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吧,哭出来好受点。”
我摘了墨镜,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在山本晴子身边的台阶坐了下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只能顺着她,陪她走完这人生中最后的半小时。
山本晴子听我这么一说,哭得更大声了。
我这人心软,泪窝子浅,她这么一哭,我也不禁红了眼圈。
这丫头心地善良,为人正派,又孝顺父母,理应长命百岁,健康长寿才对,结果却落得个身死魂消,香消玉殒的悲惨下场;而山本太郎和山本次郎这两兄弟平日里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结果呢?人家却享受着人间富贵,锦衣玉食,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一点屁事没有。
这还真是应了老祖宗传下来的那句话。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妈了个巴子的,曹!”
我实在憋不住胸中这口恶气,狠狠抽了一口烟,国骂脱口而出。
见我骂脏话,正在大哭的山本晴子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这丫头脸上精致的妆容已全部哭花,跟个大花脸一样。
“你……你在骂谁?”
山本晴子抽抽搭搭地问我。
她不问还好,她这么一问,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骂谁?我骂老天爷有眼无珠,是非不分,善恶不明;我骂你那两个哥哥心肠歹毒,胆小如鼠,就是TM的乌龟王八蛋;我还骂你山本晴子是个超级大傻妞,冥顽不灵,胸大无脑!”
我将手中的烟直接摔在地上,指着山本晴子的鼻子一通臭骂!
山本晴子被我这突如其来、连珠带炮的训斥给骂懵了,一下子停止了哭泣,傻傻的看着我。
一旁的小野池田也被我的突然发作给弄懵圈了,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说你这丫头是不是缺心眼啊?啊?那么多姓山本的,凭什么这事就得你来做啊?就你心善?就你大公无私?就你孝顺父母?有病吧你?”
“他……他们不是不愿意吗……”
山本晴子怯生生的回答。
这丫头可能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甚至可能从来没有人像我这样大声跟她说过话,如今被我这么一吼,一下子被震住了。
“不愿意做就不做啊?他们算老几啊?我TM还不愿意出门呢,不也一样屁颠屁颠地大老远跑过来给你当保镖?人这一辈子,有TM几件事是自己愿意做的?”
我接着吼道,
“我……我……”
山本晴子被我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什么我?一手好牌让你打的稀碎。”
我从口袋里摸出雪茄烟,重新点了一根。
“我能怎么办?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我不做的话,谁来做?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就这么撒手人寰吧?”
山本晴子有些委屈。
“说你胸大无脑还真是没冤枉你,”我抽了一口烟,接着骂道,“谁说让你不管了?你倒是把他们也给拉上啊,谁让你一个人当冤大头了?不是一共五个姓山本的吗?选出一个来就那么费劲吗?抓阄、抽签、棒子老虎鸡、剪刀石头布,怎么着不能选出一个来?非要自告奋勇慷慨赴死?如果抽签的话,你还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活下来,这回倒好,羊毛全搁你一个人身上薅,你孤家寡人慷慨赴死,人家两兄弟坐享其成,既可以名正言顺的除掉你,又能瓜分山本家族的庞大财产,这买卖做的,稳赚不赔。我看你压根就没长脑子,营养全TM长你胸上面去了。”
“你……你……”
山本晴子被我怼的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是他们不抽签呢?死活就是不愿意救山本先生呢?”
一旁的小野池田接过话来,皱眉问我。
“就算是那样,也不能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啊,”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老先生的命是命,这死丫头的命就不是命了?别忘了,那可是一条不归路,连TM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百善孝为先,为人子者,不可不孝,人之行,莫大于孝。”
山本晴子开始引经据典反驳我。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们中国还有句古话,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如今你别说肉身了,连TM三魂七魄都搭进去了,这又怎么说?”
这丫头居然敢跟我引经据典,那不是找死吗,当年老子读大学的时候,可是学校文学社团的社长。
“我……我……真龙头骨是我送给父亲的,此事因我而起,我有责任救回父亲。”
山本晴子见反驳不了我,再次搬出了这套说辞。
“你这话纯属扯淡!”我听后直接反驳道,“照你这么说的话,是不是有人吃饭噎死了,就要找卖粮食的负责?如果有人被车撞死了,是不是要找卖车的负责?有人跳楼自杀,是不是要找盖大楼的负责?上厕所拉不出屎来,是不是也要怪地球没有引力?”
“你……你……”
“真龙头骨是你送给老爷子的不假,但你也没让老爷子吸取头骨上的龙元啊,如果老爷子收到头骨后不贪图龙骨中的龙元,而是好生供奉香火,那龙灵又怎么可能会伤害到老爷子,老爷子又怎么可能会到今天这个地步?说句不好听的,老爷子在吸取头骨上的龙元之前就应该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哪怕问问那个什么羽真千叶也行啊,但凡老爷子慎重一点,都不会出今天这种事。不客气的讲,老爷子这事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你可倒好,把事全揽在自己身上,说什么这件事全怪你把真龙头骨送给老爷子,没有你送头骨,老爷子就不会出事!拜托啊大姐,连你那两个倒霉哥哥都没说什么,你主动扯这些干什么?这回好了,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山本晴子被我说的哑口无言,再也反驳不出一句话。
“小姐,楚先生这话说的在理,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责任,你完全不必因为此事而自责,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小野池田也在一旁劝山本晴子。
“你们说的或许有道理,但这件事无论我有没有责任,父亲他始终都是要救的,既然哥哥们做不到,那就只能我做了,”山本晴子抿了抿嘴,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了。”
“唉……”
我听后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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