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学院的气氛,悄然发生了某种不易察觉却又切实存在的变化。
以往,学院里最喧嚣、最扎眼的存在,无疑是富二代张浩。
他总是被一群趋炎附势的跟班前呼后拥,高谈阔论,笑声张扬,仿佛学院是他家的后花园!
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他刻意彰显的存在感。
他所到之处,要么是谄媚的迎合,要么是畏惧的避让。
但如今,那种令人厌烦的喧嚣消失了。
张浩变得异常沉默。
他不再成群结队地招摇过市,更多时候是独自一人!
蜷缩在训练场的角落、教室的最后一排,或者图书馆无人问津的阴影里。
他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眼神阴郁得能滴出水来,仿佛一头受了重伤、舔舐着伤口却更加危险的野兽。
而他那阴冷的目光,十有八九,都死死地锁定在一个人身上——陆铭。
那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毒液翻涌的沼泽,里面沉淀着最纯粹的嫉妒!
无法化解的怨恨、难以置信的屈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生命层次的畏惧。
每当他看到陆铭平静地走进训练场!
看到那头即便被收在契约空间、也仿佛有无形威压弥散开来的地狱三头犬(众人想象中的)!
看到周围同学投向陆铭时那逐渐变化的!
带着好奇、探究甚至一丝敬畏的眼神…张浩就感觉像是有一把钝刀子在心口反复剐蹭。
尤其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自己的火爪鼬。
那次在陆铭家院门外,被地狱三头犬的【威慑】技能正面冲击。
这头他花了大价钱培养、平日也算凶悍的宠兽,似乎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
它变得萎靡不振,毛发失去了光泽,训练时畏缩不前,甚至偶尔会在进行火焰技能练习时!
突然毫无征兆地失控,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惊恐地尖啸、胡乱喷吐火苗,弄得一片狼藉。
“废物!没用的东西!”
一次训练中,火爪鼬再次失控,差点烧到张浩的衣角。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脚踹在火爪鼬的肚子上,将它踢得哀鸣着翻滚出去。
他额角青筋暴起,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引来了周围不少诧异和隐带嘲弄的目光。
这目光更是刺痛了他。
他感觉每个人都在无声地嘲笑他,嘲笑他的宠兽,嘲笑他那日狼狈逃窜的背影。
而这屈辱的源头,全都指向了陆铭!
家族的 pressure也如期而至。
他的父亲,一位向来只看重结果和家族颜面的商人!
在一次家族聚餐上,当着几位叔伯的面,语气冰冷地提点他:
“听说学院里最近风头最盛的,是个叫陆铭的小子?”
“家里穷得叮当响,以前宠兽还是只土鳞犬?浩儿,你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
“我们张家的脸面,可不是靠沉默来维持的。”
话语不重,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张浩心上。
他听懂了父亲的潜台词:
你连一个这样的穷小子都压不住,反而被对方踩着脸面上位,让家族成了别人口中的笑料,真是无能!
羞愤和压力如同两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试图反抗,试图重新拉拢人心,像以前一样孤立陆铭。
他在几个平时巴结他的跟班面前!
阴阳怪气地嘲讽陆铭“走了狗屎运”、“爆发户”、“谁知道那邪门的宠兽是怎么来的”。
然而,效果甚微。
地狱三头犬那日的威势太过骇人,早已深入人心。
而陆铭之后表现出的沉稳和隐约可见的潜力,也让一些原本中立的同学开始重新权衡。
虽然明面上依旧没人敢轻易得罪张浩!
但那种无声的疏远和观望的态度,张浩感受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发现,有几个平时对他唯唯诺诺的家伙,竟然私下里偷偷向陆铭请教过宠兽训练的常识!
这种被无形孤立的感觉,比公开的对抗更让他难受。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所有的愤怒和敌意都打在了空处,反而衬托得陆铭越发超然。
于是,那满腔的怨毒和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向内燃烧,将他灼烧得更加阴郁、更加沉默。
他不再公开挑衅,也不再试图用语言去攻击。
但他看向陆铭的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沉,像毒蛇的信子,无声地舔舐着,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那是一种蛰伏的、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失败的耻辱、宠兽失控的烦躁、家族的压力、被孤立的愤懑……
所有这些情绪在他心中发酵、变质,酝酿成某种黑暗而危险的计划。
他需要一场彻底的、碾压性的胜利,来洗刷这一切。他不惜代价。
陆铭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张浩那方向持续不断的阴冷敌意。那目光如跗骨之蛆,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但他并未过多理会。
经历过生死边缘的进化挣扎,见识过黑市的诡谲人心!
背负着百万金晶的压力,张浩这种纨绔子弟的嫉妒和怨恨,在他眼中显得幼稚而可笑。
只要对方不主动扑上来咬人,他懒得在这种人身上浪费丝毫精力。
现阶段,提升自身实力、疯狂赚钱为妹妹治病,才是他生命中唯二的重心。
一条阴郁的毒蛇在阴影中盘踞,吐着信子!而它的目标,却早已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的天空。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