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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解救周福


宣政殿。

谢玦正在查看顾昭赈灾的奏折,祁县倒春寒,顾昭已领旨前去赈灾有些日子了,谢玦听见周德海禀报说皇后来了,手里的笔微微一顿。

“让她进来。”谢玦放下奏折,在心里思索林夕儿此时前来可是为了自己留宿芳华殿之事,不禁暗暗在想该如何解释自己醉酒错将淑妃认作她。

林夕儿走了进来,穿着碧湖色的宫装,头发绾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得体的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他看不出来。

“臣妾给陛下请安。”她屈膝行礼。

殿内安静了几息,“起来吧。”

林夕儿起身,垂手而立。

谢玦看着她,问道:“皇后来所为何事?”

林夕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臣妾想求陛下,放了周福。”

谢玦愣住了。周福?那个小太监?

他以为她会说什么,会解释宴席上的事,会说那些他想听的话。可她开口求的,是一个奴才。

“为什么?”他问。

林夕儿平静道:“周福此前只因报答臣妾恩情,到长春殿给臣妾送过几次糕点,与信件之事无关,现流民和信件之事既已查明,还望陛下可以放了周福。”

谢玦看着她,目光幽深难测,“你倒是有心了。周德海。”

“奴才在。”

“那个周福可有交代什么?”

“回避下,并无,慎行司说周福一直坚称只是为了报恩给皇后娘娘送过几次糕点,其他再没有了。”

林夕儿没说话,谢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距离太近了,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近到能看清她眼底那抹倔强。

“昨晚,”他开口,声音低沉,“朕在芳华殿。”

林夕儿睫毛忽闪,垂下眼:“臣妾知道。”

谢玦看着她,等她说点什么,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垂着眼,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谢玦心里涌起一股烦躁,“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他问。

林夕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倔强道:“陛下是君主,想去哪里都可以。臣妾没有话说。”

谢玦的脸色变了。她说得那么平静,那么淡然,像是在说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没有质问,没有委屈,没有嫉妒,什么都没有。他忽然想起昨晚,她望着江晏和楚嫣然时那泛红的眼眶。他转身,走回御案后,坐下。

“周福的事,朕会让人放了他。”

林夕儿心里一松,屈膝行礼:“多谢陛下。”

谢玦看着她,忽然开口:“周德海。”

周德海连忙上前:“奴才在。”

“今晚,去芳华殿用膳。”

周德海愣住了,林夕儿的身体微微一僵,谢玦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告诉淑妃,朕今晚陪她用膳。”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心跳的声音,林夕儿抬起头,看向那双幽深的眼睛,谢玦此刻的眼中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像是在说——你不是不在乎吗?那朕就去。

林夕儿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酸涩,然后轻轻的笑了,“臣妾告退。”说罢屈膝行礼,转身离去。谢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抬手,把案上的折子扫落一地。谢玦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她临走时那一个笑,那笑容,比任何话都让他难受。

林夕儿一步一步走出宣政殿,眼底一片漠然,没说一句话。春桃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不敢说话,走到长春殿门口,林夕儿忽然停下脚步。

春桃吓了一跳:“娘娘?”

林夕儿站在那儿,看着院门上那块匾额,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抬脚,进了殿,走到窗边坐下,在袖子里紧紧握着那个小小的瓷瓶。

芳华殿。

淑妃接到小太监传来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你说什么?”她瞪大眼睛,“陛下今晚来用膳?”

小太监笑眯眯地点头:“是,陛下亲口说的。让娘娘准备准备。”

淑妃大喜过望,连忙吩咐下去,让小厨房准备最好的菜。

春莺在一旁高兴的说道:“娘娘,陛下这是心里有您啊!”

淑妃笑得合不拢嘴:“那当然。告诉小厨房准备些炙羊肉,要切的薄如蝉翼,去尽膻气,蘸蜜椒料,再多做几个爽口小菜,还要炖上燕窝羹,给陛下养养神。”说罢,她起身站在窗前,看着长春殿的方向,眼底满是得意,林夕儿,等着吧,如今没了陛下的恩宠,你还能如何,早晚有你好看。

酉时三刻,谢玦来到芳华殿,走到主位坐下,淑妃满面娇羞的陪在一旁,“陛下,您尝尝这道炙羊肉,是臣妾特意吩咐小厨房准备的,配着这蜜椒料,毫无膻气。”

谢玦执箸的手却迟迟未动,眉宇间带着疏离,满桌珍馐香气萦绕,却半点未入他心,“昨日……”

淑妃闻言,面上绯红,含笑低头。

“昨夜,是朕喝多了。”谢玦语气冷淡,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像一根针,戳破了淑妃一整日的欣喜和期盼。谢玦说罢,起身离开了芳华殿。

“臣妾恭送陛下。”淑妃垂在袖中的手指掐入掌心,面上依旧是得体的笑。昨夜的温存尤在,今朝一句喝多了,便将一切轻描淡写,这便是帝王的凉薄么,淑妃望着满桌佳肴良久,“春莺。”

“奴婢在。”

“明日去太医院悄悄的请陈太医过来。”淑妃眼中坚定,下定决心的说道。

“是。”春莺一脸疑惑的应了,没问原由。

长春殿。

戌时三刻,林夕儿梳洗完毕,正准备就寝,夏禾匆匆进来禀报。

“娘娘,安贵人殁了。”

林夕儿一瞬惊愕。

“底下人说是安贵人自被罚禁足惊惧后一直抱病,近日越发严重,最终油尽灯枯。”

“回禀陛下了么?”

“已经回了。”

“好生安葬,也是苦命人。”林夕儿躺在床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这后宫的女人命若浮萍,活着便好,至于其他……无所谓了。

周福从慎刑司出来时,腿都是软的,他在里面关的这些天,挨了二十板子,皮开肉绽,出来时,有人告诉他,是皇后娘娘去求的情,阿福眼眶一热,跪在地上,朝着长春殿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他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往住处走,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娘娘的事,就是他的事,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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