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箱子都空着,里面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的嫁妆,没了。
难道是被林乔藏了起来?
毕竟昨晚上林乔独自一人在屋里清点嫁妆,说不定就是那时候,林乔将嫁妆换了个地方放着。
可是,珠儿清清楚楚记得,早上林乔带着玉儿去正院敬茶,她留下收拾屋子,四处都看了,没有嫁妆啊。
更何况那嫁妆可不是一件两件,是整整两大箱子,就算藏,这屋里打眼一瞧,都没地方藏。
不是藏起来,是林乔睡觉的时候,被人偷了?
珠儿看向后窗,正半开着支在那,足以容纳一个人爬进来。
她惨白着脸,赶紧跑到林乔床边,害怕地喊人:“小姐,快醒醒啊,咱们屋子里遭贼了,嫁妆都没了!”
林乔其实根本没睡,闻言就撩开帘子,也是一脸惊慌:“遭贼了?咱们屋子里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贼,你可不要乱说。”
珠儿也想不明白,她指着地上空空如也的两个大箱子,都要哭了:“小姐,您看,这该死的贼一件也没给咱们剩下!”
没了这些东西,她还怎么留住世子爷的心。
难道要去如意巷的宅子拿?
那就麻烦了,那边的管家,可没那么好糊弄。
林乔没错过珠儿精彩纷呈的脸色,赶忙起身下床,抚着心口身子还晃了晃,“天呐,这堂堂侯府,怎么会有贼,珠儿,你快叫人去喊世子爷回来,然后去正院说一声,这事咱们可拿不定主意。”
珠儿六神无主,忙答应下来往外跑,她喊了个小丫鬟去正院传话,自己亲自跑了趟赏月阁。
只是被守门的婆子给拦住了,不叫她进去。
还阴阳怪气道:“世子和姨娘正忙着呢,你有什么事交代一声,我给你转达了就是。”
珠儿没法,让她进去通传,自己在外面耐心等了会儿,里面也不见人出来,还有王秋月的笑声。
她心一横扯开嗓子就喊:“世子,夫人的嫁妆被偷了,一件不剩,您快去看看吧,夫人急得都要哭了!”
那婆子还以为是什么后宅争宠的手段,不屑一顾,但没多久,世子还真出来了,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外跑,急得就和他被贼抢了一样。
后面王秋月追出来,朝他哭诉:“表哥!你要是走,就别回来!”
崔璋哪里顾得上,方才父亲叫身边的小厮来传了句话,说让他别因小失大,惹了林乔不高兴,还问问他,知不知道林家到底有多少钱。
这满京城的人可着劲儿花,都花不完。
这些钱,要是能成为侯府助力,那他们崔家,将世世代代无忧了。
所以崔璋能不着急吗?
这丢的,可都是他的钱啊!
崔璋这会儿早已将心爱之人丢在脑后,一心只想着把贼人抓到,找回嫁妆,然后再以林乔那里不安全为由,替她保管这些财务。
越想,越开心,脚步越快。
珠儿得一路狂奔才能跟上,她气喘吁吁的还不忘安慰:“世子,您别着急,奴婢觉得应该是内贼,说不定就是院子里那些下人偷的呢。”
崔璋斜她一眼:“那都是爷院子里的老人,家生子,偷什么也不敢偷世子夫人的嫁妆,爷还觉得是你们带来的人监守自盗呢!”
珠儿咬牙,挤出笑脸:“怎么会呢,我们小姐带来的,也都是林家的老人,在林家什么没见过......”
话没说完,崔璋脸色更差了,珠儿察觉说错了话,恨不能打自己的嘴,赶紧扯开话题:“爷您别着急,这两箱嫁妆不过我们小姐陪嫁的千分之一罢了,剩下的,也,也都在奴婢手里管着,就放在如意巷,只要奴婢跑一趟,想拿什么,都是一句话的事。”
闻言,崔璋神色稍缓,他步子也慢下来,侧头打量珠儿。
这林家的下人,穿的戴的都和正经主子一样,单听这珠儿信誓旦旦的语气,他就知道,珠儿肯定见过不少好玩意。
就是话说的也太大了些。
“你能做的了你家小姐的主?”崔璋狐疑,“爷看她,可不像好糊弄的。”
林乔那一双眼睛,就让人不敢直视,仿佛能看透人心。
珠儿撇撇嘴:“我们小姐除了吟诗作赋,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她的事,一向都是奴婢在管,奴婢跟小姐十几年,最是了解小姐,世子您就放心吧。”
崔璋将信将疑,最后想起林乔说过的一句话。
她说,要是可以,她也不想介入有情人之间。
端的是文人傲气。
说不定,还真不屑于参与这些红尘俗物,之所以跟他谈交易,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在侯府里好过一点。
崔璋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心情大好,对珠儿也有了几分和颜悦色。
“你是个好的,待时机合适,爷就收了你,到爷身边,做个通房,怎么样?”
珠儿脸上的笑差点儿崩了,又不能拒绝,只能咬着牙先忍,只要成了崔璋的人,怀上子嗣,还求不能翻身吗?
她佯装羞涩地谢过崔璋,崔璋笑笑,不再说话。
两人到时,正院也派了王莲蓉身边的张妈妈过来,正板着脸挨个问话,一院子的人都胆战心惊,纷纷表示没见过世子夫人的嫁妆。
而林乔坐在一旁,悠哉悠哉喝着茶水,玉儿不知道从哪来,额头上一层的汗珠,林乔还给她倒水,这丫头灌了好几碗才停下。
珠儿心头一阵迷惑,为什么她总觉得小姐变了。
变得不像小姐了。
以前小姐可不会给玉儿倒水,还总是嫌弃玉儿毛手毛脚,咋咋呼呼,影响她作诗作画。
小姐更喜欢她的稳重才对。
不等细想,张妈妈看到她和崔璋一起进来,眼睛眯了下,闪过莫名的光。
张妈妈给崔璋请安,崔璋故作着急地走到林乔身旁,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乔笑笑:“府上出了贼,我的嫁妆不翼而飞,母亲派了张妈妈调查,不知,现在可问出什么结果了?”
张妈妈板着脸开口了:“世子夫人,老奴按照您的办法,挨个问了,人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容老奴说句不好听的,这清风苑里的下人,都是咱们侯府知根知底的家生子,老子爹老子娘,家里几口人都在府里当差,断不会偷您的嫁妆,您带来的,自然也是信得过的,只是老奴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乔吹了吹茶叶浮沫:“张妈妈,尽管说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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