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去了那么久?”
李康把人拽进屋,一双手死死抓着季褚肩膀,那眼神就跟审犯人一样。
季褚见状,顿时拉下脸来,满脸悲愤道:“殿下这是何意?是不信臣吗?
你以为臣为何拖延至此?
臣这般谨慎又是为了谁?
三两下固然快,可万一怀不上怎么办?
况且,一旦上了起居录,太子龙精虎猛岂不成了笑话?
殿下岂能因噎废食啊!”
那三分悲愤,三分痛心,三分忠君爱国,以及一分释然的复杂表情属实给李康看懵了。
抓着季褚的手,也不由松了几分。
季褚叹了口气,“殿下现在的态度,属实寒了臣的心啊!
您若信不过臣,又何必用臣?
君臣相交,贵在信任。若殿下心中已然认定臣对太子妃行了不轨,心中芥蒂难消,那不妨就当成了真。
臣明日便上奏陛下辞官,回公主府安心养马好了。
您当真以为臣愿帮殿下去办此事?
您当真以为臣不知,一旦臣踏入寝宫,就好像一根刺,会永远刺在殿下心里?
哪怕殿下现在不说,将来登上大位,也会想办法除了臣?”
万事就怕当着面摊牌,况且季褚说的掷地有声,不仅动了真怒,还把李康那点心眼子猜的透透的。
李康也没想到季褚会这般直接,一时也不免慌了神,“孤岂是那般薄情寡义之人?少保冤枉孤了。”
季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了几分沉重,“殿下也不必如此,臣自认为看事还是很准的。
既然把话说开了,臣不妨明言,臣心里清楚,将来殿下大业一成,似臣这般知道太多的人,多半难逃被清算的下场。
可即便如此,臣依旧不顾凶险,一心助殿下。
不为别的,只因为殿下与公主待我不薄。
就冲这份情分,臣便心甘情愿,冒这一场天大的险。”
“不不不,先生慎言,孤……学生岂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
先生莫要置气了,更莫要再提辞官离去的话,孤身边少了谁都可以,唯独不可少了先生啊。
孤向你赔罪,恶往后绝不再做令先生猜疑之事,凡事都听先生的。”
李康慌得一比,竟然真要给季褚拱手赔罪。
季褚赶忙一把拖住对方,脸上也恰到时机的露出感动之色,“既然都是误会,殿下又何必如此,倒显得臣真是咄咄逼人了。”
“千错万错都是孤的错,不该因为着急,就质问先生。”
“罢了罢了……此事到此为止。”季褚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殿下,您是未来真龙天子,当把目光放在江山社稷之上,怎能困于后宫儿女情长?
二皇子,三皇子,哪个不是劲敌?
将来等您坐上那个位置,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
如果你真觉得太子妃不洁,大可将其冷落,到时您再纳妃添宠,臣将那些法子尽数教给您,由您亲自动手,岂不比现在猜忌不安,令你我君臣相疑强上百倍?”
“是是是,学生受教了。”
季褚的话倒是给李康打开了新思路,当然,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季褚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打消李康的疑虑,让李康厌弃太子妃,也省的他去太子妃跟前腻味。
毕竟,他的后花园只能是他的,李康是进不去,但他能看能摸啊。
反过来讲,那就不是季褚给李康织帽子,而是后者给他季褚织帽子。
能允许吗?
当然不允许!
至于以后……那都是多少年后的事了,如果李康真和他玩狡兔死走狗烹那一套,他也不介意问问他:陛下为何造反。
今时不同往日,在这个世界待的久了,见的人多了,季褚的心态自然也在悄然蜕变。
“罢了,天也不早了,想来公主那边已将事情禀报完毕,殿下操劳一日,也早些歇息吧,臣这便告辞离开。”
“也罢,少保这几日也劳累坏了,回去早些休息,孤明日自会让人将赏赐送去公主府。”
换好衣服,季褚离开了偏殿,叫吴签将自己送到门口。
虽然感觉太子和太子妃都睡下了,季褚才走有些不妥,但吴签也不是多嘴之人。
这宫里的水深着呢,多嘴的早就呛死了。
到了约定时间,李清瑶的豪华马车准时出现,季褚告辞吴签,匆匆钻进了车厢。
马车未做停留,压着青石地板嘎达嘎达朝着宫门口走去。
“一切可还顺利?”李清瑶给他倒了杯温茶,温柔中又带了几分急切。
季褚嘴角含笑,不接茶盏,反倒伸手抓住了她那莹白的皓腕,而后一屁股坐到了身边,身子几乎要与她黏到一起。
李清瑶笑容一僵,一抹红霞悄然跃到了脸上,却也不好发作。
季褚也没和她客气,抓着她的手将茶一饮而尽,“还算顺利吧,就是这几日心里总想着我的瑶儿。”
李清瑶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微微用力把手抽了回去,低声呵斥,“休要放肆,仔细被外人听见,本宫治你个大不敬治罪。”
季褚抿了抿唇,趁她不备,伸手便挽住了她的腰肢,掌心贴着柔软的锦缎衣料轻轻摩挲,凑近耳边小声道:“臣就放肆了,殿下舍得吗?”
“你……”
李清瑶扭过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简直又羞又恼,然而不等她再开口,季褚已经霸道的咬上那么红艳的香唇。
李清瑶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便随他去了。
温柔的辗转与厮磨,在这方寸的车厢里悄然弥漫。
李清瑶一把抓住季褚作怪的手,此刻她整个人都偎在季褚怀里,脸颊软软靠他肩上,已然乱了气息,“不要闹了……唔!”
……
马车摇摇晃晃回了公主府。
季褚纵身跃下,早就等候多时的妙云,妙锦两位女官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李清瑶搀扶下来。
好在夜色已深,光线昏暗,两位女官并未察觉,公主那张绝美的容颜上,还凝着一抹未褪的缱绻余韵。
看是看不清楚,可脚刚沾地,腿软的差点没直接摔倒。
李清瑶又羞又恼,狠狠瞪了季褚一眼,但身为公主,又要维持形象,只能故作清冷的垂下眸子,“今日天色已晚,你也回去歇息吧,明日再与你论功行赏。”
“喏!”
季褚笑着拱了拱手,一直目送李清瑶被扶着进了寝殿这才急急回了自己小院。
好几天没回来,他对金屋藏娇的三位佳人也是想念的紧。
老话说的好,有地你不耕,早晚种上别人的庄稼。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