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奎沐浴在真龙虚影的光辉之下,宛如神明临凡。
他此刻不仅是在教训周圣,更是借助与周圣的论道,彻底消化着系统赋予的圆满境风后奇门,将其与自己的《大衍炼神术》和元始龙魂完美融合。
“将中宫锚定在元神之上!元神不灭,则中宫永存!”
“你以心脏跳动去迎合天地的七十二候,这叫借力。而本座,以元神定中宫,不需要去迎合任何天理!我的元神所在,便是我这方阵图的宇宙原点!”
柳元奎猛地张开右手,五指猛然一握。
轰隆隆!!!
周圣惊骇欲绝地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布下的风后奇门局,竟然在柳元奎的这一握之下,被强行抹去了所有的刻度与规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以柳元奎为绝对中心,散发着混沌雷光与仙家浩然之气的恐怖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没有所谓的七十二候,没有春夏秋冬,只有柳元奎那唯我独尊的霸道意志!
“当元神成为中宫,这奇门局就不再是对外界天地的模拟和篡改,而是直接以自身的意志,在这现实世界中,强行开辟出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内景神国’!”
“在我的神国里,我说要有光,便有光;我说雷霆降世,便是万劫不复!我不需要去丈量时间,因为我,就是时间!”
柳元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已经被彻底压垮、跌坐在地的周圣,声音如同神谕般在孤崖上回荡。
“你局限于肉身,做个方寸之间的‘小圣’,而我以元神开辟内景神国,取代天道,这,才是我柳元奎的‘大圣’之道!”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周圣呆呆地跌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那张刻薄的老脸此刻苍白如纸,双眼空洞地看着那盘旋在柳元奎头顶的元始龙魂,看着那完全超出了他认知极限的“内景神国”。
他引以为傲的“心之七十二候”,在柳元奎的“元神大圣”理论面前,就像是泥潭里的泥鳅在仰望九天之上的真龙,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堪一击。
信仰的崩塌,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但是,周圣终究是周圣。他是三十六贼中最执拗、最骄傲的奇门大宗师。
在经历了极度的震撼与绝望之后,他骨子里的那股疯狂与桀骜再次被激发了出来。
“疯子……”
周圣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没有去拍打身上的灰尘,而是用一种极度恐惧却又极度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柳元奎。
“你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周圣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声音在夜空中撕裂,“元神开辟内景神国?夫人神好清净,将如此千变万化的一局定在元神,你这是在找死!”
“我周圣虽然被称为贼,但我至少还承认这宇宙有其客观存在的物理和规则,以元神定中宫,以自身映照万物,纯粹是无稽之谈!”
周圣指着柳元奎的鼻子,手指剧烈地颤抖着,眼中充满了不共戴天的决绝。
“你不仅是个妖,你还是个彻头彻尾的魔!!天道不容你,如此离经叛道,迟早落得个魂飞魄散、万劫不复的下场!”
对于周圣这近乎诅咒般的咆哮,柳元奎只是极其平淡地收回了内景神国的威压,头顶的元始龙魂也缓缓隐没于虚无。
“我所见,我所知,便为真理,你若是不认同我的道,那日后自然能见分晓。”柳元奎弹了弹唐装袖口上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
“你……”周圣气极反笑,他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同道中人,却没想到,对方走的是一条比他还要偏激还要万劫不复的绝路。
理念的冲突,往往比生死的仇恨更加不可调和。
在周圣这个追求天地至理的术士眼中,柳元奎这种妄图以个人意志扭曲宇宙法则的行为,是对“道”的极大亵渎。
“好好好!那就拭目以待了!”
周圣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一甩破烂的道袍衣袖,原本已经崩碎的风后奇门阵盘残片瞬间化作一团诡异的迷雾,将他的身形包裹。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你的黄泉霸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道不同,不相为谋!!!”
伴随着最后一声充满愤怒与决绝的怒吼,迷雾骤然收缩,周圣的身形在原地彻底消失不见。
连同那只灰褐色的麻雀,也一并消失在了龙虎山茫茫的夜色之中,再也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炁机波动。
他走得极其决绝,带着满腔的愤懑与不甘。
孤崖之上,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松林,发出呜咽的声响。
柳元奎独自一人站在悬崖边缘,看着周圣消失的方向,并没有出手阻拦。
相反,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的微笑。
“道不同不相为谋?呵呵,周圣啊周圣,你虽然是个顽固的老东西,但你这毕生的心血《风后奇门》,本座就笑纳了。”
柳元奎闭上眼睛,感受着识海中那已经彻底融合完毕、化作自身本能的圆满境风后奇门。
虽然通过系统签到已经得到了完整的风后奇门,然而终究还是没有完全适应,反而是因为这一次跟周圣论道之后,终于得到了完全将其掌握的契机。
虽然这家伙确实有些尖酸刻薄,说翻脸就翻脸,完全是属狗的,但是对于风后奇门这门术法的掌握确实是常人无法企及的程度。
在完全没有指点的情况下走到如今这条道路,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只是可惜,格局还是差了点。
如今掌握了这门八奇技,自己所需要的拼图又已经凑齐了一块,一切倒是比想象的要顺利。
结合他那强横无匹的元始龙魂,这门八奇技在他手中,必将绽放出远超原版十倍、百倍的恐怖威力。
“小圣也好,大圣也罢。这天下的规矩,终究是由强者来书写的。”
柳元奎转过身,迈着悠闲的步伐,缓缓朝着别院的方向走去。
他要走的终究是一条极道,不是马马虎虎就能够过去的。
因此要做,就要做到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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