殷亓洲捂着头,虚弱道:“本王不舒服,头疼,你过来给本王看看,许是为了去接你淋了雨受了凉,感染了风寒。”
林乔没拆穿他,起身走过来,用手去摸殷亓洲的额头。
蹙眉摸了会儿,手伸进浴桶给殷亓洲把脉。
“不曾有事,应是泡久了缺氧。”林乔说道。
殷亓洲听不懂,但他知道自己装病失败,开始嘴硬:“本王难受是事实,现在就是头昏脑涨,本王命令你,今晚留宿在王府,确保本王无事,要是本王有什么岔子,你十条命也不够赔。”
林乔淡淡看他一眼:“民女不能留宿,回去还有事。”
“有什么事?”殷亓洲不屑,“回去会你的情郎?”
林乔脸色一变,“王爷慎言,民女尚未婚配,传出去,王爷不要脸,民女还要脸呢。”
殷亓洲气笑了:“你说谁不要脸,林乔,你简直胆大包天,对本王可曾有一点尊重!打本王的那一巴掌,本王念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忍了,但一而再再而三,本王也是会生气的!”
林乔平静道:“明明是王爷先动手动脚,抱着民女不放,民女只是正当防卫。”
又说些他不懂的词,殷亓洲板起脸:“倒进本王怀里的不是你?本王好心扶你,反倒被你倒打一耙,本王还没怪你占尽本王便宜呢!本王浑身上下,被你摸了个遍,连那里......本王可曾打过你骂过你?”
他理直气壮,甚至往上浮了浮,露出半截精壮的肩膀。
林乔咬唇扭头,脸也跟着红了。
殷亓洲挑眉,他就知道之前林乔的淡定自如都是装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对着他又看又摸,怎么可能毫不在意。
看看,现在被他戳穿,羞窘了吧。
倒要看看林乔还怎么冷静下去!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林乔无措抿唇,好半天,林乔才平静下来,说道:“既然王爷在意,那民女会将按摩的穴位和手法,以及针灸的法子,教给王爷身边侍奉的人,民女只负责在一旁看着确保不会出事,可否?”
殷亓洲:“......”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忙开口:“你摸都摸了,现在想甩给别人,哪有这样的好事,难道换一个人,本王就愿意让他们摸让他们碰吗?本王光溜溜躺在那,被谁看了也不行,还不如只你一个人看到底算了。”
林乔脸色更红,但没有再反驳,殷亓洲心里那口气顺了,就爱看林乔这模样。
他笑了声:“总之你今晚留宿,本王觉得不舒服,时刻都需要林大夫......这一双妙手。”
如愿见到林乔羞窘地咬唇,殷亓洲脸上笑意更深,他如斗胜的公鸡,骄傲地扬起头颅。
不过骄傲的后果是,殷亓洲发起了高热。
他从浴桶里出来,觉得今天扳回一局,又自作主张少穿了一件棉衣,还要坐在庭院里欣赏越来越大的暴雨。
到了傍晚吃完饭,他就发起了高热。
冷得打哆嗦,嘴唇发白,缩在被子里还嘴硬,说他没事。
林乔开了药方,让人熬一副汤药给殷亓洲灌下。
喝下后他好了很多,没那么冷了,只是眼皮很沉,直打架。
平时的寒症,尚且能一个人独自忍受,但要是病上加病,殷亓洲会变得脆弱。
幼时,父皇忙碌,母后更忙,皇兄也不会日日陪着他。
有一次也是发了高热,身边的下人一个疏忽,没及时发现,殷亓洲差点儿死过去。
等到被皇后发现时,殷亓洲已经烧糊涂了,一直在喊娘。
他从此有了心理阴影,再生别的病,就喜欢有人守着。
眼下就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殷亓洲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攥住了林乔的手腕。
“别......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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