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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两个问题


“昭儿,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秦昭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像是要用茶水把那颗乱跳的心压下去。

“第一个问题,你讨不讨厌林砚?”

秦昭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杯中的茶水微微晃动着,映出她自己的脸,过了好一会儿,她摇了摇头,声音很小,“不讨厌。”

林夕儿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的样子,随即又问第二个问题,“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开不开心?”

这次秦昭没有犹豫,点了头,“开心”,她说完这两个字,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赶紧又补了一句,“可他有时候很烦,说话拐弯抹角的,一点都不痛快。还有他老看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林夕儿笑出了声,笑声在后院里回荡,她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秦昭,目光温和极了,“昭儿,我瞧着林砚这个人不错,也算知根知底,有才华,有担当,对你也上心。你既然不讨厌他,跟他在一起也开心,那就不妨像他说的,给他个机会。你们两个先从朋友做起,多接触接触,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再说,又没有人逼你现在就嫁给他。”

秦昭听着,低着头,手指在茶杯沿上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脸上的红色褪了些,可眼睛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林姐姐,你觉得他真的……喜欢我?他那么厉害,还考上了探花,不是因为我救过他,他感激我才……”

林夕儿伸手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昭儿,一个男人为了你,放着京城的锦绣前程不要,跑到怀州这种穷乡僻壤来做官,你觉得只是因为感激?”

秦昭不说话了,她想起林砚在桂花树下说“我心悦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她是见过他玩笑的样子的,在遂城灯会上猜灯谜的时候,他那副懒洋洋的促狭模样,那才是他跟不熟的人说话的方式,可今日在桂花树下,他不是那样的。他是认真的。秦昭把手从林夕儿手心里抽出来,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一口喝干了,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林姐姐,我知道了,我回去了。”

林夕儿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没有留她。秦昭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跑了。

林夕儿坐在树下,手里的茶已经凉了,她没注意,端起来又喝了一口。茶是凉的,涩涩的,她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看着林砚同秦昭的两情相悦,想起了那个人……她想起林砚在饭桌上说的那句话,殿试的题目,他答的是“为君日久,犹能记生民之状否”,那是她问过谢玦的话。

良久,她把凉茶泼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往前头铺子走去。阿蛮正在柜台后面招呼客人,小顺子和小福子在门口搬货,青竹和青兰从外送回来了,正在院子里喝水,一切都在照常运转,像是那场风波从来没有发生过。她走到柜台后面,拿起账本继续算账,毛笔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砚说两日,便真的是两日。第一日清早,他还没从客栈出门,文一就从门口抱回来一个油纸包,上头压着一块石头,石头上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三个字——“给你的”。没有落款,可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林砚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打开油纸包,里头是两块豌豆黄,还温热着,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文一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嘴里嘟囔着“少爷你笑得好傻”。林砚没理他,把豌豆黄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舍不得吃,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软,糯,比他吃过的任何点心都好吃。

去镖局的路上,他在街边的小摊上买了一对泥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着长衫,女的穿着红衣,捏得不算精致,可眉眼之间有几分神似。他把泥人揣在袖子里,到了镖局,趁秦昭不注意,塞到她手里。

秦昭低头一看,脸又红了,把泥人往袖子里一藏,嘟囔了一句“谁要你的东西”。林砚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转身去给王掌柜和秦夫人请安了。

第二日,他带了一包糖炒栗子。栗子是现炒的,还烫手,他用油纸包了好几层,一路揣在怀里,到了镖局掏出来的时候还是热的。秦昭正在院子里练功,一身红衣,拳脚生风,额上沁着薄薄的汗,林砚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等她收了势,把栗子递过去。

秦昭看了他一眼,接过栗子,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好吃。”林砚站在旁边,看着她剥栗子,看着她把栗子壳一个一个放在石桌上,看着她嘴角沾了一点栗子碎末。他什么都没说,就只是看着,嘴角弯着。秦昭被他看得不自在,抓了一把栗子塞到他手里。“你自己也吃,老看我干什么。”

林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栗子,笑了。“看你剥栗子好看。”

秦昭的脸又红了,转过身去不理他,可手里的栗子剥得更快了,一个接一个地塞进嘴里,像是在用吃来掩饰什么。

这两天,秦昭带着林砚在界河渡走了很多地方。没有刻意安排路线,就是随便走走,走到哪里算哪里,边走边给林砚介绍,林砚也问了许多界河渡和怀州的风土人情。

府衙那边,林砚没有大动干戈,他毕竟还没正式上任,印信也没拿到,名不正言不顺,不能贸然处置官员,可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让人把赵承业叫到府衙,赵承业来的时候脸色发白,腿肚子打颤,见了林砚就要跪。林砚没让他跪,让他坐下,跟他喝了一杯茶,聊了些家常。

茶喝完了,林砚放下杯子,看着赵承业的眼睛,说了一句让赵承业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赵师爷,你在界河渡做了多少年,我不问。你以前做过什么事,我也不问。可从今日起,界河渡的案子,该放的放,该审的审,该抓的抓。你听明白了吗?”

赵承业听罢连连点头,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擦都擦不及。

林砚没有再多说,挥了挥手让他走了。赵承业走出房门,腿一软,扶住了墙才没摔倒。他做了十几年的师爷,见过不少官,可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不是凶,不是狠,是那种让人从心底里发凉的自信和笃定,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你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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