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三个人把东西搬到客厅，打开电视，把零食摊在茶几上，一人倒了一杯酒，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
“这才是生活。”李根硕靠在沙发上，举着酒杯，一脸满足。
张子轩喝了一口威士忌，辣得皱了皱眉，说：“老宁家里，比我想象的还有钱。”
李根硕点点头：“是啊。昨天那栋别墅，今天他二叔那栋，还有那些车……我算了一下，光是这些不动产，就得几个亿。”
王林推了推眼镜，说：“远平集团是上市公司，宁方平虽然卸任了董事会主席，但股份还在。按市值算，他的身家至少几百亿。”
几个人都沉默了。几百亿，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你们说，”李根硕突然开口，“老宁他爸是干什么的？”
“他没说过。”王林说，“三年了，从来没提过。”
李根硕点点头：“对啊，我就觉得奇怪。他二叔是宁方平，远平集团的老板，千亿资产。那他爸呢？总不能是个普通人吧？”
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张子轩身上。张子轩是宿舍里最擅长社交的，认识的人多，消息也最灵通。如果有什么猜测，他应该是最先有想法的那个。
张子轩沉默了片刻，把酒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我确实有些猜测，”他缓缓开口，“但现在不方便说。”
李根硕和王林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等老宁回来，我问问他再说。”张子轩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根硕张了张嘴，想追问，但看到张子轩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张子轩的性格，既然说了不方便说，那就是真的不方便说。再追问也没用。
而另一边，宁志强已经回到了爷爷奶奶家里。
出租车在门口停下，宁志强付了钱，推门进去。客厅里灯火通明，一家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宁婉第一个看到他，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哥哥！”
宁志强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婉想哥哥了没有？”
“想了！”宁婉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
宁志鹏也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角：“哥，你回来了！”
宁志强放下宁婉，揉了揉宁志鹏的头发：“长高了。”
宁志鹏嘿嘿笑了两声，拉着他的手往客厅里走。宁方平和林薇坐在沙发上，宁爷爷和宁奶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到宁志强进来，宁奶奶招招手：“志强，过来坐。”
宁志强走过去，在奶奶身边坐下。
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家常，保姆说饭好了。几个人移步到餐厅，圆桌上摆满了菜，都是宁志强爱吃的。宁奶奶特意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说：“多吃点，补补。”
宁志强咬了一口，点点头：“好吃，奶奶做的还是那个味道。”
宁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吃了一会儿，宁方平放下筷子，看着宁志强，问：“考得怎么样？”
宁志强也放下筷子，想了想，说：“还行。应该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爸那个人，您又不是不了解。肯定都安排好了。”
宁方平笑了笑，点点头：“那也是。大哥做事，一向稳妥。”
林薇在一旁插话：“志强，你爸没给你压力吧？”
宁志强摇摇头：“没有。他就说让我好好考，其他的不用管。”
宁方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侄子身上，心里想着大哥这些年的不容易。从一个小科员一步步走到省委书记，每一步都走得稳，走得实。
吃完饭，一家人又回到客厅坐了一会儿。宁婉趴在宁志强腿上，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宁志鹏坐在一旁，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宁奶奶和宁爷爷坐在沙发上，说着家长里短。
宁志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他站起身，说：“爷爷奶奶，我得回去了。我朋友还在那边等着呢。”
宁奶奶有些不舍：“今晚不睡家里了？”
“不了，奶奶。”宁志强弯下腰，抱了抱她。
宁爷爷摆摆手：“去吧，别让朋友等急了。”
宁方平站起身，说：“我让司机送你。”
宁志强没有拒绝。他知道二叔的性格，既然说了送，就不会让他自己打车回去。
林薇突然想起什么，说：“志强，你们要是没事，可以出海玩玩。游艇在游艇会那边，你直接去就行，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宁志强点点头：“好，二婶，我问问他们。”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宁志强跟家人道别，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小区，驶入夜色中。他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景，心里想着明天带朋友们去哪儿玩。出海是个不错的主意，张子轩他们肯定没见过海上的风景。
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别墅在身后越来越远。
......
回到别墅，宁志强推开别墅的门，一股混合着酒气和零食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客厅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电视还亮着，播放着一部已经没人看的午夜综艺。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和零食袋，花生壳散了一地，几个靠垫被扔在地上。
宁志强站在门口，看着这副狼藉的景象，哭笑不得。他换了鞋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靠垫，拍了拍，扔回沙发上。
“你们这是喝了多少？”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响亮。
李根硕第一个有了反应。他从沙发上撑起身子，眼睛迷蒙地看着门口，花了好几秒才认出是谁，然后咧嘴笑了，朝他招手：“老宁？回来了？来来来，喝一杯！”说着就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酒瓶。
张子轩也坐起来了，在地毯上转过身，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就差你了。你不来，这酒喝得没意思。”
王林靠在沙发扶手上，脸红红的，眼镜歪到一边，看到宁志强进来，咧嘴笑了笑，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老宁回来了”，然后又靠了回去，像是随时会睡过去。
宁志强在他们中间坐下，接过李根硕递来的酒杯。威士忌，加冰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酒液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入口有些烈。
几个人又喝了两杯，酒意上头，话也多了起来。电视里的综艺节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的声音。窗外的夜色很深，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李根硕端着酒杯，晃了晃，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宁志强。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但语气却很认真。
“老宁，”他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你爸到底是干嘛的？我们认识三年了，你从来没提过。”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张子轩和王林都看向宁志强，目光里有好奇，有期待，也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宁志强端着酒杯，沉默了片刻。该不该说？说了会怎样？父亲的身份，是他一直刻意回避的话题。不是不想说，是不方便说。在这个圈子里，知道得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老宁不方便说就算了。”王林推了推眼镜，打破了沉默。他看出了宁志强的犹豫，主动给他找了个台阶。
但张子轩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已经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我倒是有些猜测，”他说，目光落在宁志强身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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