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正在家里陪着林巧巧。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了那两头狍子,显得格外冷清。
昨天发生的事情,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夫妻俩的心里。
“福子,要不,咱们搬去城里住吧?”
林巧巧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委屈。
“你在纺织厂是采购经理,按规矩,厂里是能给你分房子的。”
“到时候咱们搬过去,你想吃什么,我就在空间里给你种,咱们再养些鸡鸭,不比在村里受这窝囊气强?”
她实在是心疼自己的男人。
为了这个村子,他流过血,拼过命,可到头来换回的是什么呢?
是猜忌,是嫉妒,是理所当然的索取。
孙福沉默着,轻轻抚摸着妻子的头发。
他何尝不想离开这个让他寒心的地方。
可他又舍不得大伯和三叔他们,还有赵学明这些真心待他的朋友。
林巧巧看出了他的犹豫,也跟着叹了口气,心里同样是千百个纠结。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村民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讨好。
“福子哥,那个,周队长让你去大队部开会呢。”
孙福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立刻答应。
那个村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是镇上派出所的汪所长点名要你去的!”
孙福这才缓缓站起了身。
等他慢悠悠地走到大队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民警,还有附近几个村子的民兵,黑压压的一片,气氛显得异常严肃。
汪建军一看到孙福,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大步迎了上来。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拉住孙福的手,语气里满是倚重。
“孙福,你总算来了!”
“这次我们要进山抓捕一批流窜的黑贩子,这片山你最熟,必须由你来给我们带路!”
话音落下,周围向阳村的村民们,脸色都变得无比精彩。
周志更是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众抽了十几个耳光。
孙福看着汪建军,点了点头。
大队人马很快就集结完毕,浩浩荡荡地朝着后山进发。
队伍出发后,汪建军悄悄走到了孙福的身边,趁着别人不注意,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塞到了他的手里。
“这个你先拿着防身!”
汪建军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
“这次只要能顺利抓到人,我保证给你记头功,另有重奖!”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港城医院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聂建生和妻子冯丹,正死死地盯着女儿聂琳脸上的纱布,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是女儿第二次整容手术后拆线的日子。
医生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地揭开了那厚厚的纱布。
当最后一片纱布落下时,冯丹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晃了晃,差点当场晕过去。
聂建生也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地愣在了原地。
只见聂琳的脸上,那几道狰狞的疤痕,虽然比之前平复了一些,但依旧像几条丑陋的蜈蚣一样,死死地盘踞着。
它们将一张原本清秀漂亮的脸蛋,彻底撕扯得支离破碎!
医生看着夫妻俩那绝望的表情,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聂先生,聂太太,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令千金脸上的伤,是狼爪造成的,伤得太深了,已经伤到了筋膜层。”
“说句实话,哪怕是把她送到国外去,用全世界最好的技术,也不可能让她完好如初了。”
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聂建生和冯丹的心上。
“不可能!”
冯丹猛地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医生的白大褂,状若疯癫地嘶吼着。
“你们是港城最好的医生!你们怎么可能治不好!”
她猛地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的丈夫。
“都怪你!都怪你非要带着琳琳去那个鬼地方!”
“要不是你,琳琳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聂建生,我恨你!”
病床上的聂琳,呆呆地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恐怖的脸。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变得如死灰一般。
下一秒,她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不顾一切地就朝着窗户冲了过去!
“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聂建生和冯丹魂飞魄散,连忙死死地将她拦腰抱住。
“琳琳!你别做傻事啊!”
整个病房里,瞬间被聂琳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给填满了。
聂建生看着女儿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心如刀绞,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这辈子,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孽啊!
就在一片混乱之中,发疯的冯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猛地停止了挣扎,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我想起来了!”
“我回港城之前,在县医院里,听一个快死的老人说过!”
“他说后山里有神仙,有一种能治百病的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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