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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别杀我


第三十九章 别杀我

而那时,温絮就真的一句话不敢再说。

她刚才说了谎。

她才刚刚在驾校报名,学习了基础知识。

连上路的机会都没有。

但好在她是真的聪明,在备考科目一的时候已经掌握了所有的理论知识。

知道左边是刹车,右边是油门。

手刹放下,换挡,直接把油门踩下去就行了。

只是陈修远的宾利车可不是驾校的老爷车,温絮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性能优越的轿车便如同离弦的箭冲出去。

温絮一开始还会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时不时猛打方向盘。

将宾利车当成碰碰车在开。

陈修远本来就受了重伤,五脏六腑挤在一起疼,被她猛冲油门急踩刹车,兼疯狂转动方向这一套流程做下来,原本阵阵发黑的眼前已经开始冒金星了。

若再让她这么癫狂地开下去,陈修远觉得自己不必等到身后那些叛徒追上来,就已经可以见到自己的太奶了。

“你——”陈修远猛咳了几声,抬手背抵在唇边,“不要慌,用脚尖踩住油门边缘。”

温絮喉咙里溢出紧张的回答。

“转弯的弧度不要太大,”陈修远的咳嗽止不住,他直接扯掉衬衣,摘下领带堵在嘴唇旁,“直接拉过去。”

但或许是因为深秋的乡道上无人,或许是她真的很聪明。

又或者是这一部相当于老家一套房子的宾利车自带BUFF,温絮渐渐地已经掌握了技巧。

与车子磨合在了一起。

她甚至在过下一个转弯的时候,利用惯性,甩了一个尾。

陈修远胸口微微起伏,用尽所有的克制,忍下了喉咙的瘙痒,不让自己继续出声。

“没错,这里直接开,都是直路。”

眼瞧着前方道路越来越宽敞,路边两侧的亮光也越来越多,他们已达近郊。

只要驶上主路,进了京北,就会碰上他留在京郊入口的下属。

那时候就安全了。

陈修远苍白的脸上浮出一路上都没有展现过的狠厉。

京北那些老牌的世家实在太着急了。

他们没有本事守财,更没有本事扩张。

眼看他楼高起,想要的可不仅仅是分一羹。

而是要在陈家还没有彻底强大前将它分食。

他身上大大小小数十道伤痕,还有折了的手臂,这笔帐,他会慢慢要回来的。

陈修远喘着气分神,眼前猝不及防闪过一个阴影。

他几乎在同时伸手朝着阴影抓去。

单手握在方向盘上温絮惊呼,“好痛。”

陈修远这才发现自己抓到的是她抽空伸出的右手。

“你做什么?”

陈修远为人警惕,即便当下已经很虚弱了,气势却依旧不减。

黑色的眸子从温絮的手腕骨移到她不敢分神,依旧专心看路的侧脸上。

在路上,他挑中温絮上车,一是知道自己正在急速失血,再不找到人开车,恐怕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而陷入昏迷,无法动弹。

二也是他从挡风玻璃上看见温絮,个子细高,面庞白净,浑身上下没有其他装饰,看起来十分朴素简单。

在刚才的情境下,陈修远没有第二个选择。

只能冒险下车,选择温絮同行。

好在这一路上温絮如他所猜的一样,没有其他的心思。

陈修远原本还想着,如果一切顺利,等回到了京北,他不会吝啬地将车厢后座的那三箱纸币当作谢礼送给她。

难道是他看错了?

陈修远今日遭遇背叛,神经紧绷。

一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激起他骨子里的杀意。

此刻担心温絮有所图谋,根本没有控制自己的力度,掐着她手腕的手劲大到几乎可以捏碎她的骨头。

温絮疼得逼出了生理性眼泪。

她抽着气,“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发现你的情况不对……嘶,我、我是医学生,我只是想替你……检查一下……”

陈修远的眼眸微顿,手却依旧没有放松,“医学生?”

“是、是!”因为疼痛,让本来就是才刚学会开车的温絮一下子又慌了。

车身在笔直的公路上横冲直撞,“先生,如、如果我没看错,你受伤了,还正在失血……”

温絮极力保持着车子的平稳,“您可能还没发觉,但是……但是!你刚刚有一度已经陷入了昏迷。”

温絮终于将自己的猜测喊出声。

陈修远从一开始就将匕首抵在她侧颈,上车后也没移开。

他说话的语调不算特别凶狠,但异常冰冷与低沉。

温絮脑海里想到了无数雨夜的凶杀案,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她尽可能地保持目视前方,不乱瞟的原则。

没看到歹人的脸,或许对方真的会兑现他刚才说过的话,不会伤害她。

只是随着车子驶入大路,温絮渐渐察觉不对劲。

原本紧紧抵在侧颈上的尖锐感慢慢地远离,她趁着转弯的间隙用余光偷看,陈修远的左臂虽然在竭力举着,可明显已经失去了力气,似乎连匕首都要握不住了。

温絮快速地朝右边看过去。

紧靠后背的男人头发散乱,遮住他的眉眼。

温絮心里紧张,车内又暗,她只能看见男人那双过于宽大的手掌,以及毫无血色的薄唇。

出于医学生的直觉,温絮脑中立刻亮起了警笛。

很不对劲!

眼前人的状态怎么那么像教科书里所说的失血低温症?

她没有发现被黑色西服遮盖掉的血迹,但却敏锐地发现原本还会发出微喘声音的男人似乎没有动静了?

为了能确认男人是否有事,温絮才会想要伸手去探探他的体温与鼻息。

陈修远安静地听完温絮的解释,过了好半晌才发现自己还握着女孩的手。

他瞟了一眼温絮,见她明明怕得发抖,却依旧不敢妄动,听话地踩着门一头扎进黑夜。

看起来是听话的。

陈修远松开她。

温絮不敢喊痛,快速动了下手腕,擦掉了眼泪。

“先生,”她说,“你是不是哪里有伤口?正常的血液在短时间内会自行凝固,而您这样的情况,要么是本身凝血有问题,要么是你伤及动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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