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杨前辈看过,那自然是无碍。”
徐元从善如流,不再多言,拱手一礼。
“告辞。”
言尽于此。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人家自信满满,他也没必要非得做那个讨人嫌的烂好人。
回到小院,开启禁制。
阴风乍起。
一杆漆黑的小幡悬浮于半空,幡面上鬼影憧憧,隐约传来凄厉的哀嚎。
万魂幡。
“吃了它。”
徐元指尖轻弹,那枚魂魄紫晶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幡面。
黑雾翻涌,瞬间将紫晶吞没。
魂幡剧烈颤抖。
两小时。
突然,一股晦涩的意念,顺着神魂契约,怯生生地钻入徐元的识海。
“谢主人……”
成了!
器灵雏形。
没想到这魂魄紫晶竟有如此神效,不仅让魂幡晋升到了二阶下品,更是孕育出了一丝懵懂的灵智。
有了灵智的法器,威力和成长性将不可同日而语。
“既然醒了,那就送你一份大礼。”
徐元手中多出了一个贴满符箓的封魂瓶。
那是孙传重的元神。
之前因为魂帆承受不住,所以暂时用法器封印起来了。
一位筑基期修士的魂魄,对于现在的魂幡来说,既是无上补品,也是极难消化的硬骨头。
但有了器灵配合,一切便不再是问题。
“去!”
封印揭开。
“徐元!是你!你个该死的蝼蚁,竟敢拘禁老夫……”
“聒噪。”
徐元神色漠然,指诀变幻。
魂幡迎风暴涨,化作丈许大小,无数鬼手从中探出,死死拽住孙传重的元神,硬生生往幡内拖去。
“不!我是筑基老祖!我不甘心!”
片刻后,黑雾散尽。
魂幡重新化作巴掌大小落入徐元掌心。
幡面上多出了一个威严的主魂虚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压。
二阶主魂,归位。
徐元抚摸着冰冷的幡杆。
如今凭借此幡,即便正面对上筑基初期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若是偷袭……
甚至能杀!
转眼便是半年。
孙家老祖横死的消息终于纸包不住火,彻底炸开。
墙倒众人推,曾经不可一世的孙家在几方势力的蚕食下分崩离析。
王家也是缩起尾巴做人,生怕惹来注视。
唯有赵家,如日中天。
“烦死了!”
小院石桌旁,赵秋月毫无形象地趴在桌上,手中把玩着一个茶杯,满脸愁容。
“昨天又是三个,前天是五个。那些老家伙是不是觉得我赵秋月是待价而沽的货物?”
“一个个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徐元端坐对面。
“那是赵仙子天赋绝伦,家世显赫,自然是这方圆百里最抢手的道侣人选。”
“你就别挖苦我了。”
赵秋月翻了个白眼,嗔怒道。
“甚至还有人托关系托到你这儿来了,我就纳了闷了,他们怎么知道我跟你走得近?”
徐元放下茶杯,神色无奈。
“所以我闭关了。”
这半年来,确实有不少自以为是的世家子弟,想通过他这条线搭上赵秋月。
对于这种麻烦,他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
闭门谢客。
只要我看不见,你们就不存在。
“这倒是个好办法。”
赵秋月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我也闭关!谁也不见!”
送走这位姑奶奶,徐元摇了摇头。
赵家势大,自然引来各方觊觎。
这滩水,是越来越浑了。
又是半月。
徐元缓缓睁开双眼。
该出去透透气了,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他起身走进密室,熟练地施展《画皮术》。
翟原。
披上黑袍,压低斗笠,徐元消失在夜色中。
黑市。
徐元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哟,这不是翟老弟吗?”
柜台后,一个披着黑斗篷的干瘦身影抬起头。
陆百万。
“老规矩,最近有什么风吹草动?”
徐元声音沙哑,随手抛出一袋灵石。
陆百万接过灵石掂了掂。
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压低了声音,似笑非笑地盯着徐元。
“风吹草动倒是不少,不过有件事或许翟老弟更感兴趣。”
徐元心头微微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
陆百万凑近了几分。
“白云山那位姬高峯前辈,你知道吧?他的四弟子东四,这几日像发了疯一样在黑市买消息。”
徐元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勾起。
姬高峯?王川恒的师父?
“他买什么消息?”
“买人。”
陆百万嘿嘿一笑。
徐元瞳孔骤缩。
那是——徐元。
“这东四出手阔绰,不仅在查徐元的底细,更是在查这徐元身边有什么来往密切的朋友。”
陆百万意有所指地拖长了尾音。
“翟老弟,半年前,有人看见你在跟那个徐元照过面?”
“你和他……很熟?”
徐元一口浓痰狠狠啐在地上。
“那小子以前跟老子抢过一株三阶灵草,害得老子差点被妖兽开了瓢。这笔账,老子做梦都想跟他算清楚。”
陆百万似乎在评估这话的真假,随即手指在算盘上噼啪乱拨。
“既然是翟老弟的仇人,那就是我陆某人的生意。你想怎么做?”
徐元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帮我盯着那条叫东四的狗。只要他落单,或者去什么偏僻地方,第一时间告诉我。”
“老子要先下手为强,让他知道什么叫阎王帖。”
陆百万掂了掂储物袋的分量,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
这里面足足一千灵石。
看来这半年这凶徒发了不少横财。
“敞亮!翟老弟是个做大事的人。”
陆百万收起灵石,身子前倾。
“看在你我也算是老交情的份上,这消息我不收你钱,权当送个人情。”
“东四那小子是个谨慎的主,但他贪。”
“三到五天后,他肯定还会来黑市,而且是带着大批灵石来交易情报。那个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
徐元眼中精光一闪,拱了拱手。
“谢了,这个人情,翟某记下了。”
转身,黑袍翻飞,融入无边的夜色之中。
回到小院,徐元卸下伪装,脸色阴沉。
三到五天。
这时间足够他在东四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一个必杀之局。
二阶傀儡,加上手中的符箓,哪怕东四有三头六臂,也得把命留下。
只有死人,才最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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