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小院里一片死气沉沉。
自从唯一的宝贝儿子林继宗被抓去坐牢之后,林父林母这两口子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整个人都垮了。
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们看起来就比之前苍老了十几岁,两鬓都染上了白霜。
地里的活计没人干了,家里也终日不见半点烟火气。
他们对毁了自家儿子的孙福和林巧巧,可以说是恨到了骨子里,那股恨意几乎是支撑着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当孙金才找上门来的时候,林父正蹲在门口的石阶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满脸的愁苦。
孙金才的来意很简单,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叔,婶子,你们难道就想眼睁睁看着继宗兄弟在牢里受苦,自己在这里等死吗?”
林母一听到儿子的名字,眼泪就掉了下来,用袖子狠狠一擦,声音沙哑地骂道。
“不然还能怎么样!”
“都怪林巧巧那个小贱人,吃里扒外的东西!”
孙金才冷笑一声,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有个法子,不但能给继宗兄弟报仇,还能让你们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林父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什么法子?”
“把林巧巧那个贱人给绑了!”
孙金才一字一顿地说道,脸上的表情狠戾无比。
听到这话,林父林母的脸上,却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犹豫和恐惧。
他们已经被孙福那个煞星给彻底搞怕了!
林父将烟锅在地上磕了磕,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不行,这事风险太大了!”
“孙福那个小畜生不是好惹的,他有本事得很!”
林母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后怕。
“是啊,上次继宗就是吃了他的亏!”
“他跟镇上派出所的所长关系都好得很,咱们要是再被抓到,那可就真的完了!”
他们是真的怕了,一想到孙福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就感觉后背直冒凉气。
孙金才看到他们这副懦弱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鄙夷,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循循善诱的表情。
“叔,婶子,你们就是太老实了!”
“你们知道孙福手里现在有什么好东西吗?”
他神秘兮兮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整根,至少上百年的野山参!”
“野山参!”
林父林母同时惊呼出声,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了贪婪的光芒!
他们虽然是庄稼人,可也知道百年野山参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能换一座金山的宝贝!
孙金才继续添油加醋地诱惑道。
“我亲眼看见的,比胳膊还粗!”
“只要咱们能拿到手,卖了钱,咱们两家对半分!”
“到时候别说几十块钱,就是几百块几千块都不在话下!”
“有了这么多钱,还怕不能找关系把继宗兄弟给弄出来吗?”
“说不定还能给他活动活动,让他少受几年罪,早点放出来!”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林父林母的心上!
把儿子从牢里弄出来!
这是他们现在做梦都在想的事情!
林父的心彻底动摇了,他猛地站起身来,死死地抓住了孙金才的胳膊。
“你说的是真的?”
“你想怎么干,具体要怎么操作?”
孙金才见他上了钩,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阴险。
他凑到林父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那个比上一次还要恶毒百倍的计划。
“这次咱们不做则已,一做就要做绝!”
“我认识城里几个胆子大的小混混,只要咱们想办法把林巧巧骗出门,他们就能把人给绑走!”
“绑了人之后,咱们不留活口!”
孙金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凶残。
“直接杀了,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毁尸灭迹!”
“只要孙福找不到人,他就没有半点证据!”
“到时候他就是怀疑到咱们头上,也拿咱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再有本事,还能凭空变出个死人来当证据不成?”
这个计划实在是太过于歹毒了!
林父林母听完,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绑人勒索是一回事,可杀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们骨子里还是胆小怕事的普通农民,一想到要杀人,心里就控制不住地发慌。
孙金才看出了他们的犹豫,立刻又加了一剂猛药。
“叔,婶子,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你们难道忍心看着继宗兄弟在牢里把牢底坐穿吗?”
“你们想想他现在在里面过的是什么日子!”
“吃不饱,穿不暖,说不定还要天天被人打!”
“你们难道就不心疼吗!”
孙金才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捅在两夫妻的心窝子上。
一想到儿子在牢里可能正在遭受的苦难,他们心里最后的那一丝不忍和犹豫,也瞬间就被滔天的恨意和救子心切的疯狂给彻底吞噬了!
没错!
为了儿子,他们什么都豁得出去!
林父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又狠毒,他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就按你说的办!”
三个人立刻就凑到了一起,在昏暗的屋子里,开始窃窃私语地商量起了所有行动的细节。
第二天一大早,孙福便骑着自行车,带着空间里刚收获的几只野鸡和野兔进了城。
他准备去给招待所的赵所长和纺织厂的王科长送点“土特产”,顺便联络联络感情。
林巧巧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如今她怀着身孕,孙福本来不放心她一个人,可她说自己只是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绝对不出门,孙福这才答应了下来。
吃过午饭之后,林巧巧感觉有些犯困,正准备回屋去睡一会儿午觉。
就在这时,院门却被人轻轻地敲响了。
“咚咚咚。”
林巧巧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找她呢?
她走到院门口,隔着门缝朝外看了一眼,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老妇人。
林巧巧便放下了戒心,打开了院门。
“大娘,您找谁啊?”
那老太太看到她,立刻就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院子里的水井。
“姑娘,行行好。”
“我走了半天的路,实在是渴得厉害,能不能跟你讨口水喝?”
林巧巧心地善良,见她这副模样,自然不会拒绝。
“当然可以,大娘您快进来歇歇脚吧。”
她热情地将老太太让进了院子,转身就去水井边,给她打了一碗清凉的井水。
“大娘,给您水。”
老太太接过水碗,连声道着谢,却没有立刻就喝。
她浑浊的眼睛飞快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确认了只有林巧巧一个人在家。
就在林巧巧转身准备回屋的时候,那老太太的眼中,猛地闪过了一丝与她外表毫不相符的凶光!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手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死死地捂住了林巧巧的口鼻!
林巧巧只闻到一股刺鼻的甜腥味,随即就感觉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就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了几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如同恶鬼一般,从院门外冲了进来。
其中一个男人熟练地从地上抄起一个巨大的麻袋,将她整个人都套了进去。
然后,他们扛着麻袋,没有走前门,而是迅速地从新房的后门,消失在了屋后那片茫茫的大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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