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也没客气,大袖一卷,东西尽数落入储物袋。
“多谢杨仙子提点,在下惜命得很。”
这就是当自己人了。
只有圈子里的人,才会交换这种关于风险的情报。
洞府。
徐元前脚刚踏进门,后脚便甩出几道阵旗。
防护大阵全开,隔绝神识,锁死气机。
他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百年煞魂,究竟是个什么成色?
“出来聊聊。”
徐元单手掐诀,指尖一点幽冥石上的封印。
黑烟滚滚而出。
那煞魂刚一脱困,立刻化作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一声尖啸就要往地下钻。
它怕极了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练气期修士。
一面漆黑的小幡凭空出现,迎风暴涨。
万魂幡!
幡面上,主魂面孔若隐若现,贪婪地盯着这团美味的大补之物,无数阴魂发出饥渴的嘶吼。
“想跑?”
那煞魂刹住车,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幻化成一个白发老翁的模样,满脸惊恐。
“万魂幡,你是邪修!你这厮看着一身正气,下手比那魔道还要黑!”
“废话少说。”
徐元放下茶杯。
“为何突然想不开要来夺舍我?别跟我说什么我骨骼惊奇,讲实话。”
煞魂老翁吞了口鬼气,眼神闪烁。
它哪敢说实话。
当时徐元一靠近,那股灵魂散发的味道简直又香又醇,那是它这辈子没闻过的顶级美味。
“不说?开饭。”
徐元冷哼一声,万魂幡黑气大盛。
“别别别!我说!”
煞魂老翁吓得魂体差点溃散,急忙跪地求饶。
“是因为气息!你身上的灵魂气息太特殊了!根本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老夫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纯净又复杂的灵魂,若是能与你融为一体。”
“老夫甚至觉得能立地成魔,重塑肉身!”
徐元心中微动。
看来灵魂穿越这事,在某些对神魂敏感的怪物眼里,就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藏都藏不住。
“大人!您一定是某位上古大能转世重修吧?”
煞魂见徐元不语,以为自己猜对了,胆子大了起来,竟试探性地伸出一缕黑气,想要触碰徐元的衣角。
“只要您放过我,老夫懂上古秘法,能帮您……”
那黑气刚触碰到徐元体表半寸,竟冒出一阵青烟。
煞魂惨叫着缩回手,惊恐地看着徐元。
“烫!这是什么东西?天道庇护?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它刚刚试图窥探这人的灵魂本源,结果差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魂飞魄散。
“我是谁,不需要你操心。”
徐元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凛。
看来系统或者穿越本身自带某种神魂防御机制。
“大人!别杀我!留着我有大用!”
煞魂眼珠子乱转,开启了蛊惑模式。
“您资质平庸对吧?老夫有一门《偷天换日大法》,可以抽取他人灵根补全自身!”
“还有一处上古遗迹的地图,里面藏着长生不死药!只要您放我出来,咱们九一分账!”
徐元听得直打哈欠。
这种画大饼的套路,上辈子的老板都玩烂了。
“灵根我自己会修,长生我自己会求。”
他屈指一弹,一道灵力打在万魂幡上。
“收了。”
万魂幡卷起一道黑风,将煞魂老翁吸了进去。
但这老鬼毕竟是百年煞魂,底蕴深厚,竟在幡内左冲右突,震得旗面猎猎作响。
主魂虽然凶猛,一时半会儿竟也奈何不得它,只能勉强镇压。
一道神念传入徐元脑海。
“主人,这老鬼太硬,嚼不动……”
“而且它还在反抗,若是强行炼化,恐伤了幡体根基。”
“需得再寻十几种阴属性灵材,将万魂幡升至二阶中品。”
“方能彻底磨灭它的意识,将其化为幡中大将。”
徐元眉头微皱。
又要钱。
这修仙修到最后,修的全是资源。
“缺什么?”
腐骨草、阴沉木心、二阶妖兽头骨……
徐元扫了一眼,心里盘算了一番。
现阶段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硬实力。
“先把那两瓶精血炼了,突破二阶炼体再说。”
“至于这老鬼,先关着,让它在里面受受罪。”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半年。
徐元再次睁开眼,皮肤下隐隐有一层金光流转。
那是即将突破二阶的征兆。
黄金蛇精血确实霸道,配合那株火灵芝,不仅让他的肉身强度暴涨,连带着修为也精进不少。
只差临门一脚。
“万魂幡的材料也凑得七七八八了。”
徐元清点着储物袋里的瓶瓶罐罐,眉头微蹙。
就差一样。
二阶上品,玄岩粉。
这东西是炼制高阶魂器的辅材,能加固法器材质,防止被厉鬼反噬撑爆。
但这玩意儿在正规店铺根本买不到。
属于管制违禁品,只有那帮见不得光的耗子手里才有。
“看来,还得再去一趟那个地方。”
徐元站起身,身形一阵扭曲。
原本清秀的五官变得粗犷。
他从床底翻出一件沾着暗红血迹的旧皮甲,随手套在身上。
翟原,上线。
地下长廊里。
“哎哟我的亲祖宗!您这段日子去哪发财了?!”
陆百万一拍大腿。
“半年没见影儿,老哥我还以为您在哪个犄角旮旯被人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却是堆着笑。
这翟原可是个大金主,出手阔绰,就是人狠了点。
徐元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东西。”
陆百万被这一噎,也不恼,嘿嘿一笑,压低了嗓音凑近。
“巧了不是?您要的那玄岩粉,咱们这儿确实没货,但这黑市里头有人有。”
“枯血寨的少当家罗鳄,今儿个正好带了一批私货过来,说是想换点趁手的阴损玩意儿。”
枯血寨?
徐元眼皮都没抬。
“带路。”
两人穿过几条蜿蜒的暗巷,在一扇石门前停下。
陆百万熟练地打出几道法决,石门开启。
屋内陈设奢华,兽皮铺地。
但这都不重要。
徐元刚迈进去半只脚,步子便是一顿。
屋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满脸横肉,敞着胸怀的罗鳄,正把玩着手里一对铁胆。
而另一个,竟是个女人。
一身紫裙,眉眼带煞,手里捏着杯酒,正似笑非笑地盯着门口。
丧魂观,贺莲。
徐元眉头一皱。
怎么是这个疯婆娘?
半年前因为一株灵草,这女人想强买强卖,被他顶了回去。
听说回去后被她那观主哥哥狠狠训了一顿,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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